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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杰插话:“是问考试的事吗?”
“是。”陈尘低下了头。
刘国庆口气里有些不悦:“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你都说什么了?”
陈尘低低地:“我什么都没说。”
杨涛不大相信:“真的吗?”
陈尘没理他。刘国庆制止杨涛:“你别生气,陈尘,杨涛不是那个意思。是沈笑给我打 的电话,说彭老师晚上去找林季红了,她很害怕是不是彭老师知道什么了。”
陈尘听到沈笑的名字,心头又一颤,他认真地听着。刘国庆又问:“你真没跟彭老师说 吧?”
陈尘极认真地:“我真没说。”
刘国庆松一口气:“那就好。只要没人承认,就算彭老师有怀疑,她也没办法。”
陈尘低声然而坚定地说:“你们放心,我不会说的。”
刘国庆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知道,就是怕你一时发慌,来给你打打气。真的没事 ,你咬死不知道,天王老子也没辙。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学校知道了,那么多人,他们也 没法处理,俗话说法不责众。是不是?”
谭杰、杨涛也都说:“就是,你甭怕,有我们呢。”
第二篇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高三·一班教室内,彭老师把考卷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目光如炬地扫视 着大家。
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教室里静悄悄的。
终于,彭老师看着试卷开始叫名字:“杨涛、谭杰、张力宾,你们几个到前面来。”
几个人忐忑不安地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彭老师看他们一眼,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道数 学题,让他们分别做一下。三个人站到黑板前,抓耳挠腮。教室内安静异常,掉根针的声音 都能听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彭老师终于开口:“都不会做,是吧?我告诉你们,这道题和你们考试卷上最后一道加 分题,题型一模一样,就是换了几个数!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考试卷会做,黑板上的就不 会做了呢?”
三人都不说话。
“林季红、陈尘,你们俩也站起来。”
两人站了起来。
“我希望你们能明确地告诉我考试题是从哪儿来的,谁给你们的!”
两人不吭声。
沈笑和刘国庆快速、惊慌地对视了一眼。
“你们可以不说话,但是我想你们心里都很清楚,为什么现在要站在这里!”
几个人全都垂头耷脑,呆若木鸡。
彭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学们,我很震惊!我们班出现这样的问题我感到很羞愧! 一次考试没什么了不起的,考不好可以再努力,但是你们这种行为叫什么?你们不感到可耻 吗?好了,我不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了,我们上课。至于你们几个,好好想一想,下课以后 请你们家长来见我!”
终于换到下课了!
林季红和沈笑很快出了教室,来到一个僻静处。林季红迫不及待地问沈笑:“你说彭老 师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沈笑也很紧张地摇头:“不知道。”
林季红沮丧地说:“你说他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我们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会不会 学校借机会把我们开除呀!”
沈笑摇头:“不会吧。”但她的话明显没有底气。
林季红愤愤地:“开除就开除,反正我也不想念了!”
沈笑忙安慰她:“你别这么说,我想学校不会这么做的!我们这么做是不对,可学校要 借考试分流就对吗?再说,马上就要高考了,总不能不让考试吧。”她又看一眼满脸忧惧的 林季红,坚决地说,“如果学校真要那么干,那我也和你们一起走,我也有份儿!”
季红感动地拉住沈笑的手,眼中泪花点点。突然,她举起右手,昂首冲天,庄严地说: “我林季红对天发誓,我要是供出沈笑,害她受连累,我就被车撞死,被雷劈死,反正不得 好死!”
“不许胡说!”沈笑一把捂住她的嘴。
操场一角,刘国庆也正在质问谭杰和杨涛。
“……你们为什么不按说好的做!连加分题都做,我问你们,你们生了那个脑袋了吗! 这回可好,闹成这样你们踏实了吧!”
谭杰小声说:“我本来想,就我一个人这样做,老师不会看出来的!”
刘国庆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想,你想个屁!你脑子进水了!”
谭杰不敢再吱声。刘国庆又转过脸问杨涛:“你也这么想,是不是?”
杨涛吭哧着:“不是,我从来没考过高分,我也想当一回好学生,让我爸妈高兴高兴。 ”
刘国庆看着他们,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谭杰小声说:“老大,你别生那么大的气,我觉得彭老师现在就是怀疑,她什么证据也 没有!张力宾什么都不知道,我和杨涛打死也不会说,是不是杨涛?”
