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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间谍战-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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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曼追到维西内,从维西内追到徐雷纳。事实上,一个星期以后,他们便查出了圣
杰尔曼的寄宿学校。潘维茨再一次不惜工本,他们逮捕了和监禁乔琪的许多亲友,
有比较亲的,也有比较疏的。
    在布鲁塞尔,她的父母亲和好几个朋友受到惊扰。他们很可能就是通过这种办
法得知乔琪的儿子寄宿在巴黎附近。有一条消息对他们帮助特别大:他们得悉乔琪
曾经在克利希广场的一个舞蹈学校学跳舞,便到了那里,从她的一个女伴丹尼丝那
里知道帕特里克在圣杰尔曼。
    盖世太保越来越迫近了。我可以肯定这一点;我在徐雷纳还不到三天,便接到
那两姊妹的电话,告诉我来了一个人,说想把什么东西交给温特夫人( 乔琪) 。从
她们的描述里,我认出这是肯特。他成了别动队的褐色军师,在调查的所有紧张关
头,我都将发现他。过了三天,又有一帮“好奇的人”来到寄宿学校。他们当中,
还有卡茨! 我逃跑以后,潘维茨马上把全部力量用在卡茨身上。别动队队长梦想通
过卡茨就可以追踪到我这里。因此,在伸出爪子之前,这个恶魔试用诡计:他让卡
茨打电话给他妻子,约她在巴黎紧急会面。赛西尔明知道她丈夫从1942年12月便落
在盖世太保手里。她也知道自己不断受到监视,如果不干的话,就会遭到报复。剩
下来只有一条路,·就是把电话接了。
    她在一家咖啡馆里同卡茨会面,发现有个陌生人同他在一起。可以猜到,卡茨
只能按潘维茨的指示办事,但是仍然想出办法把我的情况告诉了赛西尔,他对她说
:“我的朋友们对奥托的命运很担心,他们等侯着他马上回去。”
    用明话来说就是我逃跑了。只有潘维茨一个人相信这种做法是有用的。他的这
些活动没有半点进展,于是又决定采用他更为熟悉的办法( 逮捕、酷刑) ,并决定
最后一次活动,把他的特务同卡茨一起派到圣杰尔曼。在那里,卡茨又十分巧妙地
对付过去。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他向乔琪和帕特里克提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在最后一刻,居然能在两姊妹当中的一个耳边轻轻说,“吉尔伯有生命危险,盖世
太保在追捕他。”
    英雄的卡茨,直到最后一刻,仍为我们的事业而战斗,为了拯救其他人,不惜
冒生命的危险。
    后来,就在巴黎解放的同一天,我在一个同志阿历克斯·莱索沃伊的陪同下,
回到纽伊监狱。这座房子的法国看门人普罗多姆先生向我们叙述了卡茨遭受的苦难。
在我逃跑十多天后,别动队经常在夜晚把他带到索赛街。每天早上把他带回来时,
情况可怕极了。他的苦难愈来愈难以忍受,所受拷打不断加重。原来的伤口还来不
及结疤,新的拷问又开始了。看门人利用给他送饭的时候,同他交谈几句,并收集
一些关于他遭受折磨的情况。别动队的刽子手指责他为我安排了越狱,说他知道我
藏在那里,就是不肯说出来,责怪他跟他们去圣杰尔曼查问时,给我通风报信。
    普罗多姆先生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卡茨的脸和手伤痕累累,他悄悄地对他说:
“战争结束后,吉尔伯先生肯定会再到这里来。你一定告诉他,尽管酷刑和痛苦,
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很幸福做了我所做的事。你只须要求他照顾我的孩子……”
    几个钟头以后,盖世太保的人把他带走了。
    我们永远不知道卡茨是怎样死的。但是刽子手潘维茨知道,是他下令折磨然后
杀害卡茨,也许搞了点假审判,也许连假审判也没有。我仍然看见卡茨,仍然看见
这个模范战士。
    对于他来说,英雄主义是当然的事,凡是自愿牺牲性命争取光辉灿烂的明天的
人,都是这样。
    在圣杰尔曼,别动队逮捕了那两姊妹。她们非常勇敢,不开口说话,一点也没
有透露到过伯桑松,也没有透露关于潘维茨从我那里收到的信。第二天,盖世太保
打到了维西内。
    那群恶狗迫近了。几天之内,也许几小时之内,它们的吠声就会惊动徐雷纳。
这样,又一次必须迅速行动,必须搭救奎里夫人,我说服了她离开家( 她带了帕特
里克躲到科雷齐她嫂嫂那里去) 。乔琪和我又一次得起锚转移。往哪个方向呢? 我
们思索着:我想到斯巴克,苏珊和克罗德他们那里。
    我是1942年夏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这个时候,我到博乔莱街他们的住所通
知他们的朋友索科尔夫妇被捕了。他们听到这消息,表现得很镇静,当时给我印象
十分深刻。他们没有一分钟怀疑过索科尔夫妇,确信这两个人宁愿死也不会招供的。
