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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要有一个比亚祖城的乡间俱乐部的游泳池还大的游泳池。这在
我幼稚的头脑里似乎是最好的报复方法了。在我心里,我知道,根据
妈妈的哲学,我和别的人是平等的。但是如果一个游泳池能够为一个
人提供地位和让他受到别人的重视,那么我就一定也要拥有一个。我
要让他们看到我和他们同样的优秀。
我遗憾地说,我的确遭遇过更多类似的经历。在这些经历中,
那些我尊重并景仰的大人们以一种挫伤我的自尊的方式来教训我,
或者套用一句我们那个年代常说的话来说,就是给我造成一种自卑
情结。我想很多大人们以为当他们严惩一个孩子时是在帮助他,但
他们的批评指责通常是在恼怒的情绪,而不是在爱的驱使下进行的。
而孩子们总能立即明白无误地感知到这一点。不论我在家里能得到
多少鼓励和支持,这种方式对我而言,只是加重了我的自卑情结。
姆博士路过我家告诉我哥哥,他一直在努力帮他们安排的工作有着落
了,他们可以正式得到那些工作了——休伯特将在高速公路部门工作,
月薪40美元(在1933年这可是一大笔钱);而休斯敦将在ccc(一个
政府赞助的建筑桥梁、堤坝和公园的组织——其中的部分机构至今仍
然存在)工作,月薪22美元。
我朋友雷德·华莱士那时恰好也在我家,我们完全沉浸在了这个
好消息和随后的庆祝所带来的兴奋之中,把有关家庭作业的所有念头
通通抛到窗户之外!妈妈拿出了一些剩下的果冻蛋糕(一个用蜜糖做
成并夹入层层果冻的蛋糕)和大半个甜土豆派。我非常清楚地记得这
些我们所吃的东西,这证明了这个特定的时刻对我们来说有多么的特
别。糖果在那个时候是很短缺的,但是当布拉姆博士带来这个好消息
时,我们什么都没有吝啬。
没有做家庭作业在那一天导致了同样的困窘和眼泪!我的老师们
似乎都有一种第六感,他们总在而且只是在我没有完成作业时把我叫
到黑板前回答问题。那天当我最终承认我找不到阿肯色州在地图上的
位置时,我的老师大大羞辱了我一顿:“是的,你当然不行!你很可
能连密西西比州都找不着!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我至今仍能听到班里其他孩子们的嘲笑声。我感到受伤和沮丧,
当我朝座位走去的时候,我试图强忍着泪水。我深受羞辱,窘得不行。
一些孩子甚至指着我说; “胆小鬼,看他居然像个女孩儿一样哭。他
可能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
有一个长相甜美、心地温柔的小女孩陪着我哭,但这种同情的流
露并不足以抵消我内心由于所有这一切的不公正待遇而燃起的愤怒。
我迫不及待地跑到操场上,把我遭受的所有伤痛发泄到那些在教室里
嘲笑我的男孩子们身上。男孩子们,我要让他们瞧瞧!我要好好教训
他们一顿,让他们终身难忘
我成了好斗者
类似于上面的那些经历,加上我是一个来自特大型家庭中的小小
孩,这两种情况共同加重了我前面提到过的那种痛苦的自卑情结。不
安全感笼罩着我,那几乎是一个小孩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我的穿着
(尤其是冬天时穿的衣服)有时也令我感到困窘,而这进一步加剧了
我的自卑情结。长裤在我家里少得可怜,某些时候,我不得不穿着短
裤和长袜,长袜是母亲用别针别在短裤上的。虽然这样穿还相当暖和,
但也是一种令人尴尬的穿着,并因此而招致了被动的注意和嘲弄。
我的不良自我形象的表现之一就是好斗,我用拳脚来挑战任何与
我意见不同的人,以此来过度补偿自己无论在外形上还是在内心自我
的弱小。许多人并不了解这一点,其实一个八九岁或十岁的小个子少
年比那些个头大一些的同龄孩子更为敏捷灵活。所以,尽管我很矮小,
但通常我能打败一个可能比我重15~20磅的孩子。如果我们陷入了一
场争论而又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话,我可以通过先下手为强把那个
家伙打得找不着北来赢得最后的胜利。这里面所包含的惊喜赋予我一
种不公平但却是确定的优势,但今天我为这种行为感到羞愧。然而,
我从不歧视任何人:不管是大个子还是小个子,黑人还是白人,富家
子弟还是穷人家的孩子,我通常都是抢先出拳的一方。
我第一次打架是在小学的操场上,但是这次打斗几乎在还没有真
正开始前就匆匆结束了。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个头和年龄大点儿的孩子
捉弄个头和年龄小些的孩子,而詹姆斯·莱弗里特就在干那种事。我
跳到他们中间,并狠狠地打了詹姆斯几拳,然后一个老师很快把我们
拉开并带到校长办公室。詹姆斯很伤心地哭着。显然,他还不清楚发
生了什么事,因为当他抹去眼里的泪水看见我时,问了一句:“就是
你吗?’’就我的年龄来说,我长得太矮小了,以致詹姆斯无法想像我
可以那样揍他。愤怒和怨恨当时大大增加了我的力气。
在上学期间,我和詹姆斯·莱弗里特曾好几次动手,而我俩打过
