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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石道:“我可以作证呀。”
陶克道:“你是我们同路人,姓刘的如何相信?”
冬瓜唐道:“大哥,你说怎么办?”
陶克道:“咱们不提这事,由我向姓刘的询问他女儿被害之事,如有机会,我自当提醒姓刘的暗中注意。”
四人这么一商量,立刻便往刘家庄上走去。
只不过三里多一点,陶克四人已穿过柳林道来到刘家庄前的晒谷场上了。
这时候有几个伙计要下田,其中过来一位掌鞭汉子,他迎着陶克四人先是看了几眼:“各位,前来刘家庄,你们这是……”
陶克向那汉子一抱拳,道:“我们从桐城过来,有要事求教贵庄主。”
那汉子眉一扬,道:“要事?莫非……”
陶克道:“老兄,我的女儿也被淫贼奸杀,一些情况我还不太明白,所以前来在刘家庄主面前请教。”
那人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小姐被害,襄阳府下缉捕文书,附近各州县也贴了赏格,这些天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他把手一让,又道:“各位,跟我来!”
陶克很注意这儿,尤其是进了庄院迎面那座二层楼房,他抬头往上看了几眼。
成石也抬头看,那天夜里他在楼外看热闹,那情景实在叫他脸热。
那人已走到正厅台阶下了,他这才对陶克道:“在下是刘家庄大掌鞭,桂三元就是在下。”
陶克立刻又是一礼道:“在下陶克,后面是我三兄弟,请多指教。”
姓桂的一笑,道:“请稍等!”
陶克道:“劳驾你了,桂兄。”
桂三元大步走进正厅,正遇上庄主与二姨太对面坐着吃茶。
姓刘的还不到五十岁,白净面皮四方脸,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那张吃四方的大嘴巴上不留胡子,看上去他更不像快五十的人,是个有福气的有钱人。
“老桂,有什么事?”
姓桂的忙近前:“庄主,外面来了四个人,他们有事要面见庄主。”
那位二姨太妙目一瞪,俏嘴微翘地叱道:“不认识的人别带进庄内来,这几日庄主的心情稍稍好一些了,别把不三不四的人带来,除非官家有消息。”
姓桂的道:“二奶奶,那人说,他的女儿也被害了,他带着二位兄弟前来,想问一问当时咱们这儿的情形,大家也好共商大计,抓那淫贼。”
二姨太道:“他们有本事抓淫贼?何必前来……”
刘庄主道:“不用说了,我应该见见这人。”
他对二姨太又道:“你上楼去吧。”
二姨太很不高兴地扭着腰肢从屏风后面登上楼,她好像还在叨念着什么。
桂三元把陶克四人领进正厅,陶克紧走几步,对刘庄主深施一礼。
“在下陶克,与我这三位兄弟冒昧前来贵庄打扰,尚祈见谅。”
刘庄主指指一边椅子,道:“四位请坐。”
陶克四人并肩坐下,刘庄主道:“听说你的女儿也被那淫贼奸杀了?”
陶克道:“我在桐城县撕去官家告示,上面被害的姑娘,便是我的女儿小娟。”
刘庄主道:“这件事我已听那桐城县捕头章飞对我提过了。”
陶克冷然一哂,道:“那个貌似张飞,却是个大饭桶的家伙,哼!”
刘庄主愣了一下,道:“章捕头同我拍过几次胸脯,短期内他一定会破案。”
陶克道:“他是这么说的?”
“是呀,为了对他的热心致以真心感谢,每次他来对我安慰,我总会封些银子,唔,看他带人在四乡奔波劳累,令人起敬。”
陶克一听直摇头。
冬瓜唐气不过,道:“你上当了。”
刘庄主面皮一紧,道:“怎么说?”
冬瓜唐道:“姓章的到你这儿骗银子,他那点本事呀,我们四人中,任何一人他也打不过。”
刘庄主笑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四位不是前来唬我呀。”
冬瓜唐道:“我们为什么唬你,又不打算在你身上弄几个,哼,真可怜!”
刘庄主怔了一下,道:“各位想知道什么?”
陶克道:“请刘庄主说出事情发生的经过。”
刘庄主道:“这种事情又怎么知道会发生在我刘一龙的身上?而我也请了两位护庄武师,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两位武师无颜再干下去,便辞退了。”
他似是有些痛苦的样子,又道:“我女小凤今年15岁了,她下面尚有个小弟11岁,日子本来平静,然而那晚却发生了这件令我一生锥心刺骨的惨事,尸体仰面躺着,胸前双峰被尖刀刺烂,谁如此凶残啊!”
陶克道:“与我女儿死状是一样的,果然是一个人之手干的!”
刘庄主道:“桐城出银子一百两缉凶,我另加四百两,可是至今一些消息也没有。”
陶克道:“你把护庄武师辞了?”
刘庄主道:“是他二人要走的。”
陶克道:“如今庄上的安全如何?”
