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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和问哪位将军去打第五府。蒋干英出来:“呀,本藩愿往。”“当。”蒋干英一马出去。方王不认识蒋干英,还以为红营派一名小孩出来应战。叫道:“来的小将住马,报名!”“若问本藩姓名——”“嗯。”方王听了怔住,还是个王爷呀。“义王驸马公扳倒北梁楼蒋忠之子蒋干英。”嗬!方王想,你爹爹我当年在武场见过,人又长又太,怎么养个儿子这么小?!“请!”两马碰头。方王想他人小,就让他先动手吧。蒋干英不客气,两柄锤头“哺……”敲过来,方王马头带偏,举鼍龙枪挠,一挠,觉得不对了,小孩儿力大,只好用足力挠,刚刚挠开,蒋干英两锤又过来,方王与蒋干英打了十二三个回合,等到鼍龙枪挠开锤头,说声:“小藩勋,你有本事,孤王明白了,不用再战。一府随后就到。”“哎呀,扫兴呀扫兴。多谢你了。”蒋干英回到旗门,一面温州府旗过来。
汤和再问时,小傻左成龙踏出来:“哇!招讨,小将愿往。”“当心了。”“当”一炮,左成龙拎了箍笼棒“哒、哒、哒……”出来,方王喊声:“小将军站住,报名!”“我乃胡大海的儿子左成龙。”“啊!嗬嗬……”方王听见胡大海三个字就气,我蛮好一个干儿子,被他认了去。胡大海,你算聪明,儿子都是别人给你养,现在又来个儿子。“为何父子不同姓?”“两不来去。”“怎么讲?”“你弄不清楚,脑袋上。”举箍笼棒打过来。打了十几个照面,左成龙吃不消方王的鼍龙枪,忙道:“慢来,我有句话对你讲!”“有甚话讲?”“你可认得我?”“啊?!”“我乃利州王左君弼之世子,叫左成龙。后来归顺了红营,我家父王在生之日,曾说及过与你老大王良乡道上,义结金兰,也是弟兄。如今我打不过了,你就看在我亡故父王面上,送我一府。好不好哇!”方王听了又好笑又好气,你出来时怎么早不讲,现在打不过我了,将你父王说出来了。“好哇!请你回去,一府随后就到。”“多谢老大王。”“哒、哒……”左成龙回到旗门,对面台州府大旗送了过来。
汤和又问,胡大海说:“汤老二,让我去吧!”汤和对他看看,说道:“贤弟,不用去。”说他已经恨死你了,你再出去打,惹得他恼怒,赠的六府都不算,要和我们真打,那怎么成?“哎呀,汤老二,我自有办法。”汤和对常遇春看看,他是你麾下的先锋,你看怎样?常遇春点点头。于是汤和只得同意。“当!”“哈拉拉……”胡大海一马出去:“哎,方老头子,老子来哉!”方王见旗上一个“胡”字,又见来将黑脸,大胡子。“来者莫非匹夫胡大海!”“对!”“与你二十个照面,放马!”“哎,慢!你老大王与我分别很多年,可忘记了?”“忘记什么?”“当初我手托千斤闸,你从武场出来,我问你以后我到台州来,你如何接待我?”“哦。”“你说十里长亭,跪敬三杯。”“嗯。”“我对你说,我只要你两府。你问我哪两府?我说金华,绍兴。你说为啥要这两府?我说金华吃南腿,绍兴吃酒。现在呢,要你两府不好,你将我儿子抚养成人,本领教好,我谢谢你,让你一府,现在还有一府;你老大王言出如山,从来不说谎话。今天你要给我一府,不给我,倒说你言而无信。”“嗬嗬……”方王想,这个胡大海歪理也有十八条,不答允,下次见了我,他话就难听,我总欠了他两府,现在就给他一府吧。“还有一府了,这最后一府要交锋的。”“保证,保证。”胡大海忙点头。方王说声:“就此请回。”“谢谢你。”说完,胡大海回到旗门下。
汤和问,咦,你怎么打也不打就回来了?胡大海说:“我自有道理。”话音刚断,对面一面严州府旗送来。胡大海又对汤和说:“方王讲,还有最后一府,不能不打了。”汤和只好又问哪位将军去了,“小将愿往。”汤和对他一看,怔住。啥人?胡德济。想你怎能去打呢?方王将你抚养成人,教会你本事,又封你为干殿下,宠爱胜过自己儿子,你一碰见亲爹,马上就举诚,你现在去打,方王能饶过你么。忙道:“小将军,我劝你不要去了。”常遇春也说道:“贤侄,不要去吧。”“侄儿一定要去的。”胡大海对儿子说:“好啦,你到红营还没有功劳,马上袭爵永春侯,有老子在这里。你真要一府的话,刚刚老子一府算你得,你拿去吧!”“孩儿不要。孩儿一定要疆场会战。”汤和朝胡大海看看,意思怎么样?胡大海看儿子不听话,也有些恼火了:“两位招讨让他去,老子譬如没有养这个儿子。”