的有一次架比其他任何一次都更为深刻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那时我
大约14岁,已经因为好斗而赢得一个所谓的名声。虽然其他的孩子并
不把我看做是一个霸道专横的家伙,但他们都知道我不许任何人对我
说三道四。
而詹姆斯恰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管不住自己的嘴,到处对人胡
说我妈妈就像那个住在鞋里的老婆婆一样……有一大群孩子……而且
他还用他的二号铅笔刺我的脑袋以此作为他取胜的标志。我的第一拳
既准又狠地击在了他左眼的上方。过后雷德·华莱士告诉我说当时血
真的开始从他的前额流了下来。我的第二拳打在了他的胸骨下侧部分
的正中央,接着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喔”的一声闷响,我就知道了我
这一拳打得不轻。詹姆斯倒在地板上,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蜷缩
着身体,大口地喘着气。这时雷德才把我拉开,对我说:“够了,这
就足够了。放过他吧!”我扭过头去大声地喊着说我不想再听到詹姆
斯对我的家庭或是对我说这说那的。
中午学校放学后,我哥哥许尔和我一起回家。许尔很相信我在打
架这方面的本事,并且引以为傲。他是那种会鼓励我去参加任何他碰
上的打斗的兄长。通常我都很高兴能帮他的忙。总之,詹姆斯正在运
河大街的米切尔理发店门口等着我呢,他说他想继续做我们在学校没
有做完的事情。我们就开始大打出手。我还是很幸运地打中了詹姆斯,
然后他就开始大哭起来。当你还是个孩子时,如果出现类似的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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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打出幸运的一拳时,教六年级的J·K·沃利夫人来了。她
常常教导我要热爱阅读,这一点为我的生活和事业带来了非常重大的
转变。她认识我,也认识我哥哥,因此她问他道:‘‘许尔,你看见他
俩打架了吗?”他回答说:“是的,夫人,我看见了。”她又问:t·那
么,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他说:“那完全没有必要,沃利夫人。
我弟弟打赢了!”
司是,一方面,我们可以对这句话里透出的幽默感以及我哥哥显
然是站在我这边的这一事实表示赞赏;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看到这
句话的言外之意——如果我当时输了,他就会阻止这场架。当然,今
天的我已经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不管我是赢是输,既然他当时比我大
好几岁,他都应该阻止这场斗殴。他惟一的借口是他只是觉得这场架
是詹姆斯挑起的或者说是他自找的。当我们自己或者我们所爱的人是
当事人时,我们总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不是吗?
根据我的知识和经验,在那个时代里发生的打斗中,从来没有人
曾经想过使用枪支或刀具。而且,通常来讲,在99%的打斗中,一旦
你将某人打翻在地或者你将对方打哭了,打斗就结束了,也不会择日
再一决胜负。
尽管我非常不愿承认这一点,但我卷入的摩擦的确并不仅仅局限
在对詹姆斯。莱弗里特的“偏爱”上,我的朋友们也包括在内。虽说
我和朋友们之间的摩擦是我们那个年龄段典型的摩擦,但我的不安全
感和坏脾气以及我强烈的自我防卫需要,使得我比绝大多数的同龄孩
子更喜欢与人对抗。林顿尼亚公园里有一个网球场,尽管场地已经不
是很好,而且急需修补,但我对网球的酷爱从未因之而有所削弱。一
个夏末的周六下午,趁着光线还充足,我们展开了激烈的网球对抗赛。
我不知道是因为过于自信或不安全感作祟,还是因为我太渴望得到别
人的认可,抑或只是因为我在做任何事情时竞争心态都过强的缘故,
总之当一个朋友判我击球出界而我对此表示不同意的时候,我会喋喋
不休地大声抗议,我总想赢。
这种作风也被带到了我参加的其他运动比赛中。我们脚穿溜冰鞋,
手持用扫帚改做的球杆,并把罐头盒扭成一个半圆盘形的球来打冰球,
我们的比赛常常沦为一场被我们戏称为“冰球大战”的斗殴。不论我
在打哪个位置,我都会因任何一点儿我所感觉到的冷落轻视或不公正
而大打出手,而这已经俨然成为一个规律。
我在球场上与别人的一次对决导致了一场大乱。那次在和我的墨
西哥同学汤姆·拉姆齐的争吵中,我打出了第一拳,但是在我的记忆
中,我只打中了他一拳。然后汤姆·拉姆齐就一拳接一拳地向我打来,
直到把我打得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