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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实实做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在湘蓉长久地立足。”
阿龙不以为然地说:“谢谢您的提醒。但我可以告诉您,在这件事上我已经把有关的官员摆平了。您放心,我也不是草率决定的。我相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史密斯微笑着说:“没错,你可以摆平一些官员。但你能摆平所有官员吗?能摆平中国变化无常的政治吗?再者,当官是此一时彼一时也,今天你摆平了张三,你能担保明天能摆平新上任的李四吗?今天可能允许你搞,你能担保明天允许你搞吗?然而有一点,你是不变的,你随时是别人砧板上的肉。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想法。”
阿龙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对不起,史密斯先生,您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恩人,但我不得不说,您的建议我不能接受。如果我以后在这件事上出了问题,我自认倒霉。”
史密斯很绅士地点了点头:“我只是作为朋友提点忠告。最后的决策还得你拿。没问题,我们肯定不会因为这方面的意见不同就影响友谊。好,祝你好运。”
随后,史密斯给纪大成回电话说:“阿龙很固执,看来他会按自己的想法干下去。他太让我失望了。”
本来,阿福最先提议要阿宏到玉溪别墅负责训练打手的,可临到准备上任的时候,阿龙觉得还是不妥。不是自己亲自培养起来的人,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最后,阿龙决定先把阿宏调到阿美身边做一段时间再说,既可以看住阿美不干出傻事,又可考验阿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宏很快感觉出阿美是一个重要人物,但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曾经问过阿福,阿福告诉他这不是他该问的,他也就再没打听过。这么久了,奇怪的是他一次也没见过孕妇阿美的丈夫。但有一点可以看出,阿美的丈夫一定很有钱。
吃过晚饭,阿美叹了一口气,腆着大肚子极不方便地仰坐在沙发上,用手在肚子上抚摸着,眼睛痴痴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阿宏小心地问道:“阿美,你这么有钱,还有不快乐的事?一切都放宽心吧,想想还有那么多没解决温饱的人,就什么都想通了。”
阿宏外表像个粗汉子,平时言语也不多,但做事却特细心,在生活上给阿美很多照顾。所以,虽然他是来看管自己的,可阿美心里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些好感。她直了直腰,说:“唉,没有亲人相伴,有再多的钱,也感不到温暖。”
阿宏接着问道:“阿美,我给你服务也有一段时间了,就不见你的丈夫来过一次。你的丈夫呢?”
阿美摇了摇头:“我和他曾经生死与共,可他又找别的女人去了。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是谁?告诉我,我非揍他不可。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
阿美苦笑一下:“告诉你也没用,何况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他会因此杀了我和你的。”
“他敢!有我阿宏在这里,谁敢动你一根毫毛?”阿宏挥挥拳头说。
来无影,去无踪
纪大成在老大交待以后,特别是史密斯出面失败后,又几次派人到湘蓉,要阿龙改弦更张,但都无果而回。他还是想做到仁至义尽,因为陈浩宇是组织里与他关系最好的老朋友。他还是想对老朋友有个说法。阿龙毕竟是他推荐的。况且M国军情局也有嘱咐,要把阿龙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但他没想到阿龙如此固执,就是不买账,一根肠子通到底,死活不回头。阿龙甚至威胁纪大成派去的人说,如果再逼他,他就不再回澳门,与组织也一刀两断。事已至此,纪大成决定除掉阿龙。一个暗杀计划紧锣密鼓地进入实施阶段。
几天后,阿月接到一个电话,是她一个在纪大成身边做事的好朋友打来的。他告诉她,“14K”骨干阿勇将于次日从深圳入境,三天后乘坐特快列车前往湘蓉市。阿勇此行的目的是奉命暗杀阿龙。因为阿龙太不听话,纪大成非常恼火,老大也很不满意,组织上想除掉他后派人取而代之。要她快点找个借口离开阿龙,速回澳门,免得弄不好受连累。
阿月在澳门从没听说也没见过什么阿勇,就问:“这个阿勇长什么样子?”
朋友说:“你肯定没见过,职业杀手,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四,浓眉细眼,高鼻阔嘴,留二八分头。刚从菲律宾调过来的。你回来以后,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阿月此时的心理很矛盾。她已经爱上了阿龙。阿龙为了她,丢掉了跟随他多年的阿美,甚至连亲生儿子都不理不睬。在这关键时刻如果离开阿龙,见死不救,她将会一辈子不得安宁。但如果她不离开阿龙,或者她帮阿龙,等待她的也将是死路一条。最后,她决定还是要告诉阿龙,并且要帮助阿龙挫败纪大成的阴谋,渡过这次生死难关。她早已不想再回澳门,不想再过那种屈辱的生活。万一不行,她就与阿龙带些钱到内地的某一个地方生儿育女,过隐居生活。
她立即与阿龙取得联系,要他速回,有要事商量。阿龙二话没说,放了电话就赶到了他们居住的房子。
阿月把纪大成的计划向阿龙作了通报。阿龙气得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嘴里骂道:“纪大成这个王八蛋!我操他姑奶奶!”
