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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三年就可以看出水落石出……
回到乌加河之战,这种恶战死守,董其武在傅作义军中打过很多次了,而他不要援兵的壮举,在国民党军中的确罕见。
根据我的了解,在整个抗战期间,如此咬牙不要援军的例子,在国军中,只有三例。除了董其武守乌加河,还有两例,一个是大战雪花山的西北军17师师长赵寿山,另一个是淞沪抗战中的胡宗南。
说起董其武,正好可以连着一提赵寿山,董其武在国军中是中将,绥远起义后,在解放军中的军衔是上将。而赵寿山呢?是杨虎城的爱将,西北军仅次于孙蔚如的战将,抗战开始时担任17师师长,出潼关抗日。《白鹿原》中的茹师长,原型就是赵寿山,后来在国民党军中做到过集团军总司令。他大战雪花山是在1937年的娘子关之战。当时,娘子关所在的东线是黄绍纮指挥的,但这位桂军名将在这里却是光杆司令,没人买账。他手下最大的战斗单位第三军干脆关闭电台,不和他联系,所以整个东线局面一片被动。唯一肯听指挥、肯打的,就是赵寿山的17师。这一战,赵寿山死守雪花山十昼夜,咬着牙根不谈援军——他知道自己要也没有。最后是黄绍纮自己觉得太对不起赵寿山了,到处催援军,可是谁都不肯上前。这时,杨虎城教导团团长李振西电话串线,发现黄总告急,主动要求上前线,才帮助赵寿山撤下来。
此一战,十日间17师打得不剩一个团,赵寿山须发皆白,从此成了白发将军。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赵寿山的官职在国民党军中就够高的了,转到解放军中更厉害,竟然是第一野战军副司令员!这可是有实权的副司令,赵寿山在宝鸡战役后总结的时候,当头训西北野战军各级将领毫不留情。也就是1955年授衔的时候他已经转了地方工作,否则一个大将是没跑的,要知道授衔的大将如陈赓当时都比他级别低呢。
还有一个死战的例子居然是胡宗南,那就有些不可思议了。人家都说此人只能做个大连长的,还有这种时候?不错,这实在是胡宗南军人生涯中难得的一幕。那是淞沪战役中,因为陈诚的调度有问题,国军阵地多在日军舰炮火力之内,伤亡惨重,动辄一小时损失上千人。各路部队纷纷整补替换,把总长何应钦忙得七昏八素,只能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了。打了很久,忽然发现死守杨行阵地的胡宗南第一军竟然从来没有叫过援军。何应钦知道第一军有战斗力,但这种“令人放心”反而让人不放心了,于是打电话去问。胡宗南这才开口——“援军再不来我自己也要上去了……”
沙场内外的董其武将军(5)
抗战中胡宗南只打了淞沪、柳林、潼关三战,还差点因为在柳林贻误战机被李宗仁毙了,说来有些丢人。但淞沪的死战,实在是胡宗南闪光的一瞬。
说董其武的传奇,恐怕再有这样长的篇幅也是不够的,印象很深的是在70年代政协作《文史资料总辑》的时候,谈起抗战中的何应钦,董其武依然恭敬地用了一个当时震惊四座的称呼“何应钦总长”。这个称呼让负责人很头疼,于是上报是否应修改,上面倒是很有气度,说董老怎样说,就怎样写。所以,如果现在您去查《文史资料总辑》68或者69期,还可以看到书中董其武的叙述依然是“何应钦总长”。
这倒不是说董其武对何应钦有什么特殊感情,事实上何应钦对董其武很是不公。这只是显示了中国的旧军人,也自有他们自己的一份坚持。
董武穆,人如其名。
三、 捡来的便宜兄弟“董大班长”
1940年,傅作义发动五原战役,一举收复绥西直到五原、陕坝等地,是抗战期间北线国军少有的胜利。一时举国振奋,傅作义派此战功臣,已经升任暂四军军长的董其武到重庆报捷。
抗日功臣到首都,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鲜花掌声。虽然打了胜仗,这一战傅作义部队的装备损失也不小,尤其是负责打援的董其武101师最需要补充。所以董其武此行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请求总部对作战中的损失给予补充,更新装备。这件事,却是拖来拖去,始终没有结果。参谋总长何应钦开始很热情,表示一定全部给补齐,但随着时间推移,宣传逐渐降温,却渐渐面有难色,推三阻四起来。
最后,在董其武即将返回的时候,何应钦才把他叫去,温言道,此战你军辛苦,但国家如今也很困难,你的损失,只能给你部分地补充……什么是部分的补充呢?董其武去看过后才明白,是机枪27挺,步枪250支,还不够装备一个营的。
打了这样一场大战,难道补充的就是这一点点吗?
