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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间谍情报工作。
半年的学习与训练是繁重而艰苦的。这不仅是知识技能的考验、智慧体能的考验,更是对意志的考验。吴卫的自尊心很强,绝对不愿意被淘汰。功夫不负有心人,吴卫的成绩始终保持在前列。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学习结束的时候,只有八个人真正合格,他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吴卫还是不清楚,他到底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临走的那天晚上,月朗星稀,吴卫正和同学在寝室里喝酒。班主任找他到自己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里面还坐了另一个人。
班主任介绍说:“这是湘蓉市国家安全局局长曾庆。”两人握了一下手。班主任接着说,“吴卫,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侦察员和情报工作者了。你直属我领导。但你近期的具体任务是去湘蓉市,协助湘蓉市国家安全局侦办一起涉及M国的间谍案件。详细情况到时曾局长会跟你说。”
次日清晨,和来时一样,吴卫又悄悄离开宿舍。班主任亲自开车送他与曾庆到飞机场。
天生赌王阿龙
湘蓉系地级市,地势北高南低,北边有横跨四个地区、方圆五百里的乌蒙山,山高路陡。因此,湘蓉市的北部人烟稀少,比较贫困,而东部却是比较特别,居然盛产木棉。每当早春时节,这里就盛开着成片成片一望无垠的红红的木棉花。湘蓉因此又称棉城。
赌王阿龙,就出生在一片木棉花前的一间土坯房子里。
传说他出生后,村里经常在外行走江湖算命的贵叔专程赶到他家。贵叔抱了他,放在亮处,对额头、眉毛、耳朵和下巴进行了一番仔细端详,连连赞叹道:“好相,好相!这小子福禄寿喜占了三个字,如再晚出生一个时辰,那就全了。可惜,可惜呀。”
母亲忙问:“贵叔,哪三个字?”
贵叔摇摇头:“命大不可言,天机不可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小子肯定会大富大贵,风光无限。他命中注定要赌,要赌,要赌。他是一个天生的赌王!”
他父亲就木讷讷说:“赌?赌是要坐牢的啊。”
贵叔说:“放心,他命中无牢狱之灾,且多贵人相助,但要防人从高处推他。切记切记!”
两口子茫然地望着贵叔飘然而去,傻乎乎琢磨了许久,竟然对贵叔的话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儿子是个天生的赌王,而且没有牢狱之灾。他们就非常地高兴。母亲念叨:“命大就好,平安就好。”
阿龙十岁的时候,父亲在一次修水库中,被开山的炸药炸死;十四岁时,母亲患肺炎无钱诊治去世。于是他不得不辍学了。因没人管教,他在家乡过了一段偷鸡摸狗的日子后,独自外出闯荡,从此杳无音讯。
若干年后,在湘蓉市,只要提起赌王阿龙,几乎无人不晓。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他靠惊人的视力和非凡的感觉,与人赌猜汽车牌照最后一个号码的单双,可说是“弹无虚发”。只要是在他的视野里,你指哪辆车,他只需定神一看,马上就报出是单还是双,十有八九能对。他的最高纪录是,一次连猜二十辆汽车,居然无一出错,把身边那些赌徒惊得目瞪口呆。从此他出了名,也起了家。
八十年代中期,他出入于“老虎机”赌博室,凭着过硬的功夫和灵巧的手脚,特别是善于找老虎机的破绽和规律,屡战屡胜,弄得几家老板联合起来向他拱手告饶,并许诺每月给他“好处费”,只求他别再来玩。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赌场不再以物相赌,而是以钱赌钱,拿一张钞票,当然是大面值的,蒙住双眼,也是猜币上号码最后一个数字的单双。阿龙知道上面有盲文,盲人就是靠用手去摸识判断币值。于是,他有一段时间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搜集各种钞票,包括大面值与小面值的、新钞票与旧钞票,潜心钻研,悉心磨练,不出一个月,竟练出了一手一摸就准的本领。结果可想而知,钞票一张张流水一般进了他的囊中,把对手们赢得云里雾里,而且毫无怨言。
九十年代中期,他开始玩“十点半”、“木脑壳”、“麻将牌”、“三打一”、“跑得快”、“掷骰子”。怪得很,阿龙的脑袋好像是专为赌博而设,学什么精什么,竟超出常人十万八千里。赌圈里的人个个对他折服得五体投地,称他是天生的赌王。
赌王名气大了以后,渐渐露面少了。出入的场合,豪赌的对象,也更趋高档,要么是夜总会包厢,要么在宾馆开房,要么就到自己或圈内人士的豪华别墅。有时,他还应邀出省,上南昌,下广州,去厦门,跑青岛,可谓南征北战,横扫赌场。围赌的人绝对是款爷大腕。这些人与阿龙相赌,已经不再以赢利为目的,而为的是一种感觉,一种智慧的魅力。他们都以能与赌王阿龙一赌感到自豪与荣幸。
几年下来,阿龙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但认识他的人是越来越少了。由此,关于阿龙的传说也就更显得神秘而诡异。
