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茶与人-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大可能是一件大彬壶时,除了倍加珍惜而已,别无其它。实际上,这件壶自身所具有的那种美的质素,给她的直觉,才是最最重要的。    
    我认为,她说的这种直觉,很大程度上是摆脱了他人他见,与世俗毫无依傍的个人见识,是一个充满自信的人,在内心里作出的判断。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很在乎别人的感觉,尤其是我们中国人,具体地说,譬如作家,更在乎外国人的感觉,好像必须外国人告诉他的感觉以后,他才有感觉,这真是很可怜,怎么能如此不相信自己笔下写出的东西?“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干嘛这样缺乏自信心呢!老北大蔡元培当校长那阵,请了一位遗老当教授,此老姓辜名鸿铭,泮名叫厦门辜,当过张之洞的师爷,民国以后,还拖辫子,拥护复辟和逊帝,公开演讲赞成缠足和娶妾,相当要不得。然而,他也有令人击节赞赏的地方,就是不买洋人的账,自以为是,十分自信。鲁迅先生痛骂过的“奴才相”,林语堂先生嘲笑过的“西崽相”,从这位老先生身上,绝找不到一丝一毫,那多令人振作?说到这里,也许离张洁得壶的事远了点,然而,一个人,要没有这样一点特立独行精神,敢于自以为是,敢于相信自己的感觉,敢于抓住转瞬即逝的机遇,即使天上掉馅儿饼,可能把你砸死,你也绝吃不到一口。总在迟疑,总在等待别人的首肯,总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也是这件大彬壶,在天坛地摊上摆了这久,与多少问津者失之交臂的原因。张洁说,她毫不犹豫地就把两件陶壶,兴冲冲地抱了回来。于是,我在电话里向这位得壶人祝贺:大年初一,阁下得到了一件大彬壶,这一年,这一天,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开始啊!


第二部分 观察贾平凹  茶杯

    我戒酒后,嗜茶,多置茶具,先是用一大口粗碗,碗沿割嘴,又换成宜兴小壶,隔夜茶味不馊,且壶嘴小巧,噙吮有爱情感。用过三月,缺点是透壶不能瞧见颜色,揭盖儿也只看着是白水一般,使那些款爷们来家了,并不知道我现在饮的是龙井珍品!便再换一玻璃杯,法兰西的,样子简约大方,泡了碧螺春,看薄雾绿痕,叶子发展,活活如枝头再生。便写条幅挂在墙上:无事乱翻书,有茶请待客。人便传我家有好茶,一传二,二传三,三传无数,每日来家饮茶人多,我纵然有几个稿酬,哪里又能这么贡献?藏在冰箱中的上等茶日日减少了。还有甚者,我写作时,烟是一根一根抽,茶要一杯一杯饮的,烟可以不影响思绪在烟色中去摸,茶杯却得放下笔去加水,许多好句就因此被断了。于是想改换大点茶杯,去街上数家瓷店,杯子都是小,甚至越来越到沙果般小,店主说,现在富贵闲人多,饮茶讲究品的。我无富贵,更无有闲,写作时吸烟如吸氧,饮茶也如钻井要注水一样,是身体与精神都需要的事,品能品出文章来?    
    十月十五日,本单位的宋老兄说过要请吃的,割八斤羊肉,红炯一顿,但却迟迟没动静,去穆老弟处打问,却见他桌上有一杯,高有六寸,粗到双掌张开方能围拢,还有个盖儿,通体白色,着青色山水楼阁人物图,古也不古,形状极其厚朴,顿生掠夺之心。问是哪儿买的,不嗜茶的人却用这等杯子?穆老弟口吻严重,说是专制的,无处可买,又说:你想要了,可以给你,得写一幅字交易。我惜我书法,素不轻易送人,说:一个杯子一千元呀?!却还是当下写就,清洗了杯子携回。    
    从此饮茶用此杯,日晚不离案头。此杯之好,泡茶能观茶形水色,又不让谋我茶的人从外看见,仅我独享,抓盖顶疙瘩,椭圆洁腻,如温雪,如触人乳头。最合意的是它憨拙,搂在手中,或放在桌上,侧面看去,杯把儿作人耳,杯子就若人头,感觉里与可交之人相交。写作时不停地饮,视那里盛了万斛,也能饮得我满腹的文章。    
    我常想,世上能用此等大杯饮茶的,一是长途汽车的司机,二就是我了,都是靠苦力吃饭的人。但司机多用罐头瓶。咖啡瓶当壶,我却是青花白瓷杯,这便是写作人仅有的一点清高吧?李白有过一句:唯有饮者留其名,如果饮者不仅指饮酒,也该有饮茶,那我就属饮者之列了。今冬里,家有来客见我皆笑,说是个头小茶杯大,我笑而不答,但得大杯之趣了,是不与他人传授的。    
    1996年11月22日早写


