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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乱,师徒断绝,而丧其文,唯浑仪尚在候台,是以不废,故其法可得言。
(《御览》二法作“扬榷”。)至于纤微委曲,阙而不传,蔡邕以为精微深妙,
百世不易之道。(二语依《御览》二补。)周天里数,无闻焉尔。而《洛书·甄
曜度》、《春秋考异邮》皆云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至以日景验之,违错甚多,
然其流行,布在众书,通儒达士,未之考正,是以不敢背损旧术。犹摅所见,故
按其说,更课诸数,以究其意也。
古历皆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皆分一百七万一千里数为一度,得
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四百八十七分分之三百六十二。(已
上十三字《占经》作“大强”二字,依《宋书·天文志》、《晋书·天文志》补
改。)斗下分为七百三十三里一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大弱,三光之行,不必有常,
术家以算追而求之。故诸家之历,各有异同。汉灵之末,四分历与天违错。时会
稽东郡都尉泰山刘洪善于推候,乃考术官及史,自古至今历法,原其进退之行,
察其出入之验,视其往来,度其终始,课较其法,不能四分之一,减以为五百八
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更造乾象历,以追日月五星之行,比于诸家,最为精密,
今史官所用,则其历也。故所作浑象,诸分度节次,及昏明中星,皆更以乾象法
作之,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以乾象法分之,得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
寸五分弱。斗下分为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二分弱,乾象全度张古
历零度九步一尺二寸一分弱,斗下分减古历斗下分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弱,
其大数俱一百七万一千里;斗下分减,则全度纯数,使其然也。又陆绩云:“周
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立径亦然,此盖天黄赤道之径
数也。”浑天盖天黄、赤道周天度同,故绩取以言耳。此言周三径一也。古少广
术用率圆周三中径一。臣更考之,径一不翅周三率,周百四十二,而径四十五,
以径率乘一百七万一千里,以周率约之,得径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五里一百二十二
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十,东西南北及立径皆同;半之,得十六万九千七
百二里二百一十一步一尺六寸百四十二分分之八十一,地上去天之数也。夫周天
径目前定物图盖天者尚不考验,而乃论天地之外,日月所不照,阴阳所不至,目
精所不及,仪衡所不测,皆为之说,虚诞无征,是亦邹子瀛海之类也。臣谨更以
晷景,考周天里数,按《周礼》“大司徒”之职,立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
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
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郑众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
立八尺表,中景适与圭等,谓之地中。”今颖川阳城地为然。郑玄云:“凡日景
於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诚以八尺之表,
而有尺五寸景,是立八十而旁十五也。南万五千里而当日下,则日当去其下地八
万里矣。从日斜射阳城,则天径之半也。天体圆如弹丸,地处天之半,而阳城为
中,则日春秋冬夏,昏明昼夜,去阳城皆等,无盈缩矣。故知从日斜射阳城,为
天径之半也。以句股之法言之,旁万五千里则句也。立八万里则股也。从日斜阳
城则弦也。以句股求弦法入之,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天
径之半,而地上去天之数也;倍之,得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
寸二分,天径之数也;以周率乘之,径率约之,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
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周天之数也,减《甄曜度》、《考异邮》五十五万七千
三百一十二里有奇。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万七千五百六十
五分分之一万九千四十九,减旧度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
万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万七百三十。
