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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憋了一整天,她终于不自觉地问出口。
严烽停下脚步,似乎猜到她的疑问,他没有讶异,只是沉静的看着她。
“我们必须谈谈。”因为他的过度缄默,湛蓉只得更理性的去应对。
“坐。”靠在衣柜上,他把房里唯一一张双人沙发让给她。
他这样算是好相处吗?气氛尴尬,还没开口,她心里却已在衡量。 ’
“我想知道你娶我的原因。”
“你已经亲眼所见了。”严烽直视她双眼。
“你爷爷他……情况很不乐观吗?”湛蓉叹息,她的猜想果真没错。
他停顿很长一段时间,才困难吐出:“是肝癌末期。”
“肝癌?天啊……我、我不知道这么严重,我很抱歉……”
“与你无关,你已经帮我完成了爷爷的心愿。”
“所以,你真正需要的,只是一场婚礼?”湛蓉难堪地吐出。他这么解释,
很伤人的。
严烽没否认,但也没承认,仅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新婚妻子。
望着她娟秀的脸蛋,他有些出神。她没说错,他的确需要一场婚礼,可是他
错估了她的容貌带给他的震撼,她和某人太相似……
“阿洁是谁?”一个晃首,她想起这个名字。
他敛了容颜,眼一眯,炯亮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不重要,爷爷认错了人。”半晌后,他沉稳答道。
答案虽然牵强,但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她勉强点了下头作为回廊。
“你……真想娶我?”仰着脖子看他,她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但又不得不问。
严烽突然回过神来凝视着她,缓缓朝她走近。
“你想反悔吗?”他俯下身,一只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高大的身影落在
她上头,严肃的盯着她,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被困在一副精壮的胸膛间,离他好近好近……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在那一
身合宜的礼服下,是怎样让人着迷的健硕体魄,这样的他,令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湛蓉低下了头,掩饰在瞬间不受控制的心动。
“我是最没有资格反悔的人。”纯粹是利益交换,她能多要求什么?
沉默许久,严烽皱眉了。
“既然已经嫁进来,就不许你反悔。”他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
“我很明白的。但是,我没有委曲求全的念头,顶多就是答应你优渥的条件
罢了,你是否也该改说我们要彼此相互适应才对?”湛蓉要求公平。
她可真大胆啊!结婚第一天就挑战他的威严。
“你说的没错。”看着她,严烽却没有生气,连半点发怒的迹象也无。
“你是认真的?”真的要和她做夫妻?
“我不拿婚姻开玩笑。”他亲口承诺与她之间的婚姻关系。
“不会因为钱而看轻我吗?”她问得坦然,但也太赤裸了。
严烽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但随之锐利的眯起了眼。
“这种话不准说第二次。”他口气认真。“我娶你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
同样是有目的的,对你,我绝对尊重。”
湛蓉无话可说了,这段婚姻坦白说,全是由他来主导,她只是被动顺从而已,
然而面对他的态度,又想到他的一片孝心,她终究也是认命接受。
“我想,我应该会慢慢适应‘严太太’这个称谓。”靠近他太久了,她好不
习惯,从他身侧钻了出来。
严烽任她逃离,看着她慌乱的身影,他眉心拢起。
双脚自动走到她面前,看清楚了她的一身狼狈,他下颚一个紧缩,好似发了
怒。
“除了我以外,严家的人你谁也不用理会。”他面无表情交代着。
“嗯。”她垂下眼,思考他的话。
“你不好奇?”严烽伸出袖子让她解扣,她照做。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认得你,其他的,根本不重要。”四目相交,她眼神
坚定的对他说着。
她要面对的只有她丈夫一人,这对她或许比较简单些。
严烽默然,调离视线,自行走到衣柜找他的睡袍,没再让她服侍。
“浴室留给你,我到三楼去。”他没有正面回应,丢下话转身欲走。
“等等——”湛蓉唤住他,他的突然离去让她错愕至极。
他停了下来,但没回头。
她有点慌了。“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需要的是一场婚礼,为什
么非我不可?”
她嫁进来是为了钱,那他呢?