事实也是这样:索科尔夫妇的名字列入反纳粹烈士长长的名单,他们把这个秘密,
同其他许许多多秘密一起,带进了坟墓。
    我们彼此信任,这是我下决心的最好保证。于是,乔琪便到斯巴克家去,告诉
他们发生的事情,他们向她保证想尽一切办法来帮助我。这是黑夜里的一线光明。
克罗德到徐雷纳我房间来看我。我们知道我们并不孤单,这是多大的安慰啊I 眼前
最急迫的是给我找个隐蔽的地方。我们一致同意,这必须是同抗敌人员没有关系的,
第二个前提是必须同法国共产党恢复经常的联系。
    首先必须找个藏身的地方,因为绝对不可能在徐雷纳再呆下去了。暂时要先躲
起来,然后再到更可靠的地方去。乔琪在舞蹈班的那个朋友丹尼丝把夏巴奈街自己
住的阁楼的钥匙交给她。我们便在11月24日晚住到那里去。我是勉强采纳这个办法
的,因为总有点不放心,觉得丹尼丝不大靠得庄,觉得也许我们正好自己送上虎口。
我在惊慌不安之中度过24号到25号这一夜,没有睡觉,注意听着周围的声音,每分
钟都准备看见那些先生们突然在门口出现。
    第二天—天亮,我们便离开这个可疑的地方到斯巴克家去,我们真正松了一口
气。我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幸而我们匆匆转移了。因为,丹尼丝被捕后,倾箱倒箧,
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她讲出了奎里一家的地址,于是马上得到了释放。
    这时,潘维茨的确以为自己得手了。恶狗群扑到了那座别墅,但是太迟了。吹
响合围号角的时间还没有到。虽然,当时奎里先生在那里受到了惊扰。
    潘维茨又转移他的火力。他安排了一个圈套,寄以很大希望。他确信帕特里克
是我的儿子,便想利用他来要挟我,因为他打听到奎里夫人带着孩子躲起来了。他
就让一个所谓“邻居”给她打电话,说她的丈夫摔断了腿,她必须赶紧回去,但是
这个圈套太显眼了些,奎里夫人猜到了危险,便留在科雷齐不走。
    别动队队长并不灰心。就这样,他决定了,既然奥托的“儿子”不愿到我们这
里来,我们就移樽就教吧。于是,他布置一次出征,去科雷齐把那个小帕特里克找
来。虽然戈培尔博士在这1943年底高叫他深信第三帝国将会得胜,潘维茨并不把这
些大言不惭和安定人心的话当真。他很了解科雷齐是在游击区,所以布置了一次真
正的军事行动。塞满了武装盖世太保的车子出动了,目标是:“红色乐队”的一个
危险分子,年龄四周岁。
    任务完成了,潘维茨高兴得直搓手掌。他追捕我追捕了两周,现在自认为掌握
了逮捕我的关键。他想,“大首长”
    的儿子落在我们手里了,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把他老子揪出来。他满怀信心,
特别是因为进行了一次试验,他认为是决定性的。他把我的照片拿给小帕特里克看,
叫他认认“那个先生”是谁,结果听见他叫道:“爸爸那努”。这就肯定无疑了。
但是别动队队长并不知道帕特里克一向是这样叫我的,就象他一向把奎里夫人叫做
“妈眯安妮”。
    我一方面为潘维茨犯错误而高兴,同时十分担心小家伙的命运。我也估计到潘
维茨要千方百计抓到乔琪。后来,我们得悉盖世太保的人对如何处理帕特里克,意
见分歧。一些人想把他遣送到德国去,另外一些人主张把他留在手头边。
    由于无论如何不便把他关进牢房里,他们便把他和奎里夫人一起放在圣杰尔曼
德国人所征用的一所私人学校,直到1944年土月以后才把他们转移到徐雷纳,德国
人日以继夜地监视着他们。这样,他们希望我受不了同我“儿子”分离之苦,会在
附近徘徊,自投罗网。
    潘维茨大错特错了,我现在藏在斯巴克家里。尽管我对他们完全信任,但是,
他们这个地方同我以往躲藏过的地方比起来,毕竟是最不安全的。我知道他们夫妇
俩都参加了抗敌活动,但是,当时,并没有考虑他们参加到什么程度。特别是苏珊,
她同时从事多种地下活动。1942年,她致力于拯救犹太儿童,参加全国反种族主义
运动。但是,1943年9 月她收留我时,我并不知道她还为好几个戴高乐派和共产党
的组织工作。她参加了最危险的活动,但对危险却一点不在乎。
    因此,她最容易暴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还是分手比较谨慎些。以后
的两夜,我们是在路弗尔附近的奥拉托利教堂度过的。这次收留我们的是教堂牧师,
他一向提供房间,收藏苏珊从德国人魔爪下抢救出来的犹太儿童。
    多亏斯巴克的帮助,我又从奥拉托利教堂到了一个养老院。看来,这是躲避盖
世太保最好的地方了,但是“养老”
    这两个字却使我背上发凉。   
     第二十六章 大战盖世太保
    我三十九岁,是“红色乐队”的领导人,却不得不在一间安静的屋子里,扮演
多多少少已经老朽的退休者。这儿叫白宫,位于布尔·拉·雷尼。但是,我没有选
择的余地,只好决定装扮成一个多病的养老者,靠一个女看护照应。乔琪肯定是不
能留在这里了。我们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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