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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在揭批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时做了过细的工作,所以,通过揭批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八八团的人纷纷向造反团倒戈,八八团就再也振不起精神来了。应该说明的是,揭批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经历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1967年1月,比较集中的时间是在1966年10、11、12月间。
我们同八八团争雄的第三个回合是我们造反团接管和协助管理一些院内组织和部门。
8月31日夜间,我们造反团接管和协助管理院大字报编委会、广播室、联合报(院学生总会主办的黑板报)、印刷厂、汽车库等五个部门。对此我们发表了公告。公告一开始就指出:“在我院文化大革命中,以杜若牧为首的院党委,执行着一条与党中央和毛主席制定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方针相对抗的路线,压制、破坏革命群众运动,打击、迫害革命群众,成了我院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障碍;院文化大革命领导小组也忠实地执行了杜若牧及省委的错误路线,已不能领导我院的文化大革命。”因此,我们造反团决定敦促解散院党委文革领导小组,并接管和协助管理上述五个部门。对于我们这一做法,八八团发出了一个《严正声明》,指责我们说:“作为党的一个机关——院党委文革领导小组,不是某一个群众组织可以任意解散的。”并说,院大字报编委会、广播室、联合报、印刷厂、汽车库这些重要部门,也不应该由一个群众组织来控制。
对于责令解散院党委文革领导小组,当时我们的驳斥是:由黑帮分子、前党委办主任把持的党委文革领导小组已经不能代表中国共产党的党委了,对于这样一个残酷镇压革命群众的法西斯的机关,革命群众为什么不可以造他的反,停止它的活动。这是一般革命常识,自称红卫兵的八八团为什么不能支持这一革命行动。
对于五个组织和部门,我们的回答是:院大字报编委会、广播室、联合报、印刷厂、汽车库这些重要部门,应该很好地为文化大革命服务。可是,以前它们在杜若牧为首的院党委的把持下,在错误路线的统治下,不能很好地为文化大革命服务,有的部门甚至成为镇压革命的工具。在这种情况下,革命群众为什么不可以接管和协助这些部门加以管理呢?我们造反团的这一行动得到全校师生的支持。至于所称没有同你们商量,那真是无稽之谈。
对于这件事,八八团并没有坚决同我们斗下去,也没有要求与我们平分秋色,只是“抗议”“抗议”,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过去了,我们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因为这样的事情,在别的院校发生了长期的激烈的争夺,严重者还发生了武斗。
事后我们分析,认为师院八八团这样做,出于两个原因:一是他们确实自己感到有些理屈,缺乏同我们斗争的理论武器和政策根据;二是,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当时这些部门在我们师院,由于造反派的工作,倒戈者占了绝大多数,他们之中大多数又是党员、政工干部,深知当时整人的许多内幕,他们的起义,使八八团感到力单势薄,力不从心,难以组织相应的机关干部、工人同我们争夺,也就算了。
由我们造反团掌握广播室之后,整个师院的舆论宣传对我们就大为有利了。同时,由于我们及时抓住了大字报编委会,使全院的大字报没有散失,这为我们以后揭批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打下了基础。愿意研究文革史的人,可以查到这样的事实:哈师院造反团的油印大字报汇编上,还保留着党委有关部门负责人对大字报的圈点批示,记载着他们对于大字报的观感,据此,人们可以预见其秋后算帐的严重性、强烈性和残酷性。例如,在我和牛德林、杨桂宾等共同写的那张《认识大局,辨别真伪,擦亮眼睛,奋起战斗》大字报的后面批着“纲领”二字,还有文中划上的满满的红道。在有的在大字报的签名上批上“干将”、“骨干”,等等。这些是很好的书证,我将奉交读者,可供一阅。
我们同八八团争雄的第四个回合,是9·7大反复。
应该说,事情开始于8月末。我在前面已经说过,1966年8月份,是我们造反派翻身的日子。社会群众舆论也站在我们这一面。但是,在8月末、9月初之际,八八团某些同志忽然异常活跃起来。他们开动宣传车,在大街小巷穿梭,发动了一个宣传“政策”的攻势。一些八八团的同志,甚至指着我们造反团人的鼻子说:“你们的大方向错了,你们知道不知道?”有些人还散布说:“再过几天你们要流泪检讨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有些跟造反团的人关系好的人很神秘地透漏:省委最近要开电话会议,说你们乱揪乱斗,斗错了人,违反了政策。果真,省委开了这么一个电话会议,但是并没有因此对造反团造成什么压力。
