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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谈往录-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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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光荣的时刻太短暂了。反右斗争开始了,只因他诤言教育现状,加以出身 

问题,又去过日本,竟在运动后期,他王锡 的名字被填入右派名单里了。他被 

遣送到北京西郊石景山吴家村北京重型电机厂劳动改造,参加建厂劳动,很艰苦, 

劳动量很大。但他不怕累,不畏苦,还广泛接触工人、干部。如市劳模王维刚, 

工人出身的对联专家常治国等人,都成了他密切过从的好友。他渐渐被厂里发现 

:王锡 很有学问,是个人物,要发挥这个摘帽右派的作用(他是最早摘掉右派 

帽子的人之一),让他到厂教育科来工作,辅导大专班学员,学习毛主席诗词。 

 

 孰料此举竟轰动了7000人的大厂,从书记、厂长,到车间主任,纷纷来听
王 

锡 老师讲课。教室小,就搬到大礼堂上课,而后来的人仍然没有座位,只好站 

在门外,蹲在窗台上听讲。工厂里掀起了大学毛主席诗词的高潮。几十年过去了, 

那当年的青年学员已成老工人将退休,王锡 辞世10年了,至今还有人想起那 

“钟山风雨起苍黄”一句诗,王老师讲了两个钟头。 

 

 十、退而不休 

 

 “史无前例”的10年过去了,我们已临退休之年。锡 却退而不休,许许
多 

多的工作在向他招手。他先抓空把当年存留的焦裕禄事迹剪报整理、粘贴、装订 

成册,亲笔题写书名,装潢得很漂亮,当成文物,保存起来,放在书橱中显眼的 

地方。他还拿出几十年前编写的《两宋词人编年》底稿,进行梳理、修补,准备 

有机会出版。他很喜欢年谱学。老友郭耕三先生用出租车把他接走,去为中华书 

局出版古籍断句标点。老同事贾维因办学,成立辅进补习学校,他鼎力支持,由 

老伴或子女接送去上班,从不推却。高考恢复了,他的学生、亲朋的子女,以及 

邻居的孩子纷纷找他辅导功课,他深深同情这些被耽误了的一代,和他们结成忘 

年交。 

 

 就在此时,由于过分的劳累,及常年高血压,他患上脑血栓,右偏瘫,半身 

不遂了。医生嘱他要多活动。我陪他去景山公园、劳动人民文化宫散步。在老松 

古柏间的休息椅上看人们打太极拳、练鹤翔庄。他也跃跃欲试,可腿脚不听他指 

挥,他只能看,不能练。他的学生杨乃济来家看望他,告知先生,为拍电视剧《 

红楼梦》,在北京修了大观园,即将建成开放。大观园就是他设计的。杨乃济深 

谙王锡 老师学识渊博,功底深厚,对北京故宫了解颇多,即敦请老师撰写这方 

面的文章。《宫女谈往录》长达20多万字,就是在患半身不遂后,用左手托着右 


外的聋老头,矮个驼背,两只眼已失明,当过兵。问他到过中国吗?脑袋立刻摇 

得像拨郎鼓。后来听人说他在朝鲜呆过好几年。 

 

 旅店的主持人是老板的寡妇女儿,30来岁,干净利落,淡淡的梳妆,脸上

手艰难地写成的。这是他毕生最后一部著作,字迹凌乱是难免的,我经常为他誊 

清,帮助他查找或核实材料,并往返于东四演乐胡同和故宫内紫禁城出版社之间。 

 

 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起在《紫禁城》杂志上连载,到90年代初,集结成
书。 

杨乃济为书写序言,这一切锡 都很清楚。他拿到《宫女谈往录》初版的样书, 

是坐在床上看的,戴着老花镜,校订一些错字。 

 

 1992年9 月2 日,王锡 因病辞世。他的《宫女谈往录》,却在身后成了
一 

本经久不衰的畅销书。 

 

 人们怀念他,特别赞赏他的遗作《宫女谈往录》。1995年元月,由他的同事、 

同学及学生共同倡导发起、北京二中校友会和中国艺术研究院共同主办召开的 

“清代题材文艺暨金易作品研讨会”在恭王府内举行。二中校友会名誉会长、乡 

土文学作家刘绍棠先生致辞。参加研讨会的人有60多位文史界知名人士,如清
史 

专家朱家氵晋,著名的文艺评论家李希凡,人民教育家韩作黎、陶西平,现代文 

学作家韩少华、从维熙、杨乃济、尹世霖、陈援、郑思波以及原紫禁城出版社的 

社长李毅华等人。他们都对《宫女谈往录》一书给予相当高的评价,认为《宫女 

谈往录》是又一部“白发宫人说天宝”的著作,是“亦文亦史、亦史亦文”,能 

“尊重历史”,又达到“真善美辩证统一”的“高水平、高品位、高档次的纪实 

文学作品”。 

 

 附三:忆广岛王锡  

 

 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前夕,我曾有一次短暂的广岛之行。我的同窗挚友欣翔 

君正在日本任教,他为了解决“终身大事”,不得不回祖国老家河南与生母谈判。 

 

 他要我帮忙,去日本广岛文理科大学给他代课,时间最长一年,短则一个学 

期。 

 

 恰巧那时我是个“待业青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一咬牙一跺脚, 

去! 