夫末世之儒,多妄穿凿,减增河洛,窃作谶纬,其言浮虚,难悉据用。六官
之职,周公所制;句股之术,目前定数;晷景之度,事有明验。以此推之,近为
详矣。黄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四度,以两游仪准之,二道俱三百六
十五度有奇。又赤道见者常百八十二度半强,又南北考之,天见者亦一百八十二
度半强,(又赤道下三十字依《隋书·天文志》、《御览》二补。)是以知天体
圆如弹丸,北极出地三十六度,是知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而南北极相去一百八
十二度半强也。(已上三十四字依《御览》二及《隋书·天文志》补。而陆绩所
作浑象,其形如鸟卵,以施二道,不得如法。若使二道同规,则其间相去不得满
二十四度;若令相去二十四度,则黄道当长于赤道,又两极相去不翅百八十二度
半强。案绩说云,天东西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直径亦然。则绩意亦以天形为正圆
也。而浑象为鸟卵,则器与言谬,为自相违背。已上《占经》有删节,依《隋书
·天文志》补。)
月行二十七日有奇而周天,其行半出黄道外,半入黄道内,在内谓之阴道,
在外谓之阳道,其行阴阳道极远者不过六度。黄道无常,诸家各异,各依其历节
气所行宿度。《尚书·月令》“太初三统四分”,乾象各不同,昏明亦异,日行
蹉跌,不遵常轨之所为也。夫三光之行,虽有盈缩,天地之体,常然不变。故诸
家之历,皆不著浑象为黄道,当各随其历而错之。而今臣所施黄道,乾象法也。
审校春、秋二分,於先代诸历差,而冬夏二至,恒在二分张中。蕃按、浑象之法,
地当在天中,其势不便,故反观其形,地为外匡,于己解人,无异在内,诡状殊
体,而合于理,可谓奇巧。古旧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凡周七尺三寸半分;汉张衡
更制以四分为一度,凡周一丈四尺六寸一分。臣以古制局小,以布星辰,相去稠
概,不得了察。而张衡所作,又复过大,难可转移。前表闻以三分为一度事,许
令臣所作周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张古法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一,减张衡
亦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一。浑象法、黄道、赤道各广一度有半,故今所作浑象,
黄赤道各广四分半,相去七寸二分;浑仪中筒为璇机,外规为玉衡。(《晋书·
天文志》,《隋书·天文志》,《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开元占经》一,《御
览》二)
☆贺劭
劭字兴伯,会稽山阴人,安东将军齐孙。孙休时从中郎为散骑中常侍,出为
吴郡太守。孙皓时入为左典军,迁中书令,领太子太傅。以谮被杀。
○谏吴主皓疏
古之圣王,所以潜处重闱之内,而知万里之情;垂拱衽席之上,明照八极之
际者,任贤之功也。陛下以至德淑姿,统承皇业,宜率身履道,恭奉神器,旌贤
表善,以康庶政。自顷年以来,朝列纷错,真伪相货,上下空任,文武旷位,外
无山岳之镇,内无拾遗之臣;佞谀之徒拊翼天飞,干弄朝威,盗窃荣利,而忠良
排坠,信臣被害。是以正士摧方,而庸臣苟媚,先意承旨,各希时趣,人执反理
之评,士吐诡道之论,遂使清流变浊,忠臣结舌。陛下处九天之上,隐百重之室,
言出风靡,令行景从,亲洽宠媚之臣,日闻顺意之辞,将谓此辈实贤,而天下已
平也。臣心所不安,敢不以闻?
臣闻兴国之君乐闻其过,荒乱之主乐闻其誉。闻其过者过日消而福臻,闻其
誉者誉日损而祸至。是以古之人君,揖让以进贤,虚己以求过,譬天位于乘奔,
以虎尾为警戒。至于陛下,严刑法以禁直辞,黜善士以逆谏臣,眩耀毁誉之实,
沉沦近习之言。昔高宗思佐,梦寐得贤,而陛下求之如忘,忽之如遗。故常侍王
蕃忠恪在公,才任辅弼,以醉酒之间加之大戮。近鸿胪葛奚,先帝旧臣,偶有逆
,昏醉之言耳,三爵之后,礼所不讳,陛下猥发雷霆,谓之轻慢,饮之醇
酒,中毒陨命。自是之后,海内悼心,朝臣失图,仕者以退为幸,居者以出为福,
诚非所以保光洪绪、熙隆道化也。
又何定本趋走小人,仆隶之下,身无锱铢之行,能无鹰犬之用,而陛下爱其
佞媚,假其威柄,使定恃宠放恣,自擅威福,口正国议,手弄天机,上亏日月之
明,下塞君子之路。夫小人求入,必进奸利,定间忘兴事役,发江边戍兵以驱麋
鹿,结山陵,芟夷林莽,殚其九野之兽,聚於重围之内,上无益时之分,下有
损耗之费。而兵士罢於运送,人力竭於驱逐,老弱饥冻,大小怨叹。臣窃观天变,
自比年以来阴阳错谬,四时逆节,日食地震,中夏陨霜,参之典籍,皆阴气陵阳,
小人弄势之所致也。臣尝览书传,验诸行事,灾详之应,所为寒栗。昔高宗修己,
以消鼎雉之异,宋景崇德以退荧惑之变,愿陛下上惧皇天谴告之诮,下追二君攘
灾之道,远览前代任贤之功,近寤今日谬授之失,清澄朝位,旌叙俊,放退佞
邪,抑夺奸势,如是之辈,一勿复用,广延淹滞,容受直辞,祗承乾指,敬奉先
业,则大化光敷,天人望塞也。
《传》曰:“国之兴也,视民如赤子;其亡也,以民为草芥。”陛下昔韬神
光,潜德东夏,以圣哲茂姿,龙飞应天,四海延颈,八方拭目,以成康之化必隆
于旦夕也。自登位以来,法禁转苛,赋调益繁;中宫内竖,分布州郡,横兴事役,
竞造奸利;百姓罹杼轴之困,黎民罢无已之求,老幼饥寒,家户菜色,而所在长
吏,迫畏罪负,严法峻刑,苦民求办。是以人力不堪,家户离散,呼嗟之声,感
伤和气。又江边戍兵,远当以拓土广境,近当以守界备难,宜特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