第三部分 认知钟敬文  茶

     近来因为在山里常常看到茶园,不禁想说点与茶有关的零碎话儿。茶树,是一种躯干矮小的植物,这是我早年所不知道的。在我那时的想象中,他是和桑槐一样高大的植物。直到两三年前,偶然在某山路旁看见了,才晓得自己以前的妄揣的好笑。世间的广大,我们所知道的、意想的,实在不免窄小或差误的太远了。“辽东豕”一类的笑话,在素号贤博者,也时或无法免除的吧。    
    自然,物品味道的本身,是很有关系的;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日常的应用的太普遍了吧,喝茶的情趣,无论如何,总来不及喝酒的风雅。这当然不是说自来被传着关于它的逸事、隽语,是连鳞片都找不出来的。譬如“两腋生风”,“诗卷茶灶”,这都是值得提出的不可淹没的佳话。但我们仍不能说酒精是比它有力的大占着俊雅的风头的。举例时无须乎,我们只要看诗人们的文籍中,关于“酒”字的题目是怎样多,那就可以明白茶是比较不很常齿于高雅之口的东西。话虽如此说,但烹茗、啜茗,仍然为文人、僧侣的清事之一。不过没有酒得力罢了。    
    咏到茶的诗句,合拢起来,自然是有着相当的数量的;可是此刻我脑子里遗忘得几等于零。翻书吧,不但疏懒,而且何必?我们所习颂的杜牧的“今日鬓丝禅榻畔,茶烟轻飏落花风,”虽然是说到茶的烟气的,,但我却很爱这个诗句,并因之常常想起喝茶的滋味。“从来佳茗似佳人”,这是东坡的一句绮语。我虽然觉得它比拟的颇有些不类之诮,但对于茶总算是一个光荣的赞语吧。不知是那位风雅之士,把此语与东坡另一句“欲把西湖比西子”作起对来。悬挂在西湖的游艇中。这也是件有趣的事吧。    
    岭表与江之南北,都是有名的产茶地方。因为采撷的工作者,大都是妇女的缘故吧,所以采茶这种风俗,虽没有采莲、采菱等,那样饶有风韵;但在爱美的诗人和民间的歌者,不免把它作了有味的题材而歌咏着。屈大均所著的广东新语中,录有采茶歌数首,情致的缠绵,几于使人不敢轻视其为民间粗野的产品。记得幼时翻过的《岭南记事》里面,也载着很逗人爱的十二月采茶歌。某氏的《松萝采茶词》三十首,是诗坛中吟咏此种土俗的洋洋大著吧。就诗歌本身的情味来说,前两者像较胜于后者(这也许是我个人偏颇的直观吧?),但后者全有英文的译词(见曼珠大师所著的《英汉文学因缘》Chinese…EnglishPoetry)于声闻上,总算来得更为人所知了。    
    双双相伴采茶枝,细语叮咛莫要迟。    
    既恐梢头芽欲老,更防来日雨丝丝。    
    今日西山山色青,携篮候伴坐村亭。    
    小姑更觉娇痴惯,睡倚栏干唤不醒。    
    随便录出两手在这里,我们读了,可以晓得一点采茶女的苦心和憨态吧。    
    如果咖啡店可以代表近代西方人生活的情调,那末,代表东方人的,不能不算到那具有中古气味的“茶馆”吧。的确,再没有比茶馆更能够充分地表现出东方人那种悠闲、舒适的精神了。在那古老的或稍有装潢得茶厅里,一壶绿茶,两三朋侣,身体歪斜着,谈的是海阔天空的天,一任日影在外面慢慢地移过。此刻似乎只有闲裕才是他们的。有人曾说,东方人那种构一茅屋于山水深处幽居着的隐者心理,在西方是未易理解的。我想这种悠逸的茶馆生涯,恐于他们也一样是要茫然其所以的吧。近年来的东方化西方化的是非问题,闹得非常响亮;我没有这样大的勇气与学识,来作一度参战或妄图决判的工作。但东方人——狭一点说,中国人,这种地方,所表现的生活的内外的姿态,于西方人的显然有着不同,是再也无法怀疑的。    
    说到这里,我对于茶颇有点不很高兴的意志;倘不极转语峰,似乎要写成咒茶文来也未可知。还是让我以闲散的谈话始终这篇小品吧。有机会时,再来认真说一下所谓东西文化的大问题。    
    中国古代,似乎只有“荼”字没有“茶”字,——据徐铉说,荼字就是后来的茶字。这大约因为那时我们汉族所居住的黄河流域,不是盛产茶的区域吧。又英语里的茶字作tea,据说是译资汉语的,我们乡下的方言,读茶作de,声音很相近;也许当时是从我们闽、广的福佬语里翻过去的也说不定呢。    
    高濂的《四时幽赏录》,是西湖风物知己的评价者;它在冬季的景物里,写着这样一段关于茗花的话:“两山种茶颇蕃,仲冬花发,若月笼万树。每每入山寻茶胜处,对花默共色笑,忽生一种幽香,深可人意。且花白若剪云绡,心黄俨抱檀屑。归折数枝,插觚为供。枝梢苞萼,棵棵俱开,足可一月清玩。更喜香沁枯肠,色怜青眼,素艳寒芳,自与春风姿态迥隔。悠闲佳客,孰过于君?”(《山头玩赏茗花》)碎踏韬光的积雪,岭峰的香梅,也在高寒种嗅遍,去年冬天,总不算辜负这湖上风光了吧。但却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文人笔下极力描写着而为一般世人所不愿注意的茶花。今年的风雪来时,或容我有补过的机会吧。否则,两山茶树,或将以庸俗笑人了。——谁能辩解,我们每天饮喝着它叶片的香气,于比较精华的花朵,反不能一度致赏!    
    


第三部分 认知林语堂  谈茶与友谊

    从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