 

 来到广岛,想不到的景象呈现在眼前,空荡荡的大马路上,车稀人疏,商店 

大都上着板(不营业),颇似我国的大年初一(春节)。更奇怪的是,很少看见 

个男人,过往行人尽是女的。我心中暗忖“女儿国”? 

 

 我住在学校附近的尚志会馆,那是一所私人开设的小旅馆。老板是位八旬开 


总 

带着笑容,遇见人就鞠深躬问好。她是旅馆的顶梁柱,一切活儿都由她干:做饭、 

烧水、打扫卫生。旅馆中几十口人的一日三餐由她亲手烹制,每晚的一池子洗澡 

水(约半间屋子大),由她烧热。还要在房前屋后窄小的庭院中栽花种菜。旅馆 

里养着几只纯种来亨鸡,鲜红的冠子、雪白的羽毛,下蛋不叫唤,放鸡是老头的 

专职工作,用绳子拴住鸡腿,他每天去郊外放鸡。 

 

 清晨我去学校上课,只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放着一小堆蔬菜,有时是几个土豆 

子,有时是数根白萝卜,有时是一把我叫不上名的绿叶菜。每隔五六天还分大米, 

是一种极粗的机米,据说每人每日定量二合三(“合”念ge,约计中国半市斤左 

右)。这是当时广岛的“配给”制度。居民都吃一样的饭菜。拿钱买不出东西, 

钱没有用。此外燃料也配给,一日三餐不能都吃热饭,每天至少吃一顿冷饭。我 

住旅馆,中午不用去饭厅,老板的女儿端着一大托盘挨屋送饭。每人四个冷饭团, 

像中国的艾窝窝的形状,略小,没有馅,内有一个酸梅,有时饭团外面裹一层紫 

菜。至于早晚饭都到饭厅去吃,大长桌子摆着一份份的小托盘。每份有一小碗米 

饭、一碗大酱汤、一碟菜。这点东西装进肚里,谁也没有“饱”的感觉。所以那 

时最大的一个问题是“饿”。 

 

 留学生大都比我小几岁,在日本呆的时间却比我长,他们不像我人地生疏两 

眼漆黑,常陪我出去玩,实际上是找“吃儿”。他们没领我去参观广岛的名胜古 

迹,而是找饭馆。发现哪儿挂出“只今准备中”的小木牌,立刻排队。他们都很 

在行,我得到他们的很大帮助。在饭馆门前排半天队,卖黑面条,一种由海藻制 

成的代用品,很不好吃。大家都很失望。 

 

 在广岛最滑稽的一件事,至今令我难忘,就是高八层楼的“福屋”百货公司 

几乎近于完全停业状态,仅在一楼卖些很少有人光顾的东西,如草编帽子、丝麻 

腰带、木制拖鞋等。但是,“福屋”百货公司却卖粥(鱼生粥)。清清冷冷的大 

楼,只要一卖粥,就立刻招徕千百名顾客,顿时热闹起来,排队的人从一层楼排 

到八层楼,再从八层楼排回一层楼。我是排过队喝过粥的,而且不止一次,因为 

肚皮需要。 

 

 学校里的学生一天比一天少,都“勤劳奉侍”(就是当军人去打仗)去了。 

 

 学校停课关门。我在异国又失业了,当然应该马上回国,但谈何容易!正在 

急不可奈的时候,母亲生病,打来一个加急电报,妈救了我。回国前一些日本友 

人和留学生还托我给带东西呢。 

 

 就在第一颗原子弹降落在广岛之前,我安然无恙地回到祖国。亲朋好友都唏 

嘘不止,说我命大,命好,真是捡了一条命。 

 

 (原载1955年1 月6 日《北京晚报》) 

 

 附四:清代题材文艺暨金易(1 ) 

 


 作品研讨会文摘近年来,反映清代生活(特别是清宫生活)的文艺作品。愈 

来愈多,这些作品的档次和质量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违背史实,胡编乱造。已故 

学者金易(即王锡 ,原系北京二中教师)与夫人沈义羚先生合著的《宫女谈往 

录》(紫禁城出版社出版),以其“高水平、高品位、高档次的珍品”(刘绍棠 

语)赢得了海内外读者和专家的好评。为了引导作者、影视编导者严肃而准确地 

创作历史题材文艺作品,并为表达对金易先生缅怀追思之情,北京二中校友会、 

中国艺术研究院当代文艺研究室、北京市写作学会、《北京晚报》五色土、刘绍 

棠研究会、紫禁城出版社、《中国教育报》文艺部、《光明日报》书摘,于1995 

年1 月25日在恭王府联合召开了“清代题材文艺暨金易作品研讨会”。朱家氵
晋、 

李希凡、刘绍棠、韩作黎等60余名专家、学者、作家、教育家以及北京二中校
领 

导及部分校友出席了研讨会,与金易先生共事的潘逊皋先生亲临会场;金易先生 

的夫人沈义羚也到会并发言。 

 

 金易先生终生从教。40年代到50年代初,曾与慈禧太后的敬烟侍女何荣有
过 

密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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