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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大声说道:“他晕了与我何干?我家失火他都见火不救,我干嘛管他晕不晕。”
白衣公子颤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沐云,双唇战抖着哆哆嗦嗦地说:
“可是,好……好多,好多血!”
沈思一愣,扭头一看:沐云蜷缩着靠在软凳旁,整个左胸衣襟都被血浸透了,红艳艳的血在马车的颠簸下一漾一漾地淌出来,刺得人眼晕。她大惊,转头无助地看向白衣男子,却见他脸色惨败,双目紧闭,歪歪斜斜地倒在软凳上。
他竟然也晕倒了!
沈思赶紧扶起沐云,然后冲车外喊道:“停车,快停车!晕倒了,他们都晕到了,好多血!”
萧玄赶紧停车,钻进车厢来一看,吓了一大跳。他看了眼地上的沐云又看看软凳上的白衣男子,毅然从沈思怀中接过沐云,蹲下掏出怀中药瓶扯开沐云胸前的衣服。
“该死!伤口全部崩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萧玄懊恼地看了一眼沈思,然后赶紧往那伤口上撒药,可是药粉倒上便被血冲开,倒上又被冲开。
萧玄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人有些失控。
“混蛋!怎么止不了血啊!怀安,怀安,快再给我点金创药!”
“那个,他,他晕了!”沈思指指白衣公子,对阵脚大乱的萧玄小声说道,“要不,我来……”她话没说完就听萧玄气恼地骂了句:“该死的,忘了他晕血。”说着他发泄似得将已经被倒光的药瓶狠狠砸向车窗。
“砰”地一声,药瓶撞到窗棂上反弹过来,在地上咕噜着圈。
沈思被眼前清朗公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惊呆了。
此时白衣公子醒了,他紧紧闭着眼睛焦急地说:“墨玄,快,找大夫,沐云恐怕有生命危险。”
“那个……让我看看。”沈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蹲下凑到沐云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这伤口狰狞地伏在沐云白皙的皮肤上,伤口已经裂开,肉微微反卷,血正不断往外冒。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伤了他,是那些蒙面人?他受了伤为何不找个地方疗伤偏要到那江安城去啊?
来不及多想,她掏出自己的白色瓷瓶,倒出一颗晶莹芳香的药丸喂到沐云嘴里,然后又倒出两颗捏碎将药粉撒到沐云的伤口上,不一会儿看着那伤口的血便止住了。
萧玄惊喜地看向沈思,问道:“你用的这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灵?立刻就能止血!”
白衣男子自沈思掏出药丸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他好奇地睁开眼,正好也看到那药的神奇止血功能。他瞪大眼难以置信沈思问道:“凝碧玉露丸?”
“什么凝碧玉露丸?”萧玄不解的看看白衣男子又看看沈思。
“九天凝碧萦萦绕,玉露驻颜春不老。‘玉面神医’的秘药‘凝碧玉露丸’啊!用几十种带异香的珍贵药材掺和一年二十四个节气的晨间露水,经过九道繁复工序提炼而成。成药芳香扑鼻、白润光泽,内服有延年益寿、养颜美肌,外敷疗伤去痛、去腐生肌。”白衣公子说到这顿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沈思,“此药已经随‘玉面神医’一起消失了近二十年了。你,你难道是‘玉面神医’的弟子?”
“呃?不是。”
沈思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因为这是她根据一本医书上的药方改良的,说改良其实也不正确,应该说是精简。沈思是个怕麻烦的人,但是她又很挑剔,所以凡她做的东西必定是最简单的搭配达到最极致的效果。二十四个节气的水,她就用了山中一清澈甘甜的露天泉水代替。原本这药只是她配置给初潮腹痛的自己活血调经的,其他的功效对她来说实属无用。
“呃,这只是我闲来无事做的普通的药丸,只是功效灵验点儿。那什么‘玉面神医’我听都没听过呢。”沈思讪讪笑了下心虚地说道。
白衣男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沐云此时竟然悠悠醒来,见大家竟然都在车里闲聊,面上一沉,厉声对萧玄说:“停车做什么?赶快赶路啊!”
“可你的伤禁不起这么颠簸的……”萧玄看了看沐云,迟疑的说,“伤口再裂开的话,你会有危险。”
“顾不得这么多了!”沐云疲惫地闭上眼,急速说道,“他们的目标是风和江安城,我与风本已有了对策,孰料他们计划提前,我因受伤又耽搁一日,如今江安城恐有大变,江安危矣!我们必须尽快赶去!”
