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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大声疾呼:“在中国的现阶段,多么需要牛群式的忧国忧民的‘敢死队员’啊——不仅用话语权力艺术权力,更用个人的人格力量、道德实践去真实地面对现实,关注苍生!中国并不缺乏一些个单向度、平面化的所谓‘纯粹的作家艺术家’,缺乏的是像牛群这样的不仅用外在化的艺术表达形式,更用全个儿充满激情的生命去贴近人民,体验民众疾苦,敢于将自己的人生推至极致的作家和艺术家——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艺术家。”“一切具有人文关怀、人道情感的作家艺术家不妨以牛群的选择为鉴,试试自己在这个重物质重技术重名利的物化时代,有可能做出怎样更人性化的崇高感的选择?一旦有了更高的人格与境界,更真实切肤的感受,还怕产生不出更高层次的文学艺术作品吗?”“牛群失去的只会是一些庸浅的观众、一己的私利;他赢得的将是更多的赞美、同道者——以及更广义的人民厚爱。”
女作家为牛群喝彩,我为女作家喝彩。在“瞎折腾”的鼓噪声中,这是一篇最具理性的“抗辩词”。王英琦的“喝彩”,使得那些无端的指责,失去了所有的分量!
第五部分第十五章·裸捐风波(1)
牛群自从学校改制以后,心中便不能平静。他建议改制主要是根据沿海地区特校的办学经验,希望能走一条民办公助的新路子。没想到县委、县政府一纸红头文件把牛群特教学校划到了他的名下。以他的名字冠名和学校属于他,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蒙城县委、县政府的关心支持下,牛群特教学校经过他一年多的努力,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都急剧“膨胀”,用牛群的话说:“这是社会各界的关爱,我是无论如何不敢贪天功的。”那么,这些资产连同特教学校本身,一夜之间都属于他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牛群反而坐不住也睡不着了。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这几百万的固定资产不能属于他个人所有,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是财富,而是包袱。
就在改制后的第二天,牛群毅然写下文字声明:自愿将特教学校和校办企业的有形、无形资产中属于牛群的部分,捐赠给中华慈善总会,并把学校更名为五子牛特教学校;同时,他把“牛群”、“牛群的图像”以及和牛群有关的近百个注册商标,也捐献给了中华慈善总会,用于五子牛教育事业。随后,牛群对自己的声明进行了公证。
这就是后来被称之为“裸捐”的 “初捐”。
牛群“初捐”,并没有向新闻媒体透露,他只是虔诚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一件事。当然,名人无“隐私”,善事不胫而走,首先在蒙城乃至安徽引起了轰动。牛群不仅是相声表演艺术家、摄影家,也是慈善家呢!他理所当然赢得了人们的敬重。
笔者仔细研究了牛群捐赠的动因,我想:除了一个共产党人伟大的胸怀和崇高的精神品质外,与他在庄子故里做“官”,受道家思想的影响是分不开的。有诗为证——
不知不觉已两年,
糊里糊涂成“圣贤”。
得不得道天知道,
结不结缘处处缘。
历历在目皆善事,
冥冥之中谁使然?
洒向人间都是爱,
空空如也可入禅?
这首诗是牛群2002年9月30 日写给上海大自然生物工程研究所的一位朋友丁庆祥先生的,丁先生致力于中医药研究,有惊人的发现,他和重庆中医院的张学沛先生研制的万应药膏,对调解人的机体平衡,具有神奇的作用。牛群为了那些残疾孩子,他准备开发相关的保健品。丁、张二位先生在牛群精神的感召下,愿将他们的研究成果无偿奉献给五子牛特教集团。
丁庆祥祖籍蒙城,也是庄子的崇拜者,他在看了牛群的诗后,当日便步其韵也和诗一首——弹指已过知命年,
尤惜晚晴追古贤。
事事求道事事道,
处处随缘处处缘。
善恶有报循因果,
荣辱不惊合自然。
博爱从来无分别,
纵使入迷亦入禅。
庆祥将他的诗用手机短信息发给了牛群的同时,也发给了邵惠之。邵惠之读了以后,也和了丁庆祥一首——
千辛万苦整两年,
无私无欲本圣贤。
早已入道天知道,
处处结缘民为缘。
做大做小都善事,
至真至善心使然。
洒向人间都是爱,
空空如也直入禅。
这三个人的诗写在2002年9月30 日同一天,牛群把诗发给丁庆祥的时间是上午8点20分;丁庆祥把诗发给牛群和邵惠之的时间分别是下午2点30分和2点35分;邵惠之回丁庆祥“短信息”的时间是晚上7点20 分。牛群的工作那么繁忙,还和朋友和诗答对,好大的雅兴!他们的诗虽无惊人之句,却也全无雕凿痕迹,是坦诚和真情的流露。
诗言志。牛群的诗中虽然有些“调侃”的成分,但他受道家的影响却是不争的事实,“空空如也可入禅?”是他一觉睡醒后的静心思考。他做了那么多的善事都历历在目,“洒向人间都是爱”,却无任何索取,只是笑问朋友他这样做是否算“得道”“入禅”了?他的诗也含有相声的幽默呢,多么感人的真诚!
