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全照,契丹区区两万人马,何足挂齿!”
“只不知此战又要持续多久,河北的粮草不很充足啊!”陈尧叟不无忧虑地插了一句。
王旦接着说道:“河北粮草不足,可以从京东青州、郓州紧急调援,此事并无大碍!”
“陛下!”丁谓突然出奏。“当此国难之际,臣请投笔从戎,到河北前线与契丹决战!”
丁谓请战,这倒是大臣们始料未及的事。看到他坚决的神色,坚毅的目光,有人惊愕,有人赞叹,有人自愧不如。赵恒也没想到丁谓突发此举,说道:
“丁爱卿其志可嘉,只是你文士出身,少经大战,怕是难以应对虎狼之敌。”
“臣在夔州时,也曾和杨崇勋将军征战数百里……”
一直没多说话的王钦若打断丁谓,说道:
“丁学士所说的征战数百里,是剿灭王均等几个草寇。陛下出于爱臣之心,不愿丁学士亲临前线,丁学士就不必坚请了。”
王钦若自认为说这话是出于一片好心,连丁谓也没觉得有什么恶意,寇准却不以为然,说道:
“臣以为丁学士的行为值得倡扬。自古以来,文臣挂帅出征者不胜枚举,甚至本朝还有姚桦哥那样的女将。丁学士正当壮年,臣以为陛下应该给其鼓励!”
没人搭话表态,好半天,赵恒转了个话题,问众臣道:
“众爱卿认为此次抗敌,有必要由朕亲征吗?”
王旦立即禀奏:“目前而言,全然用不着大驾冲冒,陛下只须尽快发出圣旨,调配河北雄兵,便可了事。”
赵恒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上一次大驾亲征到了大名府,已是辛苦万分。幸而契丹人即时退却,否则还不知要在北方待上多久呢。听王旦的口气,这一仗不会打得太惨烈,形势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散朝后,赵恒专门把丁谓叫住,宣他到偏殿里议事。尽管丁谓不知何事,还是做好了再次请战的准备。王钦若已经当了参政,寇准也当了三司使,自己如果不尽快赌出些彩头儿,怕是要在知制诰的位子上长期干下去,岂能甘心?进殿后刚刚坐定,他便问赵恒道:
“陛下以为刚才寇大人所言是否有理?”
赵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丁谓:“寇准说的什么话?”
“寇大人有劝激后进之心,满朝只有他认为陛下应该满足臣的请缨。”
“噢,你是说你想到河北去的事儿?”赵恒这才想起,说道。“这么着吧,前线你不必去,免得受那些武臣的嘲笑。既然你执意立功,那就到郓州去做一任知州。你不是善于调理民众吗?到了那里广积粮草,以备河北不时之需。”
“陛下……”
“不用再言,听朕的安排就是了。”赵恒截住丁谓的话拍了板。其实在丁谓看来,这个安排是最符合他心意的:既无战火之虞,又有征战之功。他之所以一再坚持,不过是想在赵恒面前表现得充分些罢了。
“遵旨!”丁谓深拱谢恩,瞥了赵恒一眼,揣度着赵恒还要对他说什么,却故意道:“如果没别的圣谕,臣请告退!”
“急什么,正经事儿还没和你说呢!”赵恒稍微停顿,才又开口道:“你须尽快赶到郓州,不过出京之前,你还要为朕做件非常重要的事。”
“臣请陛下宣示!”
赵恒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丁谓也连忙趋到赵恒身边,一副恭听密旨的样子。
“你速速为朕草写一封册封刘采苹为贵妃的诏书!”
丁谓一听就明白了:这封诏书如果通过翰林院或中书省,一定会被翰林承旨或宰相挡住,为了免遭尴尬,赵恒想和他私下“通融”!聪明透顶的丁谓一下子嗅出了其中气味,只要接受这个密命,再安心在郓州表现个一两年,不愁飞黄腾达!他刚想说“遵旨”,又换了个脑筋,故作逊辞地说道:
“陛下,这种内制理当由翰林院起草,臣一个小小知制诰,岂能当此大任?”
“别提那帮子翰林学士!”赵恒愤愤地说。“朕对他们百依百顺,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把自己当成大人物,动不动就和朕论辩一番!刘采苹跟随朕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如今郭皇后病体难支,后宫没个贵妃掌管,岂不乱了套?”
丁谓趁机言道:“陛下说得极是!臣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宰相威权太重了!”
赵恒点点头道:“你只管去写,写完之后直接交到朕手里!”
