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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谢婉森最需要丈夫陪伴她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时候,而功乐所能帮忙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了,虽然自己也很想替代Derek陪伴婉森,和她体内的那颗紫晴的心走完最后一段路,但是梦想归梦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功乐马不停蹄地寻找Derek。可惜便条上的地址已是半年前Derek待过的发廊地址,现在Derek早已不知去向。功乐不死心,仍然在新宿附近的大大小小美发院,四处探访寻找。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问到一间发廊,里面的人说,在原宿有几家美发院中,有中国人在那里。于是,功乐又赶往原宿,探访了几个有中国人的店家后,问到了Derek在一个月前,刚离开的那间发廊。美发院的老板娘表示,Derek并没有留下任何通讯地址和电话,但他还有一个月的薪水没领,也许他应该会回来拿薪资才对。功乐觉得好无助,怎么会这样呢?上天对紫晴的心实在太不公平了。功乐留了一张写着姓名和电话的短笺给老板娘,请她转交给Derek,并嘱咐老板娘一定要Derek尽快和他联络,因为Derek的妻子,希望他尽快回家,陪她走完这最后的旅程。
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找一颗遗失的心呢?Derek的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 好想 再说一次 我爱你
我愿意放弃所有一切 只为换回你
如果 时间 能够为你而倒流
真的好想牵着你的双手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喂!婉森,我是Derek,我在成田机场,现在准备搭机回香港。”
“Derek,你不待在日本了吗?”婉森惊讶极了,听到声音有些陌生感,心脏却急促跳动,好像是心脏朝思暮想听到这个音律,但她的回话有些冷漠。
“听我说,你别挂我电话。我爱你,在日本一直想念着你,我要回到你身边来。”电话那头的Derek说。
“Derek……”
“喂!你别哭,等我回家啊!”
第三部分另一种温柔(1)
婉森放下Derek的电话之后,内心五味杂陈,她不明白Derek为何会突然想要回家。以他固执的个性来看,Derek不是那种容易低头的人。现在Derek说要从日本回来了,那她又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他呢?婉森最不希望的就是拖累自己最心爱的人啊!
其实婉森在昨天早上回医院给聂医生做复诊时,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聂医生似乎已经宣判了她的死期。
“在画室教小朋友画画,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兴趣,你不让我去草原之心,那我一个人在家里要做什么呢?”婉森问聂医生。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一定要对病人负起责任,给他们提供最理想的建议。”聂医生回答。
“可是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啊!”
“我建议你最好辞职,好好在家里休息,什么事情都不要想,也不能太过劳累。”聂医生打断婉森的话。
“少教几堂课不也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怕你的心脏负荷太重而无法预知以后的状况。”
“它已经跟我六年了,我觉得够了!”婉森丧气地说。
“不!不够,不允许你讲这种丧气的话。这几年你都勇敢地走下来了,相信我,这对你有帮助。”
婉森望着玻璃窗外的木麻黄不停地遐想着,想着出神了,双眼不知不觉被一只燕子吸引,朝屋檐下的燕巢飞去。她想Derek或许就像倦鸟一样,终究要归巢了,但是,她的心已经对她在抗议,好想放下这个重担啊!
“老师,我画好了。”
“伟伟,你今天又是第一个交画喔!”婉森回过神。
“谢谢老师。”伟伟很害羞地看着婉森。
“唔!伟伟,你画的这是什么?告诉老师好吗?”婉森看着伟伟的图画后,对伟伟说。
“我的家人呀!”
“可是你家里没人吗?你只画一个空房子耶?”
“谢老师,因为同学都说有爸爸妈妈才是家,我妈妈死了,爸爸也不在,要好久好久才会回来啊!所以我跟外婆住。”伟伟流着鼻涕,越讲越小声。
可是全班都听到了。
“原来他没妈妈呀!”一个头发自然鬈的小女生说。
“难怪伟伟常常都是外婆来接他回家。”有个皮肤很白的小男生说。
“各位同学,大家不要这样对伟伟说喔!外婆也是家人啊!她辛辛苦苦抚养你长大呢!”婉森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们教育。
“嗯!老师,我知道了。”伟伟点点头。
“我们也是家人啊!”婉森用柔和的眼睛看着小朋友,对他们说。
“啊?”学生惊讶,异口同声地叫着。
“老师胡说。”一个高个儿小男孩站起来回话。
“只要是草原之心儿童画室的小朋友,都是一家人。”
小草与茉莉花是一家人,男人、女人与小孩是一家人,海与天是一家人,星星、月亮、太阳也是一家人。
婉森心里的那颗心,深信不移!深信不移!
