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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沫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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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送穷文》与驱傩、祀灶风俗的关系,这都能使人耳目一新,使人们自
然地产生一种开拓新的研究领域的亲切感和迫切感。

虽然这本论文集中谈及的面相当广泛,但其中一个基本思想,也就是这
次会议的学风,则是实事求是,是力求从韩愈作品的实际出发,而不是从预
先设定的政治概念出发。在过去一个长时期中,韩愈研究之所以未能取得应
有的成绩,就是忽略学术研究的客观独立性,过分受到某种政治气候或政治
运动的影响甚至干扰。改革开放以来,实事求是的思想作风也使得学术研究


得到健康的发展。我觉得,我们这次的讨论会,以及这本论文集,之所以能
在韩愈研究上有所进展,是与这一点分不开的。

由于篇幅的限制,我在这篇序文中不可能对过去韩愈研究中的问题充分
展开来谈。但有些问题还想借此略为谈谈个人的看法。如韩愈与柳宗元的关
系,过去有些论著,为了抑韩扬柳,总是把他们说成水火不相容的对立双方,
我觉得这些论著在不少地方是不合实际的。譬如韩愈有《答刘秀才论史书》,
有些论著就举出柳宗元《与韩愈论史官书》,认为柳宗元严正驳斥了韩愈为
个人荣利而畏首畏尾、不敢写历史真实的卑怯心理。现在韩、柳两篇文章具
在,读者不妨平心静气来看一看,果真如过去一些论著所慷慨陈词的那样吗?
韩愈的信是答复刘秀才的,而从韩愈的信中所透露的,那位刘秀才是想要韩
愈借修史来表现唐代建国以来的一大批所谓圣君贤相,韩愈不愿意,因此说:
“唐有天下二百年矣,圣君贤相相踵,其余文武之士,立功名跨越前后者,
不可胜数,岂一人卒卒能纪而传之耶?”韩愈实不愿作这些表扬好人好事的
文章,因此进一步又说:“且传闻不同,善恶随人所见,甚者附党,憎爱不
同,巧造语言,凿空构立,善恶事迹,于今何所承受取信,而可草草作传记,
令传万世乎?”试想,在那个社会里,谁能树立私党,造作语言,凿空构立?
还不是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韩愈的笔锋显然是指向这些人的。韩愈
说:“仆虽騃,亦粗知自爱,实不敢率尔为也。”这样的心境,不是已相当
明白,使人可以理解了吗?至于柳宗元信中所引的那一段,也即使一些人起
而抨击的一段话,是这样说的:“孔子圣人,作《春秋》辱于鲁卫陈宋齐楚,
卒不遇而死。齐太史氏兄弟几尽,左丘明纪春秋时事以失明,司马迁作《史
记》刑诛,班固瘐死,陈寿起又废,卒亦无所至,王隐谤退死家,习凿齿无
一足,崔浩、范晔赤诛,魏收夭绝,宋孝王诛死,足下所称吴兢,亦不闻身
贵而今其后有闻也。夫为史者,不有人祸,则有天刑,岂可不畏惧而轻为之
哉!”如果不是孤立取此一段,而联系全篇来看,应当说韩愈这里是一种愤
激之词,是正话反说,是说从古以来中国的社会中,历史学家真要做到“据
事迹实录”,且加褒贬,则非倒霉不可。其笔锋所向,指向何处,不也可了
然于心吗?我们还可以举其另一篇书信来看,在他写给好友崔群的信中,有
一段说:“自古贤者少,不肖者多。自省事以来,又见贤者恒不遇,不贤者
比肩青紫,贤者恒无以自存,不贤者志满气得。贤者虽得卑位,则旋而死,
不贤者或至眉寿。不知造物者意竟为何,无乃所好恶与人异心哉?又不知无
乃都不省记,任其死生寿夭邪?未可知也。”这样回肠荡气的文章,真使人
想起司马迁的《报任安书》。读者不妨把这一段文与论史官书比看,当能作
出自己的判断。柳宗元的信,也是有为而发的,并非专对韩愈而逐条驳斥,
而且我们今天读来,还可感到柳宗元的信,既勇于立论,又笃于友情,对此
不能作深文周纳的论析。

又如韩愈所作《柳子厚墓志铭》,过去有些论者以为韩愈乘柳宗元已死,
借为其作墓志,夹杂私心意气,对柳宗元加以攻击。所持的论据,实指文中
的“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藉,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
认为这是对柳宗元参与永贞革新的讥嘲。其实无论是从这几句还是从全篇来
看,韩愈对柳宗元参与王叔文集团的政治活动,所用的字句是相当客观的,
譬如前面说的柳宗元年轻时“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家,踔
厉风发”。后来“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
未至,又例贬州司马”,没有对王叔文有所贬斥。至于“不自贵重顾藉”,


