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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女子全部扑向沐云,沈思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些烦闷,脱口而出的却是:“为什么不?”
沐云眉毛一挑,紧紧盯着她。半晌,突然说:“好,那我去了。”说着他放开沈思的手,转身就要走。
“诶,你走了我怎么办?”沈思急忙拉着他的衣袖,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也可以等人来给你送花啊、钗啊什么的。”沐云竟然毫不为之所动,说完真的飞身走掉了。
沈思气得直跺脚,双手绞在背后低头踹踹脚边的小石头,又抬头看看沐云离开的方向,心绪凌乱。她本想追上去告诉他,她不愿意任何女子送他东西的,可他动作实在太快,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看来他是很生气吧?
他对她的情意她并非不懂,也并非不愿意回应。如果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卓著的战功,不是萧小姐的未婚夫、不是什么公主,丞相千金倾慕的人;如果他平凡些、普通一点,那么她就会学这泽水旁的众多女子一般,把玉簪送给他当作定情物了。他又怎么知道,当日在桃花溪重伤醒来,她曾下决心只要他选择她,她纵是经历再多的艰难困苦也要与他相随。可刚刚那珉王与凝嫣的故事……他们虽没说是谁分开了两人但她亦知道:门第,出身,名声!他们门第相差太多,云泥之别,想要在一起谈何容易。而她与沐云又何尝不是?纵然她比凝嫣出身清白,可凝嫣还有惊世的样貌,让人惊艳的舞技!而她呢?低微的出身攀不起他的门第,稀疏的才学也配不上惊才绝艳的他!
唉……
沈思抬头望了望四周,灯火依旧阑珊,游人三五结伴成群有游玩着,不时传来一阵阵开心的笑语,只有她形只影单。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不如回去睡觉吧!她又四下望望,试图找到来时的路。这一看便越看越心急,越开越心慌!
她迷路了!
叹息一声,她呆呆地站在微风中,惆怅!
“星眸微嗔娇欲滴,泽水凝笑情独幽,姑娘真是嬉笑怒骂般般入画啊!”
话音刚落,沈思便见眼前多了一个面带桃花、略显得轻浮的绯衣男子。他嘻皮笑脸地将手中娇艳的芙蓉花伸到她下巴前。
调戏?沈思心里本就烦闷,伸手“啪啪”两下便用银针将该男子的一下定住,还没好气地对他说:“我不喜欢芙蓉花,也不喜欢人家送我花。”
那男子一脸错愕,伸出的右手上拿着一枝花,僵直地站在那里,样子甚是滑稽。
沈思看了又有点不忍,今日过节风俗如此,自己心情不好也不该迁怒他吧?
“那个,你告诉我驿站怎么走,我马上把你解开。”见那男子依旧一脸错愕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答应我就眨眨眼。”那男子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沈思掩护嘴笑着,上前一抬手拔解开了他的穴道。
获得自由后,那男子赶紧后退两步,指了下沈思右边说:“一直往那边走就是驿站。”说完是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沈思却在此时想起那日在岐山山洞中,她被沐云点住时的情景,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这时又一个男子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
“姑娘,不知在下这花,你是否喜欢呢?”
又来一个?
沈思蹙眉,转身正要告诉来人她不喜欢人送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逸脸庞。来人竟是去而复返的沐云,他墨玉般的星眸中眼波流醉,唇角流泻着一抹醉人的微笑。沈思眼前一阵眩晕,心中一漾,竟然感觉自己沉溺在他的那抹笑容中。
沐云好像是比景宸还要倾城了呢?
恍惚中,她看见沐云手中正端着一盆花,细长优雅的花茎顶端,已有两朵白色无暇的花并蒂盛开与旁边状似白玉簪的含苞骨朵一起,亭亭玉立于簇拥的心形碧叶中。
“玉簪花!”沈思惊喜地叫着,伸手就要去拿。哪知沐云唇角一勾,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她。
“诶?”沈思不解地看看沐云。
沐云眉毛一挑,星眸褶褶生辉,揶揄道:“你没说喜不喜欢这花,我怕像刚才那人一样被你点住,那可不妙!”
沈思早已经被玉簪花弄乱了心神。这是她最爱的一种花,也是宣叔叔唯一养的一种花。
玉簪花一年开一次。盆栽玉簪花要开花不太容易,如果花叶被摘了任何一片或者无故枯黄了,那