阿月递给他一杯饮料,说:“阿龙,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的主要事情是怎么对付纪大成的阴谋。我建议你把阿福找来商量一下,赶紧想办法。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个阿勇一到湘蓉就除掉他。也让纪大成知道你阿龙不是好惹的。”
阿龙点了点头,说:“组织要惩罚我,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我三番五次地拒绝了他们的安排。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我的命!好,该来的都来吧。就是纪大成亲自来,也注定要失败。我必须要让他知道我阿龙的厉害。我这就通知阿福。”
阿福很快赶来,三人彻夜研究,凌晨时分,形成了一个详细周密的方案。
上午十点四十分。目标出现在湘蓉车站。
当出站口人流过半时,与描述中的阿勇酷似的一张脸突然闪入阿福和手下的眼帘中。的确是二八分头,浓眉细眼,只见他躲躲闪闪,故意隐藏在几个旅客的身后。阿福用手机和出口处的阿贵联系:“注意,目标出现,马上做好跟踪准备。”
阿贵接到指令,当即悄悄钻入了准备好的奥迪车内等候。不远处,一个叫阿国的也钻进了一辆本田车内,并将车发动。这是阿龙教给他们的接力跟踪法。即第一辆车跟上目标后,第二辆车也跟在后面。跟一段后,第二辆车接着跟,第一辆车退后。这样反复替换,不易被目标发现。
目标通过检票口出来后,提一只密码箱,抹了抹头发,理了理领带,又四下环望了一圈,才挥手招了辆黄色出租车,驶离了车站广场。
阿贵的奥迪如离弦之箭跟了上去。并不时与阿国联系,报告方位。
黄色出租车似乎没有要立即去宾馆落脚的意思。它一会儿慢慢悠悠,一会儿疾驶如飞。幸亏阿贵、阿国两人都是阿福非常得力的跟踪高手,有好几次阿贵差点暴露,但都被他化险为夷。两人第一次感觉遇到了反跟踪高手,都紧张得出了一身汗。大约在市区捉了一个多小时迷藏,黄色出租车确认无人跟踪,这才驶向位于江边的天华宾馆。
阿国迅速跟了进去,他也提了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密码箱,一副要登记住宿的样子。那人把个人情况填好后,说:“我要一套豪华间。”
服务员就拿出一张房卡,说:“一二一八号,请您拿好,有事请叫楼层服务员。”
一个着红衣白裤的男服务生就走了过来,欲帮他提行李。那人忙说:“谢谢,我自己拿,不麻烦您。”说完,他提了东西走进电梯。
阿国发现那人在表上填的姓名是“高志”,浙江温州人。阿福接到阿国的报告后,立即驱车赶到天华。
天华宾馆内的皇天夜总会灯红酒绿,音乐柔曼。住在宾馆内的“款爷”、“大腕”们此时相继出门,一个个手挽情侣,步入舞池。高志先是看电视。他自进入房间开始,意识上就异常警觉,看一会儿电视就到门上的猫眼观察一下外面。反复多次,确认没人盯梢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老板交给他的任务是除掉住在皇丽大酒店的阿龙。他打开箱子,取出阿龙的照片又仔细看了几遍。按组织的安排,明天会有人和他联系,将送来专门用于暗杀的工具。他想今晚得好好放松放松,一旦进入暗杀状态,他就没有闲工夫了。于是,他把东西收拾好,冲了澡,换上新衬衣,身上还洒了点男士香水,淡淡的,很好闻。他看了下表,九点,又到猫眼望了望,一切正常,他就开了门,直奔夜总会。
阿贵与阿国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找了个光线较暗的地方坐下。他们可以看到高志,但高志却看不到他们。高志一个人要了个小桌,叫了两瓶蓝带啤酒和一些点心,独坐独饮,很悠闲地欣赏着舞池里一对对翩翩起舞的男女。
突然,一个高个长发,眼波撩人的女郎款款走向高志。高志一见,竟主动站起来,迎了上去。那女郎弯了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高志二话未说,便步入舞池,欣然起舞,两人居然配合默契,一连跳了四五支曲子。在整个过程中,他们几乎没说一句话,一直到跳完疯狂的《西班牙斗牛士》,才气喘吁吁地坐下聊天。
高志表现得很殷勤,又是让坐,又是叫水果和饮料。他递上名片,女郎接过一瞧,顿露崇拜之色,嗲声道:“哇,这么年轻就当了总经理助理,了不起呐。”
高志谦逊地弯弯腰,说:“小姐过奖了,在我们台湾,二十几岁的总裁多着呢,我并不算什么。小姐尊姓大名?在哪发财?”
女郎脸一红:“别人都叫我薇薇,其实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三陪女。”
高志忙说:“以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