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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拉自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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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要有一个比亚祖城的乡间俱乐部的游泳池还大的游泳池。这在

我幼稚的头脑里似乎是最好的报复方法了。在我心里,我知道,根据

妈妈的哲学,我和别的人是平等的。但是如果一个游泳池能够为一个

人提供地位和让他受到别人的重视,那么我就一定也要拥有一个。我

要让他们看到我和他们同样的优秀。

我遗憾地说,我的确遭遇过更多类似的经历。在这些经历中,

那些我尊重并景仰的大人们以一种挫伤我的自尊的方式来教训我,

或者套用一句我们那个年代常说的话来说,就是给我造成一种自卑

情结。我想很多大人们以为当他们严惩一个孩子时是在帮助他,但

他们的批评指责通常是在恼怒的情绪,而不是在爱的驱使下进行的。

而孩子们总能立即明白无误地感知到这一点。不论我在家里能得到

多少鼓励和支持,这种方式对我而言,只是加重了我的自卑情结。

姆博士路过我家告诉我哥哥,他一直在努力帮他们安排的工作有着落

了,他们可以正式得到那些工作了——休伯特将在高速公路部门工作,

月薪40美元(在1933年这可是一大笔钱);而休斯敦将在ccc(一个

政府赞助的建筑桥梁、堤坝和公园的组织——其中的部分机构至今仍

然存在)工作,月薪22美元。

我朋友雷德·华莱士那时恰好也在我家,我们完全沉浸在了这个

好消息和随后的庆祝所带来的兴奋之中,把有关家庭作业的所有念头

通通抛到窗户之外!妈妈拿出了一些剩下的果冻蛋糕(一个用蜜糖做

成并夹入层层果冻的蛋糕)和大半个甜土豆派。我非常清楚地记得这

些我们所吃的东西,这证明了这个特定的时刻对我们来说有多么的特

别。糖果在那个时候是很短缺的,但是当布拉姆博士带来这个好消息

时,我们什么都没有吝啬。

没有做家庭作业在那一天导致了同样的困窘和眼泪!我的老师们

似乎都有一种第六感,他们总在而且只是在我没有完成作业时把我叫

到黑板前回答问题。那天当我最终承认我找不到阿肯色州在地图上的

位置时,我的老师大大羞辱了我一顿:“是的,你当然不行!你很可

能连密西西比州都找不着!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我至今仍能听到班里其他孩子们的嘲笑声。我感到受伤和沮丧,

