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埃及人对于西奈半岛感兴趣,是由于那里出产铜和蓝宝石,矿坑在半岛南部的瓦迪麦加赖中,临近现代的图尔城。远在王朝时代之前,西奈半岛的游牧人,早已把他们的宝贵物产向埃及输出了。第一王朝的法老们经营了半岛上的矿坑,但大量开采的时期,是从第三王朝的斯奈弗鲁时代(约当公元前2720年)才开始的。将埃及同叙利亚—巴勒斯坦、肥沃的新月地区中其他的地方和小亚细亚联系起来的一条大道,是人类初次使用的国际道路,它有一条支线延长到东南方去,通往西奈半岛的这些出产铜和蓝宝石的矿坑。艾比杜斯城有第一王朝的一座皇陵,1900年,皮特里在那座皇陵里发现一块象牙,上面画有一个典型的亚美尼亚闪族型的人像,题为亚洲人,那个人有长而尖的胡须,上唇是剃光了的,大概是一个南方阿拉比亚人的画像。属于同一王朝的一块更古的浮雕上雕出一个憔悴的贝杜因人的酋长,系着腰布,屈服地蜷缩在一个埃及掳掠者的面前,他正想用他的钉头槌打破那个贝杜因人的脑袋。阿拉比亚人的肖像,保存到现在的,要以这两幅像为最古了。用来称呼贝杜因人的名词(例如阿牧,‘amu,游牧人、亚洲人),在古代埃及编年史中占有重要地位,有时显然是指埃及四周和阿拉比亚本部以外的游牧民族而言的。
自埃及同朋特和努比亚建立商业关系的时候起,南部阿拉比亚与埃及更加接近了。希罗多德曾提及塞索斯特列斯(或许是第十二王朝的西纽塞尔特一世,公元前1980—1935年),征服阿拉伯湾的各民族①,这大概是指红海西岸上的各民族而言。第十八王朝时,在红海有过一支舰队,但我们知道,远在第五王朝时,萨胡尔(公元前2553—2541年)已指挥第一支海上远征军,取道红海,去征服一个出产香料的地方,那个地方显然是非洲岸上的索马里兰。
南部阿拉比亚所以能引起埃及人的注意,主要的原因是乳香,因为乳香可供寺庙中焚香的需要,又是制香尸的必需品;南部阿拉比亚出产乳香特别丰富,埃及既珍视乳香,当然重视那个地方了。自努比亚隶属埃及的版图,而朋特(现今的索马里兰)列入埃及帝国的商业圈以后,埃及的远征军屡次奉派到那些地方去,其目的在于获取“没药、香胶、树脂、香木”。派到朋特去的这类远征军,有一支是由赫熙卜苏(约当公元前1500年)指挥的,她是历史上第一个有名的妇女。她的继任者屠特莫斯三世——古代埃及的拿破仑——曾派些特使到同一个地方去,把“象牙、紫檀、豹皮和奴隶”等载运到埃及(公元前1479年)。阿拉比亚西南部的也门,也出产这些货物,所以埃及人所谓的朋特,可能是泛指曼德海峡两岸的地区而言。黄金可能也是从阿拉比亚来的。埃及与南部阿拉比亚的香料贸易,是取道瓦迪哈麻麻特的,这种贸易使那条中央路线变成与南部阿拉比亚联系起来的一条最重要的路线。
哈达拉毛50000492_0039_0①(在古代是包括麦海赖和席赫尔②等沿岸地区的)是乳香的著名产地。采法尔在从前是一个城市的名称,现在是一个区域的名称,那个地方,古时候是乳香集散的中心。现代的名称是佐法尔,名义上归阿曼国王统治。作为乳香贸易中心的这个采法尔城,是位于南海岸的,也门内地还有一个城,也叫采法尔,在古代是希木叶尔的首都③,这是应该分别清楚的。乳香树在哈达拉毛和南部阿拉比亚其他地方,仍然茂盛(乳香的名称,在阿拉伯语是luban〔鲁邦〕,灵香的名称olibanum〔阿里邦奴〕就是由此得来的)。采法尔现在仍然是乳香贸易的中心。
对于阿拉比亚发生商业上的兴趣的人,并不限于古代的埃及人。在香料贸易和矿物贸易方面与埃及人竞争得最厉害的,是巴比伦人。
东部阿拉比亚,是与美索不达米亚接壤的。美索不达米亚的古代居民——苏美尔人和阿卡底人,远在公元前4000年时,早已同他们的西方国度 (Amurru)的邻居相亲密,并且能经由陆路和水路同他们交往。
铜是最初发现而被用于工业的金属物,苏美尔人所需要的铜,其供应来源,大概是在阿曼。
闪族历史上第一个伟人是萨尔恭,他的孙子和继任人,是奈拉木仙(约当公元前2171年),奈拉木仙的闪绿岩的雕像上记载着他征服麦干,并且打败其国王麦纽木的事迹④。拉迦石地方苏美尔人的教王居底亚(约当公元前2000年)告诉我们,他为获得麦干和麦鲁哈两地出产的石料和木料来建筑他的庙宇,而从事远征。苏美尔人所用的这两个地名,起初显然是用来称呼东部和中部阿拉比亚的某些地区的,后来,在亚述时代,却变更原来的用法,而泛指西奈半岛和东非的若干更远的地方。就字源来说,麦干和阿拉伯语的马安并不是同一个词(马安是北部希贾兹的一片绿洲的名称,现在属于约旦),但可能是古代米奈人的殖民地,位于队商的道路上。在这些楔形文的铭文中,我们发现历史上关于一个阿拉伯地名和一个阿拉伯民族的最初记载。