造成9·7大反复的直接导火线是9月4日,在大专总部召开的全市红色造反者的一次炮打省委的揭批大会上,在揭批省委常委兼副省长陈雷时,当有人揭发说什么他在抗战时,曾枪杀过一位抗联战士(后来查无此事)时,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造反团的一位烈士出身的同志,在当时群情激愤、群众中有人喊“揍他”时,这位同志打了陈雷一巴掌。就是这件事,被当时八八团抓住不放。他们煞有介事,根据是《十六条》的规定:“要文斗,不要武斗”。于是,以这件事大做起文章来了。他们同全市八八团一起,向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红色造反团兴师问罪,发起了猛攻。他们知道,军工造反团是全市造反派群龙之首,挫伤了军工造反团,就是打击了整个造反派的气焰。他们再一次到工人群众中做工作,使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也指责军工造反团违反《十六条》。他们还通过印发并大量地散发传单、刷制标语,说军工造反团“骄傲自大,以功臣自居”,散布造反团搞武斗,打伤了陈雷,还高呼“向工人阶级致敬”的口号。
一时间,造反派违反政策,违反《十六条》,乱揪乱斗,搞武斗,形成很大的一股社会舆论,大有先把军工造反团搞垮,再整垮其他造反团的卷席之势。对此,全市大专院校造反团在大专总部召开各院校造反团负责人会议,研究了形势和对策。我参加了这次会议,并第一次在这样的会议上发了言。大家在分析形势后指出,这件事情的表面是八八团,背后是省委有人支持、出主意,必须立即调查清楚,及时予以揭穿。所以,会议作出两条决定:一是在12日,组织全市大专院校造反团全体人员,搞一次盛大规模的游行示威,以显示造反派不受辱、不怕压;二是全面宣传《十六条》、贯彻《十六条》,在12日以后的几天里,召开揭批省委大会,揪出挑动群众斗群众的后台。
9月12日,全市14所大专院校的红色造反团人员,倾巢出动,从学府路到大直街东端,全程30华里。各个院校的造反团成员,首尾相接,排着四路纵队,打着红旗和各种彩旗,浩浩荡荡,高呼“造反有理,革命无罪”、“造反有理,造反到底”、“省委有鬼”、“省委里有大鬼”、“把省委里的鬼揪出来”等口号,唱着《东方红》、《社会主义好》、《大海航行靠舵手》等歌曲,接受全市群众检阅。除了哈军工的师生身着黄军装、蓝军装,斜背黄书包、蓝书包之外,其他各校每个人一色身着蓝布学生服,斜背黄书包,右手高举红塑料皮装帧的《毛主席语录》本,一个个面部庄严而郑重。那一天,秋高气爽,我们一路风尘,显得英姿唤发,生气勃勃,歌声和口号声交相转换,声震晴空,行进步伐整齐、雄健有力,显示了一代生力军的不凡风威。人们看到,面前的这些造反派大学生,并非传说中的洪水猛兽,也不是某些人笔下的恶魔厉鬼,长着三头六臂、青面獠牙,面目可憎,而是一批热血的青年、清秀的子弟,怀着报国之志,充满理想和朝气,具有敢想、敢干、敢闯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正是《十六条》所描绘、所表彰的青年,干吗不能支持他们?为什么对他们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硬要再一次把他们置于死地而后快?这些就是当时人们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议论。游行示威达到了我们预期的效果。
这次游行示威,给社会造成了比较大的震动和影响,也为造反派自己壮色壮胆。师生们在行进中,常常抑制不住兴奋之情,引以为荣。一次队伍小憩,中文系的一位男同学,绰号老虎的张春芳,弓着腰,压低嗓音,拿着一副爷腔说:“孩子们,”说着又故意咳嗽几声,假装吧着旱烟袋,啐了一口痰,继续说下去,“当年我们造反时,不怕压,不信邪,面对白色恐怖,我们就来个红色恐怖,组织大游行,你爷爷我……”,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游行之后,各个院校造反团根据大专总部统一部署,互相配合行动,进行了许多调查。深入揭批了省委第二书记兼省长李范五接见八八团,挑动群众斗群众的问题,申报中央。9月15日,中共中央宣布撤消李范五党内外一切职务,中共中央东北局批准对省委书记王一伦、陈雷、任仲夷“停职反省”。于是,9·7大反复又以八八团败阵而结束。
我们同八八团争雄的第五个回合是他们火烧学院图书馆旧书及扫四旧。
这次争雄,是9月份的事。八八团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北京第二中学《向旧世界宣战》的大字报。大字报说:
“我们是旧世界的批判者。我们要批判,要砸烂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所有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理发馆、裁缝铺、照相馆、旧书摊…,统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