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知府说:“下官认为种田的事都应该由县里管,而做工开矿的事应该由州里管,如此一来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会各安其位,不会出现忙的忙死闲的闲死,更不会出现一会儿要做工一会儿又要种田。大人请想啊,做什么事都是要认真负责并且要不断学习才能做得越来越好,假如今天做这样明天做那样,人顾东不顾西外事情也做得不精。”
原来陆知府打的这个主意,人们都知道做工得的利益才大,种粮食固然重要但就是因为太重要所以才不那么重要。这话听起来难以理解但仔细想一想却会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粮食关系到国计民生非常重要,老百姓只要没饭吃就会挺而走险做坏事,良民变成刁民甚至变成乱民暴民。因此粮食的价格是固定的一两银子交换一石粮,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出现大的变动最多有一成的浮动价格,各省的粮库和番库都由户部接管并由锦衣卫监督卫所军守护。
假如真是州府管工场和矿山而把种粮食这事交给县里,从分工协作这上面看是合理的,官府中的人和百姓都会各做各事。现在一个县里有施政的县令和监督县令做事的县监,后来还增加了代表圣学院和博学院的辅政人员,假如再增加几个代表当地百姓的人进辅政机构,加上原来就存在的典史、主薄、县丞等人,一个县跟一个小朝廷也差不多了。如果真能做到府县分工,小而全的机构就会变成互相配合的性质,这对国家的稳定也有好处。
杨涟想了想说:“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这事太大我也做不了主,必须得向朝廷禀报甚至要皇上亲自决断才行。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假如真把所有工场和矿山都划归州里管,只让县里管种田等事务,你能保证农忙时田里有足够多的劳动力吗?要知道做工开矿是很重要但跟粮食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的。”
陆知府说:“这肯定没有问题,只要州里接手了开矿和开工场的事务,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矿主或者工场主把人拉得远天远地,更不会允许有人有意把人屯起来看官府的笑话。就像大人说的那样绝对要先保证农田里的劳动力充足,只有粮食问题保证了才能说其它赚钱的事。”
杨涟和陆知府说话时刘侨和钱谦益在一旁喝茶没说话,现在见陆知府把胸口拍得山响,杨涟也好像有点听进去了,刘侨怕出万一就说道:“陆知府说了几个绝对,但在我们当兵的人眼中天下没有绝对的事,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不能太绝对。我想问一下陆知府,万一出现两月前那样抽不出人来怎么办?到时候就算你陆知府挽起袖子亲自出马去,恐怕也难保稻谷在田里发芽,那时候你又怎么办?”
杨涟开始见陆知府说得肯定也没多想,现在见刘侨这么问心里也打了个突,心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现在虽然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但谁也不敢保证哪天会不会再来一场大范围的自然灾害,粮食在任何时候都是宝贵的。最让人担心的是这是个制度性的东西,假如一出问题就是普遍性的问题,到时候就出问题不是一州一县的事。
想到这里杨涟也看向陆知府问道:“刘大人说得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知府不能只说绝对而应该有后手,没有后手的话那些绝对肯定的话很可能就是空话。”
陆知府没有慌张,反而胸有成竹地说:“两位大人不必太担心,下官早就想到了应急措施和应急的人,这些人跟刘大人也有一定的关系,就是每个州的卫所军。南直的卫所军自从很多年前倭寇来时紧张了一下,几十年来一直都过得轻松滋润,以前他们还有军田要种,现在朝廷已经收回军田要他们时刻训练准备打仗。下官在想打仗不就是应对特殊事件吗?这敌人来了算特殊事件田里的庄稼出问题了也算特殊事件。”
刘侨听了惊讶地说:“你一个地方官怎么关心起卫所之事了?小心哪个御史知道后参你一本吃不了兜着走。”
陆知府急忙说:“下官只是从朝廷明发的邸报上看到的消息来分析的,平常时期跟卫所军不打交道的,而且这只是个想法能不能行还得朝廷决断。再说也只是个万不得已的保险措施,一般情况下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杨涟想了想说:“这事要问过朝廷再说,而且可以肯定必须皇上定夺,我们先给朝廷上书述说这一路的了解调查结果,如果朝廷允许我想再去其它省份看一看,刘大人和钱大人觉得怎么样?”