“当”一炮,方王见旗上“永春侯胡”。再见旗下就是胡德济,气得别转头去。胡德济到方王前,将马扣住,将一双板斧朝鸟嘴环架上架好,下马,“得儿……卜”跪倒在方王面前:“父王,不孝臣儿德济,见父王龙驾千岁。”方王没想到胡德济跪下来,总以为他要动手。这样一来,不得不开口:“尔倒还有面目来见我。”“臣儿幸父王抚养成人,令我疆场为将,救天下苍生。不料此番兵往衢州,生擒了我家爹爹,当时臣儿不知,后来解到金华,启禀娘亲,娘亲言道,乃是我生身之父,将他放了出来,去金华府擒了守将、我家大舅薛成。臣儿深知犯了弥天大罪,要请父王今日里在战场将儿一枪赐死,让臣儿落一个忠孝双全,青史名标的一个好名声。”
方王听了想,啊,你晓得我吃软不吃硬,所以跪在我马前说这番话,我就会软了。哼!我今日就要你死。“此言当真?”“当真。”“果然?”“果然。”“好,你站起来!待孤王赐尔一枪。”“是。”胡德济站立起来,方王脚朝葵花镫上一挑,膝转波罗盏,马朝后面退了百步左右,手执鼍龙枪,“哈拉拉……”一马冲过来,叫声“去罢”!枪朝胡德济喉咙刺去,胡德济伸两手朝枪杆子一抓。方王想,你到底怕死,问:“怎样?”“父王,并非臣儿怕死,请父王睁开龙目再对臣儿细细观看,臣儿死后,望父王不要挂念。”说完,抓住枪朝自己喉咙拉过去……方王的脾气,你不死,要你死,你真要死,倒舍不得了,急忙将手中枪朝外用力一拉,拉不动,方王急了,急中生智,将马头一偏,双手一松,胡德济两手拉住枪杆子,方王一放,“叭郎当,磴”人跌倒在地。
胡大海在旗门下见儿子倒下去,以为人死了,双手将眼睛捂住,叫声:“哎呀!”众人再看看,只见胡德济两脚在地上动。方王看见,哦,还好,没有死,说道:“皇儿,孤恕你无罪,与我起来。”胡德济一跃而起,将鼍龙枪交还方王,然后再退后三步“卜”跪下。方王说:“最后一府,孤王成全了你吧!”“多谢父王。”说完,胡德济泪流满面,想我这个父王真正是个好人。于是回到旗门。“当”最后一府处州旗过来。
方王归降,上八府归属金陵红营。
第八回:三次川兵出
台州王方国珍归降金陵后,随三招讨常遇春大军一同回转江西鄱阳湖康郎山参见吴王朱元璋。朱元璋封方国珍台州王,不过这个王是藩王了。浙江上八府地方军队仍由方国珍管辖。三日之后,方国珍辞别吴王回返台州。
江西陈友谅呢?日日等,夜夜盼,单等川中三次派兵出。来了!川王明玉珍御驾亲征,带领大元帅李长生,先锋将岳教良,军队五万,及川中镇国之宝——九节铜轰大炮浩浩荡荡从四川出发,往江西鄱阳湖而来。嗬哟,川王明玉珍为何此番出兵如此慎重其事?明玉珍听了二王明玉宝,铁罗汉丁是其回川禀报二次川兵败绩后,龙心大怒,请来大元帅李长生,相爷戴天寿商议,怎么办?还要不要再发兵?大元帅李长生认为,不去的好,我们四川地势好,进则可打,退则能守,俗称蜀道难行,即使红营以后将各邦灭了,聚齐各路军队来攻打我们,也可效三国诸葛亮稳守四川;相爷戴天寿却认为,如照大元帅所说,只有束手待擒,我们还是要出兵去江西,将镇国之宝九节铜轰大炮带至江西,只要一炮轰打红营,大事就能成功。
川王明玉珍听了一文一武两位大臣之言,思想李长生不愿带兵去江西,是因为他怕碰着金陵皇城总镇师弟吴福,戴天寿力主去江西,是因为与江西陈友谅是儿女亲家,爱屋及乌嘛,但究属小事;衡量再三,明玉珍认为还是出兵为上,帮江西打红营,也是为自己。因此说道:“待孤御驾亲征吧。”又对李长生说:“李卿不愿去,镇守川中,待孤带领先锋将岳效良,九节铜轰大炮,军队五万,前去与红营决一死战。”元帅李长生听川王如是说,想我不去,反显得我李长生胆小。忙奏道:“启奏大王,臣身为大帅,岂能不愿带兵前去,臣愿随大王御驾前往。”因此大元帅李长生也出川来。
陈友谅连连得探子报来,川王明玉珍御驾亲征,带领大元帅李长生,先锋将岳效良、军队五万,还有镇国之宝九节铜轰大炮,真叫心花怒放,马上吩咐水路上备好船只,然后等到川王到来之日,亲自带领各邦邦主、军将等赶到鄱阳湖边迎接川王。川王船靠湖边,陈友谅急忙抢步上川王龙船:“啊!川中明老王兄,李大元帅,孤王带领各邦主及众将官接待来迟,望川中的老王兄、李大元帅恕罪。”“汉王兄,诸位王兄,众位将军,玉珍有何能何德,有劳远迎,不敢呀不敢。”陈友谅一面嘴上与川王敷衍,一面转动三角眼朝川军看,看见九节铜轰大炮,眼睛好似闪电一亮,呀!想我陈友谅是“乌龟爬门槛,待看此一翻(番)了。只要九节铜轰炮将红营打灭了,我平定天下就易如反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