刘庄主道:“发生这么凄惨的事,难道还会有歹徒再找来吗?”
陶克笑笑,道:“庄主可听过趁火打劫这句话吗?”
刘庄主一把拉住陶克道:“老弟,你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了?”
陶克道:“刘庄主,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刘庄主道:“我已派人去洛阳,请一位过去干过保镖的朋友前来,刘家庄不能没有护庄武师。”
陶克道:“大约何时可到?”
刘庄主道:“应该不出半个月了。”
陶克道:“这样吧,我们在你这儿暂时住上半月,不收你的工钱,等请的人一到,我们立刻便走。”
刘庄主在犹豫了。
他如何相信面前这四个人?
陶克当然也看出来了。
“刘庄主,我们不必住在你的庄内,附近有小房子住就可以了。”
刘庄主道:“岂不亏待各位?”
陶克笑笑,道:“也是我们同病相怜,甘心情愿的,刘庄主,我有一个要求。”
“你请说!”
“千万别说我们住在附近,任何人也不能说。”
“这是为什么?”
“刘庄主,我在抓那东西,走漏风声,那东西儿就不会上钩了。”
陶克的话,听得刘庄主心头一紧。
“好,我谁也不告诉,真能拿住那恶人,兄弟们,四百两银子是你们的了。”
冬瓜唐道:“一言为定!”
那刘庄主把大掌鞭叫进来:“咱们庄前的菜园子边上有两间屋,带他四位去暂住,吃的喝的送过去,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
姓桂的忙点头,带领着陶克四人便走出刘家庄。
姓桂的也奇怪,为什么不把客人留在客房住,偏偏领到小草屋去住?
庄前面有一大片菜园子,那两间草屋是为了看菜人夜间住,如今却由陶克四人住在里面了。
姓桂的把一应吃喝用的全部都送过来,刘家庄上就是没有人知道会有四个人住在那两间茅草屋内。
陶克四个人也算暂时有了吃的,再不用干啃杠子头了,那常在山对草屋外面看了一下,道:“大哥,咱们在这儿能等到淫贼?”
陶克躺在铺草的木板上,道:“至少可以碰上姓铁的,如果姓铁的再来。”
成石道:“姓铁的一定会再来,因为那天半夜,姓铁的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我几乎被他们的动作吓呆。”
冬瓜唐道:“换是我,上前一刀一个,杀了再说。”
陶克道:“有时候杀人反而误事,我要的是真凶,姓铁的只是通奸。”
成石道:“大哥,我们这是为姓刘的捉奸呀。”
陶克道:“姓铁的对刘家庄必有阴谋,我也以为,或许与那淫贼也有连带关系。”
冬瓜唐道:“大哥,我们也得先合计一下,要如何下手抓人呢?”
陶克道:“咱们白天睡大觉,夜里再出面,打从今夜起,二更天大伙轮班,五更天回来休息,如果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千万别出声,把握机会再下手拿人。”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哥儿四个吃饱了东西全躺下了。
江风拂面带着那么一点冷飕飕的味道,冬瓜唐无聊地坐在一堆草秆子上看天空,他那胖嘟嘟的脸庞上无表情,只因为他想着桐城县城里的“快活居饭馆”。
饭馆的掌柜很会赚银子,前面开的是饭馆,后院开的是烟馆,五位美女也会侍候,想一想人家,再看一看自己,如今沦落在刘家庄外吹凉风。
冬瓜唐越想越窝囊,江湖一把刀,看谁耍得开,哥儿四个的本事不输人,为什么偏就光倒霉。
冬瓜唐一拳打在手心上,正要站起来,嗬,远处一条人影儿出现了。
冬瓜唐什么也不想了。
只人影一出现,他的精神便又来了。
他的身子几乎是趴在草秆上,然后便用草秆往身上覆盖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只因为这场边除了一堆草秆子之外,四下里空无一物,如果有人走过来,很容易会发现草堆上有人。
冬瓜唐用草秆子把全身遮住,一对眼睛看外面。
果然,那人鬼影子似的闪到草堆附近来了。
冬瓜唐真紧张,因为这家伙的背上插着刀。
黑灰灰的大个子,他本来走出三丈远了,不料这人突然又回过身来。
他走到草秆子堆边,嗨,也真绝,他竟然撒起尿来了。
冬瓜唐火大了,他本要跳起来给那家伙一刀,但他一想,便又忍下了。
“尿吧,老子今夜认了。”
冬瓜唐只把双手蒙着头,他的背上便挨尿浇起来,唔,这家伙想是酒喝多了,尿出来的尿水特别骚。
这人肚皮一松散,立刻把裤子挽好,转身便往墙边奔去了。
冬瓜唐一见,心中咒骂:“操你奶奶的,你等着挨刀宰吧。”
说着,冬瓜唐也跟上去了。
直到那人拧身攀上二楼,冬瓜唐这才冷笑了。
“老大,老大!快呀!”
冬瓜唐奔进菜园边的小草屋中,低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