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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衔是太年轻了点,但不去管它了。我还把你列入上报‘杰出贡献十字奖章’的名单。”
“我有点受宠若惊了,长官。”
“别这样,你理应得到这一切。三个星期前在白宫的宴会上我有幸见到令尊。他气
色极佳。”
“很高兴得知这一切,将军。”
“他很得意,也应该如此。像你这样背景的年轻人完全可以躲避越南战场,而你却
离开哈佛志愿参军。你是我们国家的骄傲。”
他热情地跟卡扎勒特握过手,然后走开了。卡扎勒特转向普罗瑟上校,问:“现在
我可以走了吗?”
“我看不出为什么不可以,上尉,”普罗瑟笑着说,“不过,你得先去总部换上合
适的军衔标志,然后才能离开基地。”
他在华盖饭店外面停好吉普车,冲进去跑上楼梯,就像中学生一样兴奋。他敲响她
的房门,她开了门。只见她满面泪水,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
“哦,杰克,感谢上帝你总算来了。我正要离开。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会见着你。”
“离开?可是——可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找到让了。他没有死,杰克!一辆巡逻车在丛林里发现了他,他伤得不轻。他
们今天早上将他空运回来,现在在米歇尔军事医院。你会送我去那儿吗?”
杰克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我当然会。我的吉普车就在
外面。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不,杰克,只要把我送到那儿就行了。”
她已经在疏远他了,就像一只船驶向别的水域,而不是他的。
在医院,他从隔离室房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窥视,看到想来是让·德布里萨克伯爵上
尉的一个男人躺在那儿,头上包扎得严严实实。杰奎琳和一个医生在他的身边。后来他
们一起出了病房。
杰克问:“他怎么样?”
医生回答:“一颗子弹擦伤了他的头颅,他们发现他时他快饿死了。不过他会活下
去的。你们俩都很幸运。”
医生走开了。杰奎琳·德布里萨克挂着泪水,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们是很幸运,
是不是?”她的声音哽塞住了,“哦,上帝啊,我该怎么办?”
他感到出奇地平静,因为他知道现在她需要他的力量。泪珠正沿着她的脸颊滚滚而
下,他取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给她拭去泪水。“你当然应该回到你丈夫身边去!”
她站在那儿凝视着他,然后转身,打开隔离室的门。卡扎勒特沿着走廊走到大门口。
他站在台阶顶端点燃了一支烟。
“你知道吗,杰克,我真他妈为你感到骄傲。”他轻轻地对自己说。然后他快步迈
向吉普车,极力克制住正欲夺眶而下的泪水。
服役期结束之后,他回到哈佛完成了博士学业。他加入父亲的法律事务所,但是政
治不可避免地向他召唤。先是众议员,然后在他三十五岁时与可爱、体面的艾丽丝·比
德尔喜结良缘。他父亲曾极力促成此事,觉得自己该当爷爷了,但一直未能如愿。艾丽
丝购身体一直很差,还得了白血病,拖了好几年。
多年以来,杰克一直注意着让·德布里萨克平步青云,最终升任法国陆军上将。有
关杰奎琳的记忆显得如此遥远,好像一切都只是发生在梦里一样。接着是德布里萨克死
于心脏病。《纽约时报》专门登了讣告,还有一张上将与杰奎琳的合影。读讣告时,卡
扎勒特发现他们只有一个孩子,是一个名叫玛丽的女儿。他思量着是否给她写封慰问信,
最后还是决定不写更好。杰奎琳此时并不需要对过去的令人难堪的回忆。那还有什么好
写的呢?
不,最好让过去的一切彻底忘却吧……
一旦当选了参议员并被公认为一个前途远大的人,他不得不因政府公务出访外国,
通常是形单影只,因为艾丽丝一直身体欠佳。1989年的一天他又一次因公来到巴黎,随
行的只有他的忠诚助手和私人秘书,名叫特迪·格兰特的独臂律师。除了其他一些事务,
他还被邀请参加总统舞会。卡扎勒特正坐在里兹饭店他的套间起居室的桌子旁边,这时
特迪将邀请信扔到他面前。
“你不能说不,这是受命专场演出,就像在白宫或者自金汉宫一样,只不过这是在
爱丽舍宫。”
“我绝无不去的意思,”卡扎勒特告诉他说,“而我想指出的是上面写着杰克·卡
扎勒特参议员及其随从。就今晚而言,那就是指你,特迪,所以,去找你的黑领带。”
“噢,我可不介意。”特迪对他说,“免费香摈酒,草萄,还有漂亮女人。只是她
们全是为你准备的。”
“漂亮的法国女人,特迪。不过别忘了,我可是名花有主啦。好了,走吧。”
在大得惊人的大厅里举办的舞会正如人们所能希冀的那样应有尽有,还有一支管弦
乐队在大厅的一端演奏。整个世界似乎都云集于此:俊男情女,世界各地的军界人士,
身着紫色或红色长拖的宗教界显要。特迪走开去再拿几杯香摈,卡扎勒特独自一人站在
舞池边上。
一个声音说道:“杰克?”
