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揉了一会儿,云舒觉得好了一些,他重新站起来,脚还是疼,却不像刚才那般厉害。云舒裹着破衣服慢慢走出宽大的房子,穿过回廊来到后院,在一间潮湿阴冷的小房子里躺了下来。每天只有这个时辰,云舒可以休息一会儿,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快到中午的时候,云舒被一阵拍门声惊醒,他迷糊着睁开眼睛,却看见鸿飞站在他的面前。他生病,你天天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现在我也病了,你来看我了么?云舒努力地笑了一下。
“筱文的药呢?你煎了没有?”
云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淡淡地说:“我病了,起不来床。”
“哼……你病了?”鸿飞的声音里有些嘲讽。
“是的,我病了。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在意我身体怎么样,但你总不能让我死了,因为那样的话,他就没救了。你不觉得你应该对我好一点么?你难道不怕我在他的药里下毒?又或者……或者我死了,你们的药还没有炼成……”
不知怎么,听他说到那个忌讳的字眼,鸿飞心头一阵烦乱,他心道,一定是因为筱文。但看着云舒虚弱的神色,鸿飞叹了一声:“别再跟我置气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一提到他,大帮主也会低头认错么?”云舒玩味地看着鸿飞的俊脸,浮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你是真的病了,还是赌气呢?”鸿飞没有接他的茬。
“是真的,你摸摸我的脑袋,热着呢。”云舒撩起头发。
“病了就躺着吧。”鸿飞并没有去他额头上试温度,而是不再理他,转身出了屋子。
见鸿飞出去了,云舒悻悻地放下了头发,他喃喃地说:“他是喜欢我呢,他喜欢我良心会不安的,所以我只要活着,就一定能等到他明白的那一天……”
傍晚的时候,云舒觉得身子轻便了一点。躺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人给他送饭来,云舒于是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刚起来,鸿飞就进来了:“还生气么?身体有没有好些?”
听他进来就问这句话,云舒心头一阵高兴:“气呢还是在生的,身体也并没有好多少,只是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鸿飞的脸色一阵尴尬,他咳了一声,道:“对了,这个,你拿去煮粥。”
云舒接过来一看,见是一团红色胶质,他问道:“什么啊?”
“头生血燕,是滋补气血的好东西,小王爷拿给我的。”
“给我的?”云舒笑得像朵花一样。
“笑什么?是给你的,但是让你煮粥给筱文喝的。”
“哦……”云舒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关系啊,但下次你最好说清楚了,免得我表错情。”
“那个……”见云舒要开门出屋,鸿飞叫道,“多煮一碗,你也喝点。”
“知道了,就知道你对我好!”云舒说完,关上了房门。他几乎是冲进了厨房,酸疼的脚几乎站立不住,关上厨房的门,云舒拼命咬住了嘴唇,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云舒啊,他不是最后说给你了么?他是喜欢你的,他笨嘛,但他最后一定会明白的!”虽然是这样给自己鼓着劲,但云舒还是很难过,他慢慢地把糯米洗好,然后将血燕放进沙锅中熬着,云舒自己则坐下来烧火。这是属于他的小小厨房,是鸿飞怕筱文嫌乱,而特意搬过来的,基本上只是云舒一个人在用,给筱文熬药,给筱文做各种吃的,从小就已经习惯了,一切仿佛都已经改变,一切又仿佛还在从前……
第 2 章
掌握着火候,一点一点地添着柴草,云舒的心飞回很久以前。有多久……十年或是更长……幼年的记忆除了饿就没有别的。
对于亲生父母,云舒没有印象,他是被穷人家卖到小倌馆清远阁的孩子,养母就是馆里的老鸨。十二岁以前,他一直是跟着养母学本事的,读书写诗,弹琴唱歌,妈妈告诉他只有把这些都学会,将来才能过好日子。虽然现在的云舒对这些不会信了,但当时,他还是非常相信的,所以他拼命地学,希望将来能挂头牌。
虽然并未开苞,但他渐渐知道了一些丑恶的事情,也学会了一些手段,十三岁时,他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这个人就是飞鸿帮三当家盼承重。
让云舒惊讶的是,盼承重并没有折磨羞辱他,而是跟他聊着天,问他家里的事情,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临走时还是给云舒留下好大一锭银子。把钱交给妈妈后,云舒自己当然还得了一部分,他拿了这钱去找后院的胡瞎子算命。别人也有说胡瞎子算得准,也有说他算得不准,但前日云舒卖头一夜时他曾随口说:“你这孩子是富贵命,不会沦落风尘的。”若其他时候说也就算了,但那夜云舒就要彻底地沦落了,云舒本来不信,但这次的好运让他觉得胡瞎子有点道行,所以得了钱,他就想找去问个明白。