丁谓这才拱手说道:“遵旨!”契丹这一回出兵人数虽然不多,规格却相当高:萧太后亲自督军驻于涿州,杀进宋朝边境的是契丹南京三军总帅萧达览。这萧达览可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最近几年契丹虽然连丧将帅,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等都已逝世,但又一茬猛将很快冒了出来,萧达览就是这批将领中的佼佼者。此人身材魁梧,浓浓的双眉下目光如电,让人一看便生敬畏之心。说起话来声如洪钟,打起仗来更是骁勇无比。当年耶律斜轸在朔州与杨业交战时,萧达览便已显露出超人的军事才干,一箭射死杨延玉的便是此人,从此深得萧太后和耶律斜轸的信任。耶律斜轸病逝后,萧达览便接替了他的职位。此人驻守南京,一心想把三关之地重新夺回,为大契丹国建立奇功。萧太后对此事一直犹豫不决,怕再和宋朝交战会消耗太多的国力,怎奈萧达览不断上书,并反复强调丢失三关乃是祖宗的耻辱,以此激起萧太后发动战争的信心。萧太后了解萧达览是个足智多谋的猛将,再加上朝廷里不少武臣支持萧达览,最终同意了萧达览的攻宋计划。其实萧达览扬言收复三关只是个引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一举灭掉宋朝,把契丹国的边境伸到东海南海,他认为只有这样,才算得契丹国史上无可比拟的大功臣。就在这个当口儿,驻扎在宋朝北境镇州的大将军柴禹锡突
“元帅!”耶律奴瓜威风凛凛走进大帐,朝萧达览行了军礼。“末将听候吩咐!”
萧达览已经考虑成熟,把耶律奴瓜叫到地图前,指着望都县东北的康村镇问道:
“知道这个地方吗?”
“康村。”
“废话!本帅问的是地形!”
耶律奴瓜对此地不十分了解,但知道这是个西靠山东临水的镇子。他估计萧达览要在此处做一篇大文章,于是说道:
“请元帅发令,末将全力以赴!”
萧达览习惯性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狡黠的目光盯着耶律奴瓜,说道:
“李继隆带了几千人已经过了康村,进了本帅布下的大口袋,这一回他肯定是有来无回了!怕就怕老将荆嗣及时赶过来,与李继隆合兵一道,那就不好对付了。”
“末将明白,元帅的意思是让末将在康村把荆嗣消灭,确保望都大捷!”耶律奴瓜应声说道。
萧达览用力拍了拍耶律奴瓜的肩膀,说道:“只要你死死拖住荆嗣,李继隆就成了瘸腿儿将军。收拾完了李继隆,荆嗣就是有天大本事,也挡不住我大军南下了!”他在帐内踱了几步,还有些不放心,又转回耶律奴瓜面前说:“宋朝的大将,自从潘美、党进死后,堪称雄才的,只剩这个荆嗣了!”
耶律奴瓜听出这话的分量,不假思索,朗然答道:
“请元帅放心,末将不但要把荆嗣死死拖住,还要把他的首级交到元帅脚下!”
萧达览半信半疑地注视着耶律奴瓜,似乎在问:“你真有这个本事?”又像是在寄予厚望:“你真能把荆嗣擒到手,本帅还有何愁!”
“整军去吧,天黑以前出发!”
“遵命!”耶律奴瓜高声应答,说罢转身,大步出了帅帐。
萧达览之所以把这件最棘手的事交给耶律奴瓜是有道理的,他认为在契丹所有年轻将领中,此人是最善打阻击战的,不但作战勇猛,还特别善于利用地形地利,将敌手置于被动的地位,然后聚而歼之。且说耶律奴瓜率领一部精锐,趁着月色急行,天亮之前,来到望都县东北濡水边的白城镇,此镇离康村只有几十里。耶律奴瓜命兵马在镇外扎营休息,自己带着几个亲随沿濡水往上游走,边走边察看地形。望着西边隐隐可见的山峦,他心中有数了。回到营地,校卒们刚好吃完早饭。耶律奴瓜把几路军校唤到面前,一一分派作战任务。所有军校都领了命,惟有他侄儿耶律黄皮始终没得到安排。直到军校们都走尽了,耶律黄皮才怔怔地问道:
“奴瓜叔,侄儿不参战了?”
“傻话,不参战让你来看耍猴儿?”耶律奴瓜朝黄皮招招手,让他近前,接着说道:“我把最精良的一部留给你,就守在白城,一步也不准离开。等我把荆嗣引到你这儿,你就把他赶进濡水,让他好好泡个澡,不过得留神别把他呛死!”
听耶律奴瓜说得如此自信和轻松,黄皮有点儿疑惑:
“荆嗣是个老将,他就这么听咱的话?”
耶律奴瓜得意地笑了几声,说道:“不信你就等着瞧!”
这一天天气十分晴朗,小风儿一阵接着一阵,既不冷也不热。契丹军队吃饱喝足,在耶律奴瓜的率领下,沿濡水一直向西走。也不知是耶律奴瓜果真神机妙算,还是上天安排得巧,契丹人赶到康村镇刚刚站稳脚跟,探卒便飞奔到耶律奴瓜帐里:
“禀将军,宋军兵马正朝康村开过来!”
“走到哪儿了?”耶律奴瓜不紧不慢地问。
“离这里还有一二十里。”
“正好!”耶律奴瓜用力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对身旁的侍卫说:“传令各部,按本将军的计划埋伏起来,听候本将军命令!有谁敢闹出声响儿惊动了荆嗣,本将军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到半个时辰,契丹军队便埋伏定了,康村镇就像从未来过任何人,一切都十分平静。此时太阳已经偏西,老将荆嗣一马当先,带领着锐卒朝康村开了过来。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