他转身发现她站在背后,头戴一顶小巧玲珑的饰有钻石的冠状头饰,身穿一袭黑色
真丝晚礼服。“天呀,是你,杰奎琳!”
当他握着她的双手时他的心狂跳起来。她还是那么美丽,好像时间一直是停顿着的。
她说:“现在是卡扎勒特参议员了。我一直满怀兴致地关注你的仕途。大家都说,你还
会是未来的总统。”
“要真是这样,母猪都会飞了。”他犹豫了一下,“得知你丈夫去年的死讯我非常
遗憾。”
“是的。不过没有拖太长的时间。我想这就足够了。”
特迪·格兰特手端装有两杯香摈的托盘走过来。卡扎勒特介绍说:“特迪,这位是
德布里萨克伯爵夫人……一位老朋友。”
“不是那位来自哈佛自助餐厅的特迪’格兰特吧?”她微笑着说,“噢,确实非常高
兴见到您,格兰特先生。”
“嘿,怎么回事?”特迪问道。
“没什么,特迪。再去拿一杯香摈来,以后我会给你解释。”
特迪走开了,看上去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他和杰奎琳在最近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下。
“你妻子没跟你一起来吗?”她问。
“艾丽丝已经与白血病搏斗多年了。”
“噢,非常抱歉。”
“她是个勇敢的女人,但这病支配了她一辈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孩子的
原因。你瞧,这多有讽刺性。我父亲——他去年也去世了——鼓动我跟艾丽丝结婚就是
因为他觉得我该有一个家庭。人们都为没有家庭的政治家操心。”
“你不爱她吗?”
“噢,我对艾丽丝怀有很深的感情,但是爱情?”他摇了摇头,“我此生只爱一个人。”
她碰了碰他的胳膊。“我很遗憾,杰克。”
“我也是。我们都失败了——艾丽丝,你和我。我有时想我结局最惨,连个孩子都
没有。”
“不,你有,杰克。”她轻柔地说。
对杰克来说时间好像停止了。“你是什么意思?”他终于说话“看那边,就在通往阳
台的落地窗旁边。”杰奎琳说。
那姑娘长长的头发,穿一身非常简单的白色裙服。有那么一刻,他的心跳都快要停
止了,她简直就是当年的杰奎琳。
“你不会拿我开玩笑吧?”他小声说。
“不,杰克,那未免太残忍了。她就是在西贡的那个晚上受的孕,1970年在巴黎出
生。她的名字叫玛丽,现在是牛津大学一年级学生,已上完第一学期。”
杰克不能将眼睛从那姑娘身上移开。“上将知道吗?”
“他一直假称她是他的,或者我以为是如此,直到最后医生们告诉他他的心脏已经
无可救药。”
“后来呢?”
“当年他在越南丛林里被发现并送往医院后,好像有人给他塞了一封信,密告他妻
子曾与一个美国军官打得火热,后者直到凌晨四点才离开她的套房等等。”
“但会是谁呢?”
“我们觉得可能是饭店的某个职员。太恶毒了。有时候我真对人类感到绝望。无论
如何他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我亲爱的让。他死之前,他根据拿破仑法典的有关条款
签署了一项声明,称自己是玛丽名义上的父亲。这是为了合法地保留她的地位和头衔。”
“她不知道吗?”
“是的,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你也别让她知道,杰克。你是个好人,一个有名
望的人,但却是一个政治家。大多数美国公众不会乐意接受养有私生女的政治家。”
“但是事实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该死,当时大家都以为你丈夫已经死了。”
“杰克,听我说。将来某一天你会成为美国总统,大家都这么说。但是要有什么丑
闻纠缠着你,你可当不成。而且玛丽怎么办?让她怀着对她的上将父亲的追忆生活下去不
是更好吗?别告诉她,假如玛丽不被告知,那么世上就只有两个人知晓此事——你和我。
同意吗?”
杰克凝望着窗前的可爱的姑娘,然后收回眼光看着她母亲。
“好吧,”他说,“好吧,你是对的。”
她抓起他的手。“我知道。现在……你想去见见她吗?”
“天啊,当然想啦!”
她领他走向落地窗。“她长着跟你一样的眼睛,杰克,还有跟你一样的笑容。你自
己会发现的。”
玛丽·德布里萨克正跟一位英俊的年轻军官说话。她转过身来。“妈妈,”她笑着
说,“我早就说过,你穿着这身礼服真是没治了。”
杰奎琳吻了她的双颊。“谢谢,亲爱的。”
玛丽介绍说:“这位是法国外籍军团的莫里斯·盖庸中尉,刚从乍得战场上回来。”
盖庸举止打扮都是标准的军人派头。他脚后跟一靠,吻了一下杰奎琳的手。“非常
荣幸,伯爵夫人。”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