楔形文的铭文中所提及的“海地”,依近代的一个假说,是位于阿拉比亚本部的,包括波斯湾的西岸,远至巴林小岛(古代的迪勒孟),可能还包括内夫得沙漠地区,以西远至亚喀巴湾。奈卜博拉撒原来是“海地”的国王,后来才变成巴比伦的国王。
亚述的国王沙缦以色三世曾御驾亲征大马士革阿拉马人的国王及其盟友艾海卜和阿拉比亚人的族长均杜卜。这次战役,于公元前853年发生于哈马以北的盖尔格尔。在沙缦以色三世的一种铭文中,有关于阿拉比亚人的明白无误的第一件记载,铭文的译文如下:
他的京城克尔克尔,被我破坏了,蹂躏了,用火烧掉了。阿赖木(或许就是大马士革)的哈大底谢的一千二百部战车,一千二百名骑兵,二万名步兵;……阿拉比亚人金底卜的一千只骆驼①。
历史上第一个阿拉比亚人的名字,与骆驼放在一起,这似乎是很相宜的。
亚述帝国,版图辽阔。为了确保穿过本国向地中海集中的各条商业道路的安全,第二个亚述帝国的奠基者提革拉…比里色三世(公元前745—727年)对叙利亚及其四邻发动了一系列的进攻。他登基的第三年,就强迫阿里比地方的女王宰比比向他称臣纳贡。第九年他又征服了阿里比的另外一个女王赛木西(Samsi)。赛木西与舍木斯(Shams)或舍木西叶(Shamsīyah),是一音之转。据他的编年史的记载,公元前728年,帖麦(Temai)城的麦斯埃(Mas’ai)部族和赛伯埃人(Sab’ai)曾向他进贡黄金、骆驼和香料。帖麦是太马(Taymā’)的对音;赛伯埃人是赛伯伊人(Sabaeans)的对音。这些部族,显然是西奈半岛和半岛东北的沙漠中的居民①。由此说来,第一个奴役阿拉比亚人的人就是提革拉…比里色三世。
据卡柴密石和撒玛利亚的征服者萨尔恭二世(公元前722—705年)的报告,他登基的第七年,征服了许多部族,其中有特莫德族(即《古兰经》里的赛莫德人)和伊巴迪德人,这些部族“居住在沙漠里,不知道什么大官小吏”,他把他们击溃之后,把残余的人民输送到撒玛利亚去②。同时,他接到阿拉比亚的女王赛木西、赛伯伊的酋长叶特仪·艾默拉、埃及和沙漠中的许多国王所进贡的“黄金、山珍、宝石、象牙、枫实(?)、各种药草、马匹和骆驼③”。赛伯伊的叶特仪·艾默拉,显然是南部阿拉比亚铭文中所提及的有教皇(mukarrib)的官衔的许多叶特仪·艾默拉之一。他的继任者,赛伯伊的克里伯·伊勒——西拿基列曾自称接到他的贡物——也必然是西南部阿拉比亚的君主,与铭文中所提及的克列巴·易勒是同一个人①。倘若这是正确的,那末亚述人所谓的贡物,不过是南部阿拉比亚的君主自愿地馈赠亚述君主的礼物;南部阿拉比亚的君主,只是把他们当做平等的朋友,或当做对北部阿拉比亚野蛮的游牧人作斗争的盟友。
公元前688年前后,西拿基列攻克了“阿拉比亚的堡垒艾杜木”,并且把本地的神像和身兼祭司的女王掳到尼尼微。艾杜木是北部阿拉比亚的绿洲,后来以都麦特·占德勒的名义出现于伊斯兰教的战史中。女王特勒胡奴曾与叛变的巴比伦人联盟,反对亚述的宗主权,并且获得了基达(亚述的吉得里)部族的族长哈萨艾勒的援助,他的大本营设在巴尔米里纳。
公元前676年前后,伊撒哈顿曾镇压了以郁埃特为首的一次叛变,郁埃特是哈萨艾勒的儿子和他的继任者,“他为保全性命,离营出走,独自逃到远方去了②”。贝杜因人对于亚述帝国,显然是一种常随不离的烦恼的根源,埃及和巴比伦都在煽动他们起来叛乱。公元前670年,这个可怕的亚述国王,曾发动了对埃及的著名的征伐,他在北部阿拉伯沙漠所遇到的可怕的困难,使他沮丧,他看见过两头蛇和其他鼓动两翼的可怕爬虫③。以赛亚在关于南方兽类的“重唱句”中,曾提及“蝮蛇和火焰的飞龙”(《以赛亚书》3O:6)。希罗多德告诉我们:“世界上到处都有蝮蛇,但除阿拉比亚外,无论在什么地方,也看不到有翼的大蛇,在阿拉比亚地方,这种大蛇是集体生活在一起的。”④
阿舒尔班尼博(公元前668—626年)第九次进攻阿拉比亚各部族时,经过一次激战之后,俘虏了郁埃特和他的部队。
亚述的编年史屡次提及阿拉比亚各族长在尼尼微国王的“脚上接吻”,并且进贡方物,其中有黄金、宝石、黛墨(kohl)、乳香、骆驼、驴子等。据历史上的记载,萨尔恭二世、西拿基列、伊撒哈顿、阿舒尔班尼博四人对不可战胜的贝杜因人的讨伐,不下九次,因为他们经常蹂躏亚述所辖的叙利亚各省区,阻碍队商往来的要道,接受亚述的敌国——埃及和巴比伦的援助和慰劳。这些战役中所提及的巫尔比,必定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