回到旅馆董其武,觉得虽然国家困难,真的难到这种地步吗?但是又无从打听,不禁十分纳闷。
恰好这时,忽然看到同住一个招待所的另一个国民党嫡系将领,16军军长董钊。董其武心生一计,于是满面春风和董钊攀起交情来。
要说董钊这人,虽然是黄埔一期,打仗是不大行的,后来被彭德怀牵着鼻子满陕北转圈儿。人家讽刺他说“胡宗南如果算个大连长,董钊只能算个大班长了”。但是,这人也有优点,就是不以自己属于嫡系而傲慢,品质还是满实诚的——换句话说,不实诚能在1947年让彭德怀在陕北牵得跟牛似的武装大游行吗?
一看五原大战的英雄董其武折节下交,虽然同是军长,董钊大有受宠若惊之感,马上出钱请客,与董其武把酒言欢。两个人相见恨晚,说来说去,一笔写不出两个董字,居然祖上还有些亲戚。算起来董其武比董钊大三岁,董钊以兄称之,两个人更加亲近起来。
干吗这么和“董大班长”热乎呢?原来,董钊到重庆,也是来请求补充武器的。不过,他可不是作战损失,是单纯要求更新装备而已。喝着喝着董其武就把董钊16军换装武器的凭单拿到手了。
人家董钊一个军的装备,可是全更新了(苏式装备),一点儿折扣都没打。
看来,困难也要看对谁说。
这就是嫡系啊。
看破了真情的董其武当天回了绥远,从此对蒋介石心存芥蒂。1946年底劝傅作义不要到北平去,心思未必不是这个时候种下的。
只是那个露了底细的董大班长,后来还多次给董其武大哥写信叙旧,很是亲近,到死,好像也没明白自己卖了何总长和蒋委员长……董其武呢?却不过情面,也就少不得年节给这个“兄弟”送点土产礼物什么的,关系一直不错。
看来,这位“董大班长”打仗是不灵,交朋友,还真有两下子呢。
一个抗日老兵的回忆(2)
你说鬼子怎么就那么容易让我们把桥炸掉?因为傅老总的部队有传统的,一有行动所有军官都关禁闭,不让和外边通消息,所以汉奸没法向日本人报告。半夜我们就埋伏好了,电话线拖出去。后半夜傅老总一声令下,就打了。夜袭是35军的老把式,战防炮立起来打,机关枪一扫,守桥的鬼子根本来不及抵抗。工兵把准备好的炸药往桥上一放,轰一响,大桥崩起来一百多尺高,包头来的鬼子援军还没出城呢。
天一亮鬼子援军就来了。隔着河一看,天,坦克铁甲车一大溜,不先把桥炸了这个仗没法打!
就是这样也不好打啊。五原打得一锅粥,鬼子急啦,炮弹打的那叫密,打完了就划着筏子往河这边冲。我们打他的筏子,岸上的鬼子就用机枪压我们。一交手就伤了一个团长,死了一个营长。35军的干部都穿和士兵一样的军服,不然死的还得多。
我们辎重连跟师部走,一个山坡下面挖了几个洞子就是指挥部。炮弹吃了不少。军长的指挥部里面电话不断地响。傅总问能不能顶住,军长说没问题。
其实已经很有问题了,又伤了一个团长,就是后来守新保安的35军军长郭大麻子。郭大麻子抗战是好样的,带了伤也不下来,把军服脱了一个膀子,抡着大刀督战,退后者杀。其实没有退的,都是绥远本地的兵,家都让日本人占了。绥远的兵在老家打仗凶,有名的。一个师一共三个团,一天就伤了两个团长。不是弟兄们不能打,人不熊,枪熊,你一枪过去打不到他,他就给你一炮。本来两边河堤一边高的,打完仗一看这边矮了三尺多。那一仗功是32师的,101师打惨了。天亮了,这边河岸后边倒的一片土黄色,都是咱们的兵(傅作义的部队穿土黄色面军装)。傅总明白,给董军长请奖章。
那也没让他打过河来。
鬼子越打越多,第二天上午安北重炮联队也来了。炮弹炸的不分点,日本工兵在炮弹底下架浮桥。军长出来,说你盯着电话,我也上去了。他带着警卫连就上去了。
这个时候傅总的电话来了。我去接电话,傅总一听就问你们军长(应该是师长)呢?
我说军长上去了。傅总说王团长在不在,我说王团长伤了。郭团长呢?郭团长也伤了。
傅总没再问,把电话放了。
这时候军长派人下来,说如果傅总问他,就说他看弹药去了。
可是傅总再没有电话来。
后来我才知道五原打得很紧,日本兵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拼着打。袁庆荣师长,跟傅总守涿州的,也挂花了。傅总身边的部队已经全调上去,他三番五次电话打过来,就是看101师能不能顶住,顶不住,五原就不能打了。董军长心里明白,咬着牙也不说自己顶不住,蹲在战壕里顶着打。
军长都顶着打,当兵的还有什么说的,不就是一个死吗。
先是工兵连上去了,到下午我们辎重连也上去了。日本人的三座浮桥让军长指挥战防炮打掉了两座,有一座还是修过来,正顶在右边303团。303团的阵地不好,是个拐弯,两面挨打,日本人把照明弹往河岸上打,沙子地上都是火,人根本呆不住。第一天团长伤了,军长让宋团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