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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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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觉得无地自容,立刻羞愧地离开那张只有特权阶级才能享用的地席。

    走廊前头有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每个犯人送达那里时,必须再次报上姓名,并将自己身上所有贵重的物件都放在桌子上。娜莉、碧茜和我把我们美丽的腕表脱了下来。当我把我的手表交给那位官员时,她又指了指我手指上母亲留给我的一枚金戒指。我左右扭动终于把这只式样简单的戒指由指头上脱了下来,把它与我的钱包及纸币一起放在桌子上。

    队伍继续沿着走廊走下去。墙的两边则是一排排狭小的铁门。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女狱长掏出一把钥匙,放进其中一只铁门的钥匙洞里。我们听见门锁退后的响声与铰链转动的声音。女狱长对了对她手中的名单,叫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曾来参加过伟廉的祈祷会,只是我以前不晓得她的名字。

    难道一切事情的演变都只不过是昨天的事?难道今天只是星期四吗?贝雅古屋的一切如今看来好像已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了。门碰的一声关了,队伍继续向前移动。另一扇门开了,另一个人被关了进去。哈林来的人没有两个共同关在一间囚室里的。

    碧茜属于最初被叫中的一位。她进入囚室,还来不及转身,也来不及说声再见,门已经关上了。隔着两间囚室,娜莉被关了进去。那两间囚室的关门声,一直在我耳中嗡嗡作响,而我们的队伍则继续向前移动着。

    走廊开始分叉。我们先向左转,然后向右,最后又再向左转。无限长的坚硬地面,无数量的铁门。

    “彭柯丽。”

    再一次刺耳的开门声,另一扇门开了。囚室深而窄,比那铁门宽不了多少。一个妇人在室中唯一的小床上躺着,另外三个人则躺在地下的草褥上。女狱长说:“把小床让给这女人,她病了。”

    我确是病了。就在门关了的一刹那,我忽然咳个不停。

    “我们不要一个有病的女人在这里!”有人大声喊着。她们颠颠踬踬的在这狭窄的囚室中往后退,尽量要远离我。

    “我——很抱歉——”我开口说,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未说完的话。

    “不必抱歉,那不是你的错。来吧!美琪女士,把小床让给她。”那个年轻妇人转身对我说:“让我替你挂好帽子和外衣。”

    我满怀感激地把帽子递给她,她把它挂在墙上用钩子架着的一排衣服上。我用大衣紧紧地把自己裹起来。床空了出来,我摇摇晃晃地向床边走去。当我挤过同囚室的同伴身旁时,尽量忍住不呼吸,也不打喷嚏。我在床上坐了下来,突然又再次咳个不停,一阵闷人的黑尘从那肮脏的草褥上飞了起来。终于咳呛停止了,我躺下来。鼻子闻到的都是草褥酸涩的味道。背上能感觉到薄薄草褥下的每一块木块。

    我心想:“我决不可能在这样的一张床上睡着的。”可是等到我张开眼睛时,已是第二天的早晨。门口传来一阵劈啪的响声。同狱的人告诉我:“派食物了。”我挣扎着站了起来。门上一块四方的铁板落了下来,形成一个细小的架子,走廊里有人把几个盛着热腾腾稀粥的锡盘放在上面。

    那位名叫美琪的女人朝洞口喊了一声:“这里新来了一个人,我们要五份!”于是洞里另送进一只锡盘放在架上。美琪说:“如果你不饿,我帮你吃。”

    我拿起我的锡盘,望望那碗水溶溶的灰色麦粥,然后一声不响地把它递给了美琪。不多一会,锡盘收回去了,门上那只传递食物的小洞又再碰的一声关了起来。

    上午稍迟一点,一只钥匙插进门锁里,锁内的弹簧碰的一声退了回去,牢门打开了,但只够时间把马桶传出去。洗脸盆也倒净了,换过清水。同室的几个女人把地上的草褥捡起堆到角落里,这一来又搅起一阵灰尘,令我再度呛咳得十分厉害。

    接着便是监狱中无聊的生活——这也是我最怕的一点——我们坐在牢里百无聊赖。起初我还试着与其他的室友们聊天,以消磨这些无聊的时间,但是尽管她们对我十分客气,但等到我询问起她们的背景时,她们都顾左右而言他,因此我也一直对她们所知甚少。

    但我到底发现那个对我说话十分仁慈的女子出身于男爵的家庭,她只有十七岁。这个年轻女孩,从清早到晚上熄灯时,总是不停地来回踱步。六步到门口,六步回来,一路闪避踏到坐在地上的囚犯,简直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

    美琪女士则是奥国人,她曾在一间办公室内做过按日计资的女佣。她常常会为自己以前养的一只金丝雀流泪,嘴中不断地说:“可怜的小东西,它的命运怎样来呢?他们一定不记得喂它!”

