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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能悄悄慰问,叫上县电视台跟着我转。走到哪儿,拍到哪儿。广电局、公安局、邮政局、电信局、医院、企业……最后到一家养牛大户,吃饺子。
一路慰问一路笑声,吃饺子便达到了高潮。
养牛大户的主人叫邵守福。他的饺子不白吃,他让我吃一个饺子唱一首歌。这难不住咱,正是我展示才华的好机会,更是我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唱多少歌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吃饱了,大伙儿乐翻了,什么都没耽误。
之后,安排电视台播。我得让蒙城老百姓知道我心里装着他们。当官儿呗,树立自己威信的捷径就是多上电视。
每天来自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信件如雪片一样。开始是祝贺、支持、赞扬的多,最近寻求合作,投资立项,推荐人才,毛遂自荐的越来越多。我是每封必看,封封信必回。来的是信息,来的是厚爱,回的是谢意,回的是笑声。每天走马灯儿似的谈判,每天旋风似的签约。与美国百绿集团的合作又上了一个国际的台阶儿。号称世界最大的草种集团美国百绿集团副总马酷先生,不远万里来蒙城。我们一见如故,成了笑友。
我的幽默,加上马酷先生的幽默,再加上翻译的幽默,使谈判双方从始至终前仰后合。
24小时敲定合作协议。美方无偿捐赠,推广科技牧草。
签字仪式更像喜剧小品。马酷先生代表“美国百绿”授予我“绿色幽默大使”的称号。特别邀请我这个牛群到了蒙城的牛群之后再到美国西部的牛群中走走。我笑道:我可以考虑在适当的时候到美国西部去挂职。最后,我和马酷先生合影,我说:“这张合影就叫牛头马面。”我一看,他比我高半头,便悄悄踮起了脚。马酷先生太聪明了,马上蹲了下去,倒比我还矮一头。
就这样儿,当官儿四十四天,乐了四十四天。
我还有这个特点,一乐了就爱总结经验。我总结一下我这四十四天当官儿的体会:
当官儿太难了,得时时想着老百姓,
当官儿太容易了,只要想着老百姓。
读了牛县长日记,我不禁拍案叫好,一位副县长的就职演说,始终没离开一个“笑”字,当然逗得全场哈哈大笑。由笑星到县长,“舞台”虽然转换了,但一个艺术家的潜质却在顽强地“自我”表现。从就职演说到基层视察,从住进医院到引资谈判,哪里有牛群,哪里就有笑声。笑声中牛群多少有些得意,一脸幽默,一脸真诚。
牛群在蒙城
牛群压根儿就没把自己当做官,所以他的嘴里没有官话。老百姓也还没把牛群当做县长,他们喜欢听的正是笑星口中的“笑话”。笑星县长准确地把握了这个“度”,他的所作所为,总是别具一格,那份幽默也给“官场”带来一股清新的风。就是在那次任职会议上,牛群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当官真好玩”,一句话引起一片掌声。抓住与会者的注意力以后,他才激动地表示,“杀身难报父母恩,而观众就是我的衣食父母。用相声给大家送去欢乐这是我心里想的;用摄影给大家送去欢乐,是我曾追求的;用出版给大家送去欢乐,也是我努力的。但我总觉得一肚子话、一肚子想法,热血沸腾地想表达,想倾诉。特别感谢我们亳州市领导、蒙城县领导,感谢我的娘家现代出版社给我一个机遇,让我回报蒙城的父老乡亲!”会议上亳州市市长王首萌代表市委书记金巨保向牛群赠送了群牛图,并希望牛群能做一头“老黄牛、拓荒牛”,“就像鲁迅笔下讲的那样,吃的是草而挤出的是奶”。听罢市长的希望,牛群拿起话筒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咱们尽量不吹牛”!先是爆起一片笑声,紧接着又爆起一片掌声,牛群的幽默已经有了丰富的内涵……
牛群后来多次向媒体讲过:“职务虽然变了,可我还是笑的使者。过去说相声,逗得大家从脸上往心里笑。现在当县长,我要千方百计让老百姓富起来,叫他们从心里往外笑。”
这就是一个笑星的心里话,这就是一个县长的内心独白,轻松而又自信,幽默不乏庄重,它比任何豪言壮语听起来都更入耳,更亲切,也更能打动人。
牛群在蒙城任期按计划只有短短两年时间,可实际上他的去留已经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那里的政治、那里的经济、那里的文化,那里的民心、那里的民情、那里的民意,都是“旋涡”组成的磁场。牛群本来就是条汉子,重情又重义,既然走进那个磁场,想走出来是很难的,涡河湾将成为他的归宿……
第一部分第二章·比牛更牛(1)
牛群是12月27日深夜一时到达蒙城的,陈坤廷县长亲自去合肥机场迎接。第二天,牛群没有休息,虽然还没正式上任,却忙着要下乡看牛。