他侧过身子看她,视线落在她脸上,神情严峻,教人读不出任何心思。
“或许你适合我吧。”他勉强给了答案,说完转身就走。
望着他离去的倨傲身影,湛蓉无言以对。
第2章
结果,严烽一夜没回房。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松了口气,湛蓉在彻夜失眠后,愣愣坐在床头,思索着
该如何继续她今后的婚姻生活。
房门响了两声,她眨了下眼,缓慢扭动酸疼的颈项。
“请进。”
“少奶奶,我来收餐盘。”一名年轻女佣推门进来,看见昨晚准备的食物没
动上半口,惊骇极了。“请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湛蓉一愣,严烽没回来,食物冷清的搁在屏风外头,她竞也跟着忘了。
“没,是我昨天并不饿。早上有规定用餐时间吗?”她转头看看时钟。
“有,是八点,早餐是我做的,但昨晚的不是,你、你要下来吃吗?”女佣
还是误以为饭菜不合她的胃口。
“好.我十分钟后下去。”湛蓉随和的回应着,小女佣吓到了,不能再害她
砸了饭碗。“对了,你知道少爷在哪吗?”她想起还有件事要告诉严烽。
“少爷在三楼书房,赵先生早上来找他,半个小时后他们会去公司。”
赵先生……是赵弘毅吗?
她垂下眼,蓦然,一股无奈涌上心头。她觉得好无措,对于严烽.甚至是严
家,她都一无所知.而严烽好像也不是很在乎她……
“赵先生也为严家工作?”她试探的问。
“不是,赵先生其实是名律师,他有自己的事务所要忙。”
“原来是这样子……我想去找你们少爷,需要先通报一声吗?”
“呃……”女佣面有难色。
“怎么?”
“其实……除了姜妈,少爷平常不准人上三楼的,但你是少奶奶,所以应该
可以吧?”女佣紧张得舌尖打颤。
居然有这种事?听到这样的回答,湛蓉勉强掩下心头的纳闷。
“别怕,我只是顺口问问。”她拉住女孩的手亲切笑着,平缓紧绷的气氛。
“看你才十七、八岁而已,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玉青。”登时,玉青眼神充满被关怀的感动。“少奶奶,你人真好!
你和少爷一定会很幸福美满的。”
“我也希望,不过严烽人实在严肃了点,你们少爷平常也是这样子吗?”她
猜会不会是爷爷病重的缘故,所以严烽才对周遭的一切显得漠不关心?
“平常也是啊!有时候我们很怕他。”玉青突然压低音量。“少奶奶,我告
诉你一个秘密,听说少爷以前很开朗,不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是吗?”她十分讶异。
“是真的!我该下去做事了,请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不会说出去,谢谢你。”湛蓉作了保证,让玉青安心离去,却无法压下
内心不断盘旋的疑问。
昨晚匆促结束交谈后,严烽没有回房,她已经觉得十分怪异,现在又有人向
她碎嘴,她实在不得不对她的丈夫多加揣测。
轻叹了口气,才短短一天,她竟就对严烽越来越感到好奇,也越想要去了解。
三楼书房里,两个男人正秘密交谈。
“严烽,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爷爷昨晚请看护把我叫去,也改了他先前拟好
的遗嘱’。”
“爷爷改了什么?”吐着烟圈,严烽淡漠的应声。
“他把原先保留的那份,转给了你的妻子‘耿湛蓉’。”就因为兹事体大,
赵弘毅一大早便跑来知会他。
严烽沉默许久,烟雾在他面前缭绕,看不见脸上任何表晴。
“喂,你怎么说?”赵弘毅忍不住问道。
“就照爷爷的意思去做。”他平淡地说。
“我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是,你爷爷已经知道,耿湛蓉和……某人太相似,
他的反应就跟我一样,以为你不是真心的。”赵弘毅激动的说着。
“爷爷怎么可能会知道?”严烽谴责的看着他。
“是……是我多嘴!因为他一直追问我你和如洁复合的原因,我答不出来,
只好说出了实情。但是以你的条件,我真的觉得所谓的分手是借口。”
严烽缄默,捻熄烟,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赵弘毅捺着性子问。三年了,这
三年来他总是这样闷闷的,谁看了都感到很无力。
“弘毅,我说的是真的。”严烽目光突然直视他。“我跟如洁分手,是因为
她不适合我。”
“可、可是,你们当年的确很甜蜜,我以为你是气她不跟你回台湾,而且她
条件也不差,怎么可能会不适合你?”赵弘毅摆明不信。
“事实就是事实,我没话好说。”严烽不想要解释当年的情况。
他不想说,赵弘毅也不逼问他,不过,他娶一个跟前女友长得很像的女人,
是在虐待自己,还是投射作用?或者,是别有目的
“你该不会是为了报复,才娶耿湛蓉的吧?”因为她和耿如洁是堂姐妹。
“谁说的?”严烽没辩解,只是冷冷的反问。’ “是我猜的,你想把不满
转嫁在耿湛蓉身上,这是合理的推测,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赵弘毅实在看
不出好友坚持娶耿湛蓉的原因。
他只知道耿湛蓉和耿如洁长得很像,乍看之下还真的会认错,而且耿如洁肯
定是和严烽在不愉快的情况下分手,否则严烽不会变得如此深沉。
“只是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