警方对赌王也早有所闻,但因赌王圈子很小,所以多次出击,都空手而归。阿龙也有察觉,用重金广布耳目,聘请武林高手团聚左右,可谓固若金汤。有一段时间,全国警方联手行动,禁赌扫黑,他干脆不露面了。一般大的场面,就派一名高足前往代表。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赌王阿龙特意结交了一些在湘蓉的外国人,特别是M国人。因为他喜欢M国的生活方式,尤其是那里的自然环境。他明白自己干的行当其实并不稳定,说不定哪一天会进监狱,所以,得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或者说逃路。
按族规被沉河的阿强
梅山乡是湘蓉市最偏远的一个乡,一条凤水河贯穿全乡。山上树木葱茏,木材却无路运出去。由于无路无电,这里交通闭塞,信息不灵,与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至今在一些村子里,大事仍由族头族老主政。
出身贫寒的阿强读书成绩一直是中等偏上,那年考大学仅差几分而落第。他不甘心过父辈那种面朝黄土背向天的农耕生活,借钱外出闯荡江湖。一度当过搬运工,卖过狗皮膏药,被人打过,也打过人。在这样一段流浪的岁月里,他深感武功的重要。一个人没有点真本事,在外面是绝对混不下去的。有一天,他在湘蓉市“民众乐园”附近,碰到几个“地头蛇”向他要保护费,他说没有,即遭到无理殴打。幸亏有一个过路的中年汉子出手相救,才使他少受了皮肉之苦。事后得知,那汉子是江西上饶人,刚从少林寺学武归来,途经此处。两人一见如故。阿强遂拜其为师。自此,阿强随师傅白天做工,晚上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几年下来,身体强健,武艺大长。当他扬眉吐气回到家乡,才知由于他的出走,家道早已衰落。村中几个地霸横行乡里,巧取豪夺。一天,他弟弟去井里打水,几个地霸强要水费,弟弟说理,他们便大打出手,弟弟被打得奄奄一息。阿强闻讯,上去论理,亦遭围攻。没办法,阿强使了几招,将对方打得抱头鼠窜,其中两个被打成重伤。
就这一打,把他打出了名,也打出了威风。他被那些人拥戴成王。
阿强深知,不霸即无权,无权即挨打。所以,他的所作所为比起以前的地霸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组织那伙人在乡里强拿强要,蛮抢豪夺,欺行霸市。乡人个个恨之入骨,只是顾及他母亲的面子,才没下手。他母亲出身大地主家庭,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因为世道变化,地主沦为最底层,才不得不下嫁到了梅山乡。自结婚后,贤慧勤劳,含辛茹苦,与丈夫一道耕田纺织,生儿育女,深得乡人敬重。阿强不在家的日子,尽管遭人欺负,也多是好言相劝,忍气吞声。阿强成了当地一霸,家里倒是兴旺富裕了,但深明大义的母亲还是几次要与他断绝母子关系。因为她多次苦口婆心,规劝无效,只能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与立场。然而,阿强总是有理由更加变本加厉。乡人公愤日甚。他的父母在当地也就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万般无奈,母亲在一天晚上,等他睡着后,用一根长长的麻绳把他连同整个床铺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并连夜把族长和几个有声望的老人叫来。母亲泪流满面地说:“这个逆子肯定跑不了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为了梅山,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一切由我负责。”
族长仰天长叹道:“谢谢婶婶能伸张正义,大义灭亲。那就按族规,沉河!”
是夜,天上没一颗星星,出奇的黑。村人闻讯,都纷纷点了松树枝做的火把,早早地赶到了凤水滩等候为民除害的那一刻到来。
族长戴一顶又高又尖的纸帽。有人搬来了一张长桌,上面摆着鸡、鱼、肉三牲,还插了香火,点了蜡烛,火苗像鬼火一样飘悠着。
族长跪在桌前,向列祖列宗阐明事理,请求宽恕。村民们一个个神情肃然,许多人只在传说中知道沉河的族规,现实中还真的没见过。
仪式毕,族长喝令上绑。阿强的母亲走了过去。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说:“让我来绑这个忤逆之子!”大家就有些感动和敬畏。她上去拿了粗大的麻绳将阿强捆了个结实。尔后,她突然跪了下来,抱着儿子的头,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亲了几下,转身就离开了。
族长又将阿强身上的绳子与一块石头绑在一起,接着命几个汉子抬起抛到了水深流急的凤水河里。
阿强其实没有死。原来,他母亲在亲他脸的时候,附在他耳边告诉他,绳子扎的是活结,活结的绳头就在他手边,要他逃出后跑得远远的,再不要回来了。当他被抛进河里,就扯了绳头脱了身,潜到了对岸。一直等那些人全部走后,他才爬上滩头,连夜跑到了小镇,第二天天刚亮,又搭车到了县城。从此他隐姓埋名,在一家民营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