也不过是说其“勇于为人”,不只为一己的身份地位着想。而其全篇,则充
满对柳宗元的怀念之情。文中说柳宗元被贬后,“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
词章,泛滥停畜,为深博无涯涘,一自肆于山水间”。这是对他永州时期文
学创作的充分肯定。后又说他废退后,“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慨
叹其“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这不是对柳宗元才识及遭遇的深刻同情
吗?文中又说,如果柳宗元被斥不久,即被用于朝,仕位虽然恢复了,“其
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
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这样说也是合于实情的。
这也使我们想起韩愈写的另一篇《送孟东野序》,这篇文章提出“物不得其
乎则鸣”的著名论点,进一步认为一些有才情的作家,几乎是由于“穷饿其
身,思愁其心肠”,遂“自鸣其不幸”,因而取得文学上的成就。因此最后
说:“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孟郊是他的好友,长期居于下
位,“有若不释然者”,韩愈也特地以此相慰劝。

更使人读之不能忘怀的是,记元和十年柳宗元与刘禹锡召回朝,又远贬,
刘禹锡最初是远放播州刺史,柳宗元主动上诉,说“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
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柳宗元
请求以自己已任的柳州换播州,“虽重得罪,死不恨”。刘禹锡遂因此得以
改为连州。韩愈特为此写了以下一段议论:“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
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然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
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
眼若不相识。落陷阱,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
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这
段话真是充满了感情,也可以说是韩愈自己人生经验的总结。友谊最可贵的
是理解与信任。理解是有过程的。我们不能说韩愈与柳宗元,在交友中没有
一点误解。但可贵的是两人都能逐步走向理解。以上这一段话是韩愈对柳宗
元人品的最高赞誉,也是他俩友情在人生道路上,历经种种曲折,而取得的
理性的升华。

最后,我还想提一下的是,学术会议有时召开倒容易,但会议之后要出
版论文集则可说是难上加难。这之中,一是需要有人肯化费时间对论文细加
审阅、选录,二是得要找出版社多次协商。这本论文集得能在会议之后两年
内印出,河南省社会科学院的张清华同志是功不可没的,他与孟县的一些同
志这两年来一直为此事奔波操劳,终于与中州古籍出版社合作,编印出这本
论文集。我想借此代表与会者向他们表示深切的谢意。

1994年 4月

注:该文是为《韩愈研究(第一辑)》所作的序。


思虑周密征引■博

我认识吴在庆同志是因为厦门大学中文系周祖譔教授的推荐和介绍。祖
譔兄是我的学长,1951 年我考入清华大学中文系,他正好清华研究生毕业,
由于时间短,年纪相差不少,所以在学校中我和他除了他临毕业时全系合影
曾一起聚会以外,并无交往。从清华出来,他一直执教于厦大,我则由清华
转入北大,北大毕业后曾经短暂留校做了几年助教,嗣后即长期在中华书局
工作,地限南北,而又行业相隔,因此就更无往来。不过我仍记得30 年前读
过他写的一本《隋唐五代文学史》,字数虽不多,议论在当时看来似乎也没
有什么新异之处,却是建国以来较早的一本唐文学通史。大约5 年前,偶然
有一个机会我重读其中的几章,觉得平实的文笔时时触发引人思考的见解,
有些在最近十年才提出讨论的问题在这本书中已经注意到,只不过限于体例
和篇幅,并未充分展开罢了。近十年来,祖譔兄与我都在全国唐代文学学会
活动,有时每年,有时隔年,都要在一起开会。这些年来他在唐文学研究中
当然又作出很多新的贡献,但他第一本书给我的印象却一直未能忘怀,我觉
得它很象祖譔兄为人的风格,平实而不乏新见,简略而通达大局。与祖譔兄
相处,会有一种厚实的感觉,使人很安心。他的那种淡泊于名利、超然于奔
趋的心境是为友朋所心许默识的。

在庆同志是他的研究生,八年前由祖譔兄介绍,我评阅过他所作的杜牧
研究的硕士论文,后来即渐渐有文字来往。1982 年唐代文学学会成立后,我
负责编辑《唐代文学研究年鉴》,我乃约请祖譔兄撰写中晚唐研究情况的文
稿,祖譔兄即推荐在庆同志与他合写,共同署名。第二期起,我征得祖譔兄
同意,约在庆同志执笔撰写中晚唐或晚唐研究情况的综述。从那时起在庆同
志已有关于杜牧及其他中晚唐作家的考论文章在刊物上发表,引起人们的注
意。但是他所写的综述,则总是详细介绍别人的文章,很少提到自己,有时
提到,也是十分简略而极为客观地一笔带过,倒是已故的吴汝煜同志在论述
1987 年的中唐文学研究时,特别提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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