萧玄与白衣公子听了眼中均露出惧色,他们没料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牵涉到边关安危。萧玄想了一下对沈思道:“沈姑娘,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呃?什么?”同样被沐云的话震惊到的沈思被萧玄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沐云的伤不能再裂开,马车太颠,能不能请你让沐云靠在你肩上,这样,能极大的减轻马车的颠簸。”
“诶?!靠着,靠着我?……”沈思瞪大眼睛看看萧玄又看看白衣男子。
萧玄看出了沈思的疑惑,讪讪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表哥晕血且有洁癖,只好麻烦姑娘了。不然我怕……沐云就拜托给你了。”
萧玄说完找出一块布将车内血渍胡乱抹了,便下去赶车了。
马车又开始前进,沈思看看沐云那张毫无血色却不失俊逸的脸,又看看对面脸色与衣服一样白的萧玄表哥,轻叹一声,将沐云的头搬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萧玄的表哥白衣公子递过来一件白色披风:“给沐云披上,一会儿他估计会睡着。”
是啊,他失血过多估计会昏睡好一阵子。
“有劳文雅公子。”
沈思微笑着点了下头,接过披风,毫不理会白衣公子眼里那丝惊讶。她将披风盖在沐云身上,遮住他血迹斑斑的衣服。
温文雅致喜着白衣且有洁癖,又是清朗公子的表哥之人除了文雅公子赵澹,还会有谁?天元国四大公子的气质爱好,家世背景,她可是能倒背如流的。
车子一直在急速飞奔,车内三人悄然无语,唯有车轱辘发出的“呼噜”声,与马蹄声交相迭起。
不一会儿沈思就开始坐立难安起来。虽然车子摇摇晃晃,偶尔又激烈颠簸一下,对于坐不惯马车的她的确是很难受,但更让她尴尬的是沐云已经全然昏睡过去,在马车一摇一晃中他的头和身子慢慢往下坠,现在沐云的整个上半身都已经躺在她怀里了。
沈思僵着身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窘迫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沐云伤口裂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所以照顾他是应该的吧?他受了重伤,让他这么躺在自己怀里也是权宜之计,这,这应该没什么吧?虽然他不让自己回太平镇,这应该是有什么原委的,就如同萧玄一样,萧家堡被困他不是也没回去反而要去江安城么?况且他似乎与宣叔叔相熟,说不定这次是宣叔叔让他来带她走呢?说不定宣叔叔又想搬家了呢?嗯,那一切等他醒来再说。要让他尽快醒来并且安好,也就只能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了啊!
沈思就这么汗涔涔的不断开导自己。
马车内越来越热,沈思不敢看怀里的沐云也不敢看对面的赵澹,只好瞪着车窗发呆。因沐云的伤,又不敢开窗,沈思一直瞪着的其实就是车帘子。
5、生财有道
终于在沈思感觉浑身都已经僵直的时候,马车停下了。
萧玄掀开车帘,见她竟然抱着沐云,微微愣了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对里面的三人说:“天黑了,在这里吃点东西,歇息一晚吧。”
车帘掀起一刻,一阵凉风悠悠钻进车里,真凉快啊!
被闷得大汗淋漓的沈思情不自禁地试图向车门处探去,想要享受到更多的凉风。
赵澹却在此时撩开衣袍跳下车对萧玄说:“墨玄,我们先去客栈打点吧。”说罢又转头瞟了一眼沈思怀里的沐云,“沈姑娘先别下车,等沐云醒了你们再下来吧。”
沈思哑然看着他俩,心中嘀咕:他不醒来,难道我就得这么一直坐在车上?
车帘放下的那一瞬,她只见萧玄、赵澹二人玄衣翻飞,白衣飘然。她郁闷地想:不让我下车透风也就罢了,你们干嘛将帘子放下来啊!热啊!她挪了挪身子,想去够车帘子,掀开透点风。
这时,她感觉怀中的沐云却动了下。
她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抱着这一个大活人,忙赶紧僵坐不敢妄动怕又碰到他伤口什么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去瞟怀里的人,不期然地低头一霎撞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中。
沐云醒了。
沈思没来由地一阵惊慌,她赶紧抬头看向车帘结结巴巴地问:“那个……没碰到你伤口了吧?我……我只是想凉快一下的。太……太热了,把你弄醒了,呃……不好意思啊!”
沐云不说话,沈思小心翼翼地问:“诶,萧公子说今晚要在这客栈休息,他们先去打点了……你……能动么?我们也应该下去了。”
就在沈思快以为沐云又睡着了或者又晕过去了,沐云温润的声音才又缓缓响起。
“好。”
沈思僵直着身子,等他坐起,等了半天,才听沐云闷闷地说:“能……扶我一下么?”
沐云坐直以后,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亦勾出一弯弧线,转过脸来看着沈思。
“谢谢你啊,小烟儿。”
“咦?”沈思猛地抬头,发现沐云的脸离自己竟只有一掌之距。她忙将身子稍稍往仰,“你如何知道我的小名?你认识宣叔叔?他现在在哪里?”
“我自然知道”沐云眨眨眼睛,满含笑意的眼中透出狡黠,他伸手摸着沈思的头发,“宣叔叔他很好,别担心,等我忙完就带你去找他,好么?”
“真的?”一听到宣叔叔平安的消息,沈思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从小到大她和宣叔叔不知搬了多少次家,每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