天黑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在画室教画,婉森在下课后,显得异常疲倦,每走一步路都觉得很沉重,仿佛后面有人拉着她似的。虽然在课堂里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说说笑笑的,但是再也没有机会和小朋友成为草原之心的一家人了。她从办公室拉了一把椅子,拖到长廊挂在墙上的那幅《草原之心》前面,慢慢地爬上椅子,想把那幅画带回家。
“婉森,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喊方中来帮忙呢?”桑妮看到婉森正拆墙上的画,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桑妮,我自己来就好。”婉森说。
“你就是逞强,和Derek一样固执。这几幅画,等一会儿再叫方中来拆,让他帮你放到后车厢去。你不要弄了,我扶你去办公室坐一会儿吧!”桑妮用手牵住婉森的手腕,慢慢地扶她下椅子。
“谢谢。”
“哎!你干吗跟我客气?我们姐妹俩当初是有志一起经营的,现在你不在,那我怎么办?在家休息休息就好了,干吗退股呢?小朋友都喜欢你呀!”
“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不要这样说,在家好好调养身体,我等你,嗯!我们认识做姐妹十几年了,比亲姐妹还亲,还有什么好分彼此的。说什么我就是不会让你退股。”
“桑妮!你对我真好。”婉森哽咽着。
第三部分另一种温柔(2)
时间溶化于交错的风景画之中,每一幅画似乎都意味着即将成为过去。但婉森不愿意告诉两位好朋友她真正的病情,怕他们为她担心。她现在要面对的并不是死亡,而是Derek他要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好了,婉森,东西我都帮你拿进去了,你忙了一天,门窗关好,洗个澡,也早点休息了。那些东西明天再整理吧!”方中放心不下地对婉森说。
“嗯!我知道,方中,谢谢你,也替我向桑妮说谢谢!”
“你身体不好,自己要多照顾自己,我和桑妮会常来看你。”方中说。
“我会的。”
婉森坚持送方中走到门口,直到方中开车离去。正要转身进入家门时,Derek却从另一条岔路走过来。
半年不见,恍如隔世。Derek看见婉森,立即将她拥入怀中,但倔强的婉森心里一阵拉锯战之后,又挣脱开他的怀抱。
“你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婉森明明想念Derek,可是说出来的话,就是心口不一。
“这是我的家,老婆在这里,为什么不回来?”Derek反问。
“你想回来多久?”婉森心事重重地看他。
“一辈子!我不会再离开你了。”Derek诚恳地说着。
“怎么?在日本不习惯吗?”
“没有你烦我,老实说很不习惯。”
“你要试着习惯啊!”婉森看着Derek心疼地说。
“我只习惯你。”
“我想走了!”婉森转头走到无人车的街上去了。
“走去哪里?”Derek跟在后面。
“你不知道的地方。”
“你去哪,我就去哪。婉森,让我们从头开始吧!”Derek追上她。
“不是你说重新开始就可以重新开始的。”婉森停下脚步,回头看Derek。
“只要你点头,就可以了!”Derek再次将婉森拥入怀中。
“那如果我不点头呢?”婉森在他怀中,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好像心脏也在跟Derek打招呼。
“我就用手掌施压你的头啊!直到你点头为止。”Derek开玩笑。
婉森的眼泪早已不听使唤,在Derek的胸膛泛滥开来,她的心在这一瞬间好平静,好舒服。
“婉森,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论你离得多远,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Derek与婉森在街头拥抱,仿佛在昏暗的路灯中,对方才是彼此的亮光。
我是你的防风林,你忘了吗?
都市森林海,行人道上木麻黄的灵魂,几经轮回之后,都会回到原点。
翌日Derek与婉森到超市买菜,Derek表示自己在日本时,和也是从香港过去的发型设计师,学会做牛肉河粉,想要露一手给婉森尝尝,看他做的合不合她的口味。Derek用牛腿骨、牛肉、洋葱做汤底熬上一天,再配上香菜、柠檬、豆芽菜等其他佐料。
Derek看婉森吃得津津有味,原本挂在她脸上淡淡的一层昏暗消退了,留下热热的晕红。
“这个味道,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味道,原来就是牛肉河粉啊!这味道真棒,真让人难忘。”婉森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