“初捐”不久,中央电视台第三套节目在《爱心世界》栏目里播放了牛群特校的专题片《爱心托起明天的太阳》,从牛群视察“水上学校”,千方百计让那些聋哑孩子搬出危房,镜头一直叙述到牛群的两项“公证”,片中引用了大量的原始资料,牛群的事迹和精神的确感人。我曾目睹一些前来学校视察的省、市领导,在看了这个专题片后,也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牛群本人的心灵也在不断净化,他的感情也在不断升华。他认为他的捐赠很平常,他不止一次地说过“我捐出的既是财富,也是包袱”,他说的是真心话。反过来想一想,他把这些“财富”捐出去了,都能引来无穷的非议,他若是把这些“财富”留给自己,会是一种什么后果?正是基于这种考虑,他担心今后拍广告、演出,也涉嫌“借慈善之名赚钱”,于是,便有了2002年11月25日的第三项公证:牛群决定“将今后一切广告费、演出费、劳务费,统统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用于特教事业”。我把牛群的这一项公证视为“复捐”。
“复捐”是牛群整个捐赠活动中最无私最崇高的一项捐赠,我们无法估价他这一捐赠的实际分量。在他作出这一决定后的三个月内,他的广告收入已经接近五百万元。在今后的数十年,牛群对五子牛的贡献,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现在的”捐出去了,“未来的”捐出去了,“过去的”也划道杠杠吧,家庭的所有资产都属于他的妻子刘肃所有,这就是牛群的第四项公证。
既然身前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他已经一无所有,而且今后也不可能再有,那身后的何不一并考虑呢?他说:“末了一看,就剩身体没捐了,干脆再做个‘遗体属于最近医院所有’的公证,到时让实习医生拿刀子放开胆儿练去。”当牛群于2002年12月3日做出第五项公证的时候,他便完成了所谓的“裸捐”。
从“初捐”到“复捐”再到“裸捐”,牛群的思想完成了一次崇高的飞跃。他后来在上海答记者问时,说过这样一段话:“大公无私,以前只在小说、电影里看过,咱也想尝试尝试,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可不是开玩笑。就像‘裸捐’这件事,我真觉得捐出去的是包袱,无钱一身轻呐。人有各种活法,五十三岁的我,其实一直生活在理想王国里,特想活潇洒。我也特想弄明白,人的思想境界到底有多大潜能。”牛群没有多少崇高的表白,但他却袒露了对崇高的追求,他“特想弄明白,人的思想境界到底有多大潜能”。
十八世纪中叶英国一位首相老威廉·皮特这样形容过财产权对人的重要性:“有了财产权,即使是最穷的人,在他的寒舍里也敢于对抗国王的权威。风可以吹进这所房子,雨可以打进这所房子,房子在风雨中飘摇,但是英王不能踏进这所房子,他的千军万马也不敢踏进这间门。”
如今是二十一 世纪了,搞了半个多世纪社会主义的中国,也把保护个人资产的议题提到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穷怕了的中国人做梦都想发财,而已经先富起来的(无论使用何种手段)一部分人,最担心的就是财产“充公”。牛群恰恰相反,他却把自己的所有财产连同自己将来的遗体一并捐了出去。“裸捐”太不合时宜了,必然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
2002年12月6日,中华慈善总会在首都政协礼堂隆重举行了“五子牛特殊教育项目捐赠仪式”。社会各界代表和众多新闻媒体的记者三百多人参加了会议。
第五部分第十五章·裸捐风波(2)
全国政协副主席万国权、赵南起和中国残联、中华慈善总会的领导光临了这次盛会。
会上,牛群首先宣读了自己有关捐赠的五项声明,蒙城县公证处的代表同时宣读了五份公证词。当牛群读完最后一项声明“今后无论何时因何种原因在何地身故,遗体都由最近一家医院拉走,供解剖用,然后一烧一撒了之。不举行任何形式的吊唁活动”时,许多与会者和我一样,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牛群在讲话中说:“我感谢蒙城的父老乡亲,是他们给我提供了爱心回报的舞台和机会。我的名和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