299 府县分工(下)
杨涟等人的奏报到了北京后,信王等人看了看立即转呈给天启看,因为里面包括了很多建议和总结都需要天启决断。比如说卫所军是否可以在关键时刻拉上去替百姓抢种抢收,是否可以在各地组织女子在一起搞纺织把男劳动力空出来,还有就是县级辅政机构中代表普通百姓的代表怎么产生。当然,陆知府建议府县分工的事也报了上来问朝廷的意思,杨涟还说一个地方不具备代表性,朝廷同意的话他们可以去江西、湖广等地再去看看。
天启看完杨涟的奏报后又顺手翻了翻刘侨和钱谦益的奏疏,看起来几个人都是用了心的让天启很是满意,他看完想了想让人给监政院几个人带话,说让他们先拿个主意出来,顺便说了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就让杨涟他们到其它省份调查一下。只有卫所军的事他要考虑一下,反正是起保险作用应该也不是迫在眉睫的急事,正好可以多找两个人商议一下以求万全,因为军队的变动要慎重。
杨涟带来的事情多而且很杂很重要,不过虽然很重要但都不是很急迫,所以天启让监政院几位先自己想办法,自己可以先休息一阵等他们想出办法再说。尤其是卫所军用于帮百姓抢种抢收的事,更是要在军务院商议过后才能给出明确答复。在贵州平叛事情上,前一阵因为高第生病朱燮元回家奔丧蔡复一直接病死,前方几乎就是处于暂停状态,让安邦彦和奢崇明有了喘息之机,现在要怎么重新用人排兵布阵军务院还在考虑。
北方的女真人和蒙古人没有什么大的军事动作,只有年初时林丹汗插汉本部八部中的两部突然间叛逃归顺了皇太极,让林丹汗大吃一惊后也在做准备。不过双方都没有明刀明枪用力拼杀,都还是在暗中拉拢和反拉拢属于斗内功,明朝这边知道蒙古人的窘境但没有去管,反正林丹汗要面子打掉牙往肚里吞也算好汉行为,别人要装好汉明朝就没有必要揭伤疤,否则惹得林丹汗恼羞成怒就不美,而且女真人跟明朝方面从名义上还处于和平谈判期间。
女真人的谈判是个幌子大家都知道,明朝方面分析了很久发现没有必要废力气去跟女真人闹翻脸,就算女真人最后真打垮了蒙古人自己也会伤痕累累,一时半会儿还来不及想如何进山海关。也有人建议联合蒙古人斗垮女真人,但遭到很多将领的激烈反对,他们举出几年乃至十几年前的事例,从各个角度说明蒙古人是靠不住的。以前靠不住今后还是会说话不算,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国家安全问题上靠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南北两方面都没有增加兵力或进攻或防守的打算,那么想办法把内部的军队训练调整一下就很有必要,自从张静安和赵率教在贵州前线边培训士兵边预备打仗的模式被公开后,西北和东南各卫所军都知道朝廷会在全国动手了,心眼灵动的还主动要求仿照贵州的例子办,只是军务院还在考虑怎么把众多的分散的卫所军集中起来训练。要集中军队首先要有个名目,其次是要防备出乱子,正想着怎么集中的事这马上就有人提出要分开,这就跟原来的想法不一样。
杨涟带回来南直和州陆知府的建议是让卫所军充当预备队,只不过这个预备队不是打仗的而是为种田准备的,这样一来集中卫所军进行培训的事就得重新作调整,几万人集中在一起根本就不适合种庄稼,真把上万人开到田里农民就会问你们这是松地还是毁苗呢?真要把卫所军拉去种地就得分散开到各县去,如此一来又相当于跟原来一样,只不过是原来卫所军种的是军田现在种的官田或者民田,最多当地官府会多多少少给一些报酬。
天启看了杨涟的报告后一开始也很头疼,后来就不头疼了因为他把事情交给监政院让信王和刘宗周他们头疼,现在正是进入冬月,大家都穿得比较厚不愿意在外面多呆,一个个都在家中把炉火烧得旺旺的取暖。宫中也不例外都在自己各人的房子里窝着,那些要陪小孩子的人更是把屋子挡得严严的,生怕一不小心得了病,现在如果得个小伤风还没什么,两付药出点汗就会好,但假如得了寒热重症那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医得好,只有睡床上听天安命。
天启这天感到没事来到坤宁宫,一是想跟皇后说说话,二来也想问问冯思琴的看法。现在的事情虽然不多而且都交给监政院去了,但自己还是要有一定的考虑,真要是监政院拿出唯一可行的方案也没什么,就怕他们也拿不准最后拿出几套方案要自己选择,那时候如果没有一点准备就不好意思了。天启想问冯思琴一是因为冯思琴确实聪明,二来也因为她不属于朝中大臣说话没有夹杂私心,三来也因为杨涟他们这次去的是南直隶而南京正是冯思琴的老家。
天启进屋后见皇后和冯思琴早就等候在屋里了,他进屋坐下后一边招呼两人坐下一边问道:“怎么其他人不在?”
皇后说:“皇上叫人传话说叫臣妾和冯才人等你,臣妾想皇上可能有什么要紧事要问,就叫其他人不用过来了。这天气越来越寒冷,除了刘贵人和卫贵人外大家都不是很壮实,而且好几个都有孩子怕把孩子们冷着。”
天启见皇后穿得也不多,屋子里的碳火也不是很旺,伸手拉了拉皇后的手说道:“皇后穿得不多手也不是很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