28日上午9点,牛群在县委书记孙克杰、县长陈坤廷等主要负责同志的陪同下,驱车直奔小辛集乡潘巩村。这个村最早是以种植业结构调整出名,后来成了蒙城养牛第一村。所谓第一村,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村的养牛业出名,还因为胡锦涛同志曾到这个村视察过。养牛让这个村改变了模样,绿树掩映着一排排楼房,家家户户都养有几头牛,好一派“骑牛”奔小康的农家景象。
听说牛县长要来村子里看牛,周围五里八村的农民都赶了过来,村子中间的广场挤满了人。平时不要说是县官,就是市里来人,老百姓也没谁稀罕。更不要说省里来大官了,官越大,出行的阵势越大,“警卫”的队伍早把老百姓给“隔离”了。牛群这个县官不一样,老百姓把他看成是“自己人”,即便县里出动警察维持秩序,也休想把他和群众“隔开”。牛群一下车就被自觉赶来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牛县长你好!”“欢迎牛县长!”不仅潘巩村的村民们热情好客,来看热闹的其他村的村民们也都争着向牛群问候。牛县长像在舞台上一样,笑容可掬,一边和乡亲们打着招呼,一边自言自语“哇,牛庄的乡亲们这么热情”!恰在这时有头牛扯着嗓子叫了一声,他马上笑着对周围的群众说:“你们听,俺兄弟叫我呢!”现场立即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潘巩村的广场成了牛群即兴“表演”的舞台,他的那张笑脸和他特有的幽默语言,一下子赢得了群众的好感,他们为自己有这样一位县长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村子路两旁拴着的都是一头头品种优良的黄牛,牛群穿过这些“牛群”,在小辛集乡党委副书记、潘巩村支部书记李恩峰的带领下,来到了农民李帮喜家。院子里几头膘肥体壮的“外籍”牛立刻吸引了牛县长,“好家伙,这么壮的牛是什么品种?”主人答道:“西门塔尔。”“几年能长这么大个?”牛群问。“几个月呀,这牛见长呢!”主人答道。牛群很关心牛农的收入,他和李帮喜一家拉起了牛经济,从牛饲料谈到牛价钱……
来自北京、上海、天津、合肥等地的七十七家新闻单位的记者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因为一个牛群,蒙城注定要扬名了!记者他们将牛群和他身边的人团团围住,除了照相、录像以外,也见缝插针采访牛县长。牛群既向牛农了解自己关心的问题,也风趣地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一头牛没见过这么大的势子,扭动几下身子,差点踩到一位记者的脚。牛群忙拉过身边的那位记者,不失时机地幽上一默:“你拍的时候注意点镜头,也给俺兄弟一点,不然俺兄弟要是犯了牛脾气,提你的意见,踩你一下可不轻。”记者们笑了,围观的群众也笑了。接着,牛群抚摩着那头黑白花牛的耳朵对记者们说:“这牛是我的好兄弟,来,给俺哥俩合个影。”那头西门塔尔牛似乎能听懂牛群的话,和牛群合影一副“亲情”劲。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硬是从人群中挤到牛群身边,昏花老眼几乎贴在了牛群的脸上:“哈哈,真是他,和电视上讲相声的牛群差不多。”听说这位老人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如今养牛也过上富足的日子了,牛群很激动,他拉着老人的手,请记者们也为他俩照了张相。
牛群姓牛也属牛,他对牛的感情是异乎寻常的。在“牛庄”牛县长和农民侃牛、侃自己,妙语连珠,趣味横生。
他的那些话,我们从他的日记中同样找得到——
牛群日记摘抄之二
关于我的名字
老是有人问我:“牛群”是你后改的名儿吧?
还真不是。我脑袋冲下的时候,也就是说要出生那一伟大的时刻,我就叫“牛群”了。
这是老爸给起的,老爸有学问,他给孩子们起名儿都有讲。
姐姐叫牛步,老爸希望她一辈子像牛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大哥叫牛路,就是希望他人生之路要像牛一样扎扎实实;二哥叫牛铎,就是牛脖子上的铃铛……
到我这儿,老爸省事儿了,一想已经养活一群了,甭管再生个什么东西,就叫“牛群”吧。
“牛群”是大号,按老家习惯,我还得有一个小名儿。“里称名,外称号,留着小名儿爹娘叫。”我的小名儿漂亮:小牛儿。
巧的是,我又生在了牛年。
更巧的是,我儿子也属牛,比我整整小三轮。这倒不是策划的,那年头儿不兴策划。再说这类事儿不好策划着呢。
三十六岁得子,不容易呀。所以给儿子起名儿我肯定是高度重视。其实人家多少岁得子也不会低度重视。反正我是高度重视了,一定要给儿子起个好名儿。
一个人的智慧毕竟有限,于是我有奖征名:谁起的名儿一经选中,奖励人民币十五元整,这是八五年的事儿。当时十五元是我三分之一的工资。
看来,大伙儿要都开动脑筋,起那名儿是丰富:牛头,牛角,牛皮,牛肉,牛尾,牛黄,牛下水,牛杂碎……反正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