    这使我联想起我们的猫来。它逃到街上去了吗?还是被关在那个封锁了的屋子里挨饿?我能想像出它如何怅然若失地在餐厅的椅子腿下徘徊,因为失去了那些它喜欢在上面来回散步的肩膀。我试着抑制自己的思想,不去想像楼上的情形。我不容许自己的思想爬上楼去看蒂雅、玛莉、游西——不!在这牢房里我还能为他们做什么?神知道他们在哪里。

    同室的囚犯中,有一个已在这里住了三年。在我们其他人都还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之前,她就早已听见餐车在走廊上滚动的声音。她又能从脚步声中听出谁由走廊上经过。“那是医药部门的人,有人病了。”……“这是第四次了,三十六室中有人被提出去审问。”

    她的世界包括这间小牢房与门外的走廊——很快地,我开始看出这种限制自己视域的智慧,也能了解为何囚犯们对自己过去的生活总是避而不谈。在坐牢最初的几天,每当我想到父亲、碧茜、伟廉与毕伟,心中就因焦虑而觉狂乱。父亲能吃这样的食物吗?碧茜的毡子也像我的这张那么薄吗?

    这类的思想只能带给我极端的绝望。于是我很快便学会不让它们来搅扰我的心灵。为了使我的精神有所寄托,我请美琪教我玩牌。她将每天分配给犯人的两张草纸省一些下来,做成纸牌。整天坐在小床的一角一次次地把牌摊开在她面前,然后又收集起来。一小时又一小时,我这样地打发过去了。

    由于在贝雅古屋从来没玩过任何的牌戏,因此我学得很慢。但当我终于学会如何玩这种一个人玩的纸牌之后,我不禁在想为何父亲不许我们玩牌——这些印有梅花、黑桃与方块的纸牌,玩玩应该没有什么害处吧!

    但是几天之后,我开始发现它隐藏的危险。当纸牌戏玩得顺利时,我们的情绪也跟着好起来。我把它当作一种预兆。必是有从哈林来的人获释了!可是如果牌运不好?!那么,我又会想像必是有人病了,或是密室里的人被发觉了……

    终于我必须停止玩牌。不管怎样,我发觉自己很难坐那么久。我全身骨节与肌肉都觉酸痛,需要躺在小床上的时间也愈来愈多。但无论日间或夜晚当我在那薄薄的草褥上躺着的时候,总是辗转难眠,无论倒向哪一边,身上的疼痛都无法减轻。我的头部不停地悸动,手臂上下痛得厉害,咳嗽时痰中有血。

    一天早上,我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人真是苦不堪言。突然牢房的门打开了,门外站着那说话冰冷的女狱长,也就是两个礼拜前我入狱的那晚见到的那个。

    “彭柯丽!”

    我挣扎着站起来。

    “戴上帽子,穿上大衣,跟我来!”

    我望望周围的室友,想看看她们能否给我一点暗示,究竟会有什么事发生。我们那位监狱专家说:“你要到外面去。当他们叫你戴帽子时,就表示要带你到外面去。”大衣已经穿在我身上,我从钩上取下帽子戴上,踏出牢门,来到走廊上。女狱长把牢门重新锁好,然后就快步地往前冲。我一跛一拐地跟在后面,心跳急速,但尽量小心避免踏在那宝贵的椰衣地席上。我迫切地望着两旁锁着的牢门,然而我又记不得我的两个姐姐是究竟关在哪两间囚室了。

    终于我踏入那座宽广,但给高墙围住了的院子里。天空!这还是两个礼拜来我第一次看见蓝蓝的天空!浮云多么高,又是多么的洁白与清新!我突然想起妈妈是多么喜欢天空的。

    女狱长尖叫一声:“快点!”

    我快步走到一辆黑色汽车旁边,女狱长已经站在那儿。她把后门打开,我坐了进去。另外还有两个人已经在后座上,一个士兵和一位面色苍白的瘦削女人。前面司机旁边坐着一个看来病得极重的男人,他的头有点奇怪地靠在椅背上。当车子向前开动时,我旁边的那个女人举起一块有血渍的毛巾放到嘴里咳着。我明白了,我们三个都病了,也许我们是到医院去!

    巨型的狱门打开了,我们来到外面的世界,车子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驶着。我从车窗往外望。街上有人来回走动,有的在浏览橱窗,有的正停步与朋友交谈。难道我在两个星期前也真的是那么自由吗?

    车子在一幢办公大楼前停了下来。那个士兵和司机合力把那病了的男人抬上三层楼梯。我们进入一间挤满人的候诊室里,在那士兵的监视下坐了下来。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我请求他准许我到厕所去一趟。那士兵对坐在登记台后一位穿着整齐白色制服的女护士说了一声。

    她只是简洁地说:“这边来!”随即领我下到一条短短的通道上,与我一同进浴室,把门关上。“快点。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对她眨一眨眼。“是的,哦,是的!一本圣经!你能设法帮我弄一本圣经吗?还有——一根针和一点线!一枝牙刷!一块肥皂!”

    她咬着嘴唇,有点迟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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