当我朝座位走去的时候,我试图强忍着泪水。我深受羞辱,窘得不行。

一些孩子甚至指着我说; “胆小鬼,看他居然像个女孩儿一样哭。他

可能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

有一个长相甜美、心地温柔的小女孩陪着我哭,但这种同情的流

露并不足以抵消我内心由于所有这一切的不公正待遇而燃起的愤怒。

我迫不及待地跑到操场上,把我遭受的所有伤痛发泄到那些在教室里

嘲笑我的男孩子们身上。男孩子们,我要让他们瞧瞧!我要好好教训

他们一顿,让他们终身难忘

我成了好斗者

类似于上面的那些经历,加上我是一个来自特大型家庭中的小小

孩,这两种情况共同加重了我前面提到过的那种痛苦的自卑情结。不

安全感笼罩着我,那几乎是一个小孩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我的穿着

(尤其是冬天时穿的衣服)有时也令我感到困窘,而这进一步加剧了

我的自卑情结。长裤在我家里少得可怜,某些时候,我不得不穿着短

裤和长袜,长袜是母亲用别针别在短裤上的。虽然这样穿还相当暖和,

但也是一种令人尴尬的穿着,并因此而招致了被动的注意和嘲弄。

我的不良自我形象的表现之一就是好斗,我用拳脚来挑战任何与

我意见不同的人,以此来过度补偿自己无论在外形上还是在内心自我

的弱小。许多人并不了解这一点,其实一个八九岁或十岁的小个子少

年比那些个头大一些的同龄孩子更为敏捷灵活。所以,尽管我很矮小,

但通常我能打败一个可能比我重15~20磅的孩子。如果我们陷入了一

场争论而又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话,我可以通过先下手为强把那个

家伙打得找不着北来赢得最后的胜利。这里面所包含的惊喜赋予我一

种不公平但却是确定的优势,但今天我为这种行为感到羞愧。然而,

我从不歧视任何人:不管是大个子还是小个子,黑人还是白人,富家

子弟还是穷人家的孩子,我通常都是抢先出拳的一方。

我第一次打架是在小学的操场上,但是这次打斗几乎在还没有真

正开始前就匆匆结束了。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个头和年龄大点儿的孩子

捉弄个头和年龄小些的孩子,而詹姆斯·莱弗里特就在干那种事。我

跳到他们中间,并狠狠地打了詹姆斯几拳,然后一个老师很快把我们

拉开并带到校长办公室。詹姆斯很伤心地哭着。显然,他还不清楚发

生了什么事,因为当他抹去眼里的泪水看见我时,问了一句:“就是

你吗?’’就我的年龄来说,我长得太矮小了,以致詹姆斯无法想像我

可以那样揍他。愤怒和怨恨当时大大增加了我的力气。

在上学期间,我和詹姆斯·莱弗里特曾好几次动手,而我俩打过

的有一次架比其他任何一次都更为深刻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那时我 

大约14岁,已经因为好斗而赢得一个所谓的名声。虽然其他的孩子并

不把我看做是一个霸道专横的家伙,但他们都知道我不许任何人对我

说三道四。

而詹姆斯恰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管不住自己的嘴,到处对人胡

说我妈妈就像那个住在鞋里的老婆婆一样……有一大群孩子……而且

他还用他的二号铅笔刺我的脑袋以此作为他取胜的标志。我的第一拳

既准又狠地击在了他左眼的上方。过后雷德·华莱士告诉我说当时血

真的开始从他的前额流了下来。我的第二拳打在了他的胸骨下侧部分 

的正中央,接着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喔”的一声闷响,我就知道了我

这一拳打得不轻。詹姆斯倒在地板上,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蜷缩

着身体,大口地喘着气。这时雷德才把我拉开,对我说:“够了,这

就足够了。放过他吧!”我扭过头去大声地喊着说我不想再听到詹姆

斯对我的家庭或是对我说这说那的。

中午学校放学后,我哥哥许尔和我一起回家。许尔很相信我在打

架这方面的本事,并且引以为傲。他是那种会鼓励我去参加任何他碰

上的打斗的兄长。通常我都很高兴能帮他的忙。总之,詹姆斯正在运

河大街的米切尔理发店门口等着我呢,他说他想继续做我们在学校没

有做完的事情。我们就开始大打出手。我还是很幸运地打中了詹姆斯,

然后他就开始大哭起来。当你还是个孩子时,如果出现类似的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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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打出幸运的一拳时,教六年级的J·K·沃利夫人来了。她

常常教导我要热爱阅读,这一点为我的生活和事业带来了非常重大的

转变。她认识我,也认识我哥哥,因此她问他道:‘‘许尔,你看见他

俩打架了吗?”他回答说:“是的,夫人,我看见了。”她又问:t·那

么,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他说:“那完全没有必要,沃利夫人。
我弟弟打赢了!”

司是,一方面,我们可以对这句话里透出的幽默感以及我哥哥显

然是站在我这边的这一事实表示赞赏;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看到这

句话的言外之意——如果我当时输了,他就会阻止这场架。当然,今

天的我已经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不管我是赢是输,既然他当时比我大

好几岁,他都应该阻止这场斗殴。他惟一的借口是他只是觉得这场架

是詹姆斯挑起的或者说是他自找的。当我们自己或者我们所爱的人是

当事人时,我们总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不是吗?

根据我的知识和经验,在那个时代里发生的打斗中,从来没有人

曾经想过使用枪支或刀具。而且,通常来讲,在99%的打斗中,一旦

你将某人打翻在地或者你将对方打哭了,打斗就结束了,也不会择日
再一决胜负。

尽管我非常不愿承认这一点,但我卷入的摩擦的确并不仅仅局限

在对詹姆斯。莱弗里特的“偏爱”上,我的朋友们也包括在内。虽说

我和朋友们之间的摩擦是我们那个年龄段典型的摩擦,但我的不安全

感和坏脾气以及我强烈的自我防卫需要,使得我比绝大多数的同龄孩

子更喜欢与人对抗。林顿尼亚公园里有一个网球场,尽管场地已经不 

是很好,而且急需修补,但我对网球的酷爱从未因之而有所削弱。一

个夏末的周六下午,趁着光线还充足,我们展开了激烈的网球对抗赛。

我不知道是因为过于自信或不安全感作祟,还是因为我太渴望得到别

人的认可,抑或只是因为我在做任何事情时竞争心态都过强的缘故,

总之当一个朋友判我击球出界而我对此表示不同意的时候,我会喋喋

不休地大声抗议,我总想赢。

这种作风也被带到了我参加的其他运动比赛中。我们脚穿溜冰鞋,

手持用扫帚改做的球杆,并把罐头盒扭成一个半圆盘形的球来打冰球,

我们的比赛常常沦为一场被我们戏称为“冰球大战”的斗殴。不论我

在打哪个位置,我都会因任何一点儿我所感觉到的冷落轻视或不公正

而大打出手,而这已经俨然成为一个规律。

我在球场上与别人的一次对决导致了一场大乱。那次在和我的墨

西哥同学汤姆·拉姆齐的争吵中,我打出了第一拳,但是在我的记忆

中,我只打中了他一拳。然后汤姆·拉姆齐就一拳接一拳地向我打来,

直到把我打得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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