抓着云舒细嫩的小手,胡瞎子煞有介事地说:“孩子啊,你真的是个富贵命,将来你会遇上一个人中龙凤,把你救出苦海。”
“真的吗?那这次碰上的盼先生是不是那个人中龙凤?”云舒切切地问。
“哦……天机不可泄露,那个人会是你的心头肉,你则是他的掌中宝,你们不只是利用的关系,而且他会爱上你,给你幸福。”
“真的?”云舒的声音里充满希望。
“真的。所以无论怎么苦,都要好好地活下去,等到幸福的那一天。”
“胡伯伯,谢谢你!”云舒将一块银子放到胡瞎子手里。
看着云舒远去了,胡瞎子睁开了眼睛,老鸨从巷子后转了出来,接过胡瞎子手里的钱,然后分了几个零钱给他。
“照我说的教给他了?”老鸨问道。每当馆里的孩子破身之后,胡瞎子经常要演上这么一出,一个是将孩子们那点可怜的卖身钱再扒上一层皮,再一个就是让他们死心,安心地为馆里卖命,断了念想。
“是啊,都教了。”喜欢云舒这孩子为人厚道,经常会给穷苦的他赏点饽饽,胡瞎子并未像往日般只劝他消极地认命,而是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这些,他当然像老鸨瞒下了。
“这孩子漂亮,将来大起来就是馆里的台柱子,是我的摇钱树,你帮我说下他,我以后亏不了你。”老鸨说完,扭着腰身走了,胡瞎子叹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装瞎。
“我是天生的富贵命,你是我的心头肉,我是你的掌中宝,鸿飞,你虽然现在还撑着不承认爱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我等着哪!”发了一阵呆,又自言自语地为自己鼓了鼓劲,云舒站起来,揭开锅盖,看锅里煮得糯糯的粥,就熄了火,盛到碗里。
拿了个小勺子,又将锅盖好,云舒端了碗就朝筱文住的瑷文居走去。
走进典雅清净的小院子,云舒看到鸿飞正在和筱文说话。
“燕窝粥煮好了,筱文公子,趁热吃吧。”看着他们俩亲热的样子,云舒心里酸酸的。
“什么东西啊……我现在吃不下。”筱文厌烦地扭过头。
“端过来。”鸿飞吩咐道。云舒走近去,鸿飞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又用嘴唇尝了尝凉热,然后举到筱文眼前:“我都对你举案齐眉了,好歹吃一口吧。”
筱文笑了起来:“哥你折杀我了。”说着,筱文回过头来,开口将那一勺粥吃了下去。
云舒呆呆站在旁边看着,鸿飞一口一口地喂着筱文,他的心一丝一丝地冒出血来。
“再吃一碗吧。”见碗见了底,鸿飞建议道。
“云舒的手艺真是不错呢,这粥煮的真好吃,鸿飞哥你也吃一碗吧。”
“你再吃一碗,我陪你吃。”说着,鸿飞示意云舒去盛。
云舒撅起嘴来,不是说留一碗给他喝么?他们都喝完了,让他喝风去啊……想到这,云舒一阵嫉妒:“筱文公子,这是血燕粥,是帮主特意给你补身子的。”
“血燕?”筱文皱起了眉头。
鸿飞急忙道:“云舒啊,快快下去盛粥,少在这多嘴。”
“慢着,你可能告诉我,血燕是什么东西么?”
云舒抢着说:“就是金丝燕的窝,这窝是雌雄燕子为了产育后代而建,呕出自身的精华,用自己的鲜血建成的……”
筱文忽然扑到旁边,吐了起来。云舒本是想出口气,但见筱文瞬间惨白了脸,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筱文!”鸿飞赶忙扶住筱文,让他进屋歇着,云舒被扔在了天井,他讪讪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收拾好院子,退了出来。
再回到小厨房,云舒看着血燕粥,也没有了胃口,他满眼都是鸿飞紧张的表情,想起来自己也颇为泄气。那才是看心头宝贝的眼神啊,可惜这眼神不是给他的。
云舒觉得肚子有点疼,一直没吃什么东西,他也幻想着鸿飞可以盛碗粥,然后一口一口地吹着喂给他吃。这样想着,云舒拿了个碗幻想着刚才鸿飞的神态,哄着自己:“云舒啊,来吃一口……我不吃,现在吃不下……来吃吧,我都对你举案齐眉了呢……”说到这里,云舒却说不下去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都喘不过来。他不再学鸿飞说话,也再没有心情喝粥,他将燕窝粥放在了灶台上。
这时,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了,鸿飞走进屋子,满脸都是怒气。
“盼云舒,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他有恐血症,听到一个血字都会敏感得受不了,你故意拿那些话去刺激他的是不是?”
“他有哪些富贵病我又怎么记得清楚?”
“盼云舒!”鸿飞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涌起一股怒火,他一把揪住云舒的领子,“你,别把清远阁的那些无耻手段带到我家里来!”
云舒心里一阵刺痛:“我就是从那出来的,看不起我也不用想着利用我了。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