杨涛赶紧使劲点头。
“……所以我觉着,只要陈尘能扛住,彭老师他们肯定抓不着什么的!”
刘国庆平静下来,点点头:“那就这样吧,问到什么就说不知道!决不能开口!”
“你放心吧。老大!”谭杰、杨涛都忙拍胸脯。
第二篇第七章
傍晚,沈笑坐在书桌前,摊着书本,但什么也看不进去,一直在发呆。这时妈妈推门进 来,沈笑连忙做看书状。何霖瞅出一点蹊跷,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有,没事呀。”沈笑掩饰着。
何霖又问:“作业写完了吗?”
沈笑点头。
“正好今天有空,我想去看看彭老师,一起去吧。”
沈笑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母女俩来到彭学敏家门外,何霖按响门铃,彭学敏热情地迎了出来,拉着何霖,一边往 屋里走,一边仔细端详:“哎哟,你好像瘦了!”
“你可是胖了,还没见着你,我就听笑笑说你胖了。”
彭学敏嗔怪地看着沈笑:“哼,你妈刚回来,这就分出远近亲疏了!啊?”
沈笑低头笑。彭学敏拉着老同学坐下,又对沈笑说:“笑笑,你随便啊。哦,对了,晚 上我烧了红烧肉……”
“真的?!”沈笑顿时来了兴致,她熟门熟路地溜进了厨房。
“这只小馋猫!”彭学敏看着沈笑的背影,不禁慈爱地笑了。她们俩聊得热火朝天,厨 房里的沈笑也没闲着,一边站着吃红烧肉,一边小心地听着外面的谈话。
“说真的,这三年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替我管着笑笑。”
“哪里,笑笑是个好孩子,学习也好,也懂事,根本不用费心的。脑子也单纯,不像有 的孩子,到这个年纪,不想学习,竟想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事。”说到这儿,彭老师忽然想起 什么,“哎,对了,笑笑,我问你个事!”
厨房里的沈笑顿时紧张起来,她蹭出来问:“什么事呀?”
何霖也关注地听着。
“林季红和你挺好的,她没跟你说过这次考试的事吗?”
沈笑犹豫了一下:“没有。”
彭老师沉吟着说:“哦。我还想她说不定跟你说了什么呢。”
何霖担心起来:“怎么了?”
“咳,还不是学校那些事情,几个差生突然都考得挺好,挺怪的。”
沈笑争辩地说:“您干吗老从坏的方面想他们呀,说不定他们这回就是努力复习了!”
彭老师有些轻蔑地说:“就林季红他们几个?我才不相信呢!”
“哪个林季红,就上回来咱家那个?”
何霖问沈笑,沈笑点头。彭学敏有些惊讶地问何霖:“你也见过?”
何霖点点头,皱了一下眉头说:“我对那个孩子可是没什么好印象。”
彭学敏也表示赞同:“可不是!笑笑,不是我有偏见,你看,你妈也这么认为吧。我跟 你说了多少次,你少跟她泡在一起,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念书上,会拖你后腿的!”
沈笑一声不吭,她很不喜欢她的朋友这么被人说,哪怕那人是她最亲爱的妈妈、最敬爱 的老师!
彭老师缓和语气,开玩笑地说:“今儿趁你妈也在这儿,我可是要声明你要是再老跟她 黏糊,我可向你妈告状了啊!”
沈笑鼓起勇气为朋友抗辩:“人家其实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再说她也没有父母,挺可怜 的。”
听到这儿,何霖愣了一下。彭老师也叹口气:“你说得对,可越是没有父母,难道不应 该更自强自立吗!像这样子,让在天之灵都不踏实。就像这回考试,这叫什么事?!”
沈笑犹豫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呀?”
“怎么处理我还没想好,现在我也就是个猜测,先查清楚再说吧。”
正说着,门响了,钟华从学校回来了。
钟华看见沈笑母女俩有些意外。何霖看见他更吃惊,认真打量了一番后,赞叹:“哎哟 ,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钟华说:“上次听沈笑说您回来,我正准备这两天和我妈一起去看您呢。”
这回轮到彭学敏意外了:“你不刚回来几天,就见着笑笑了?”
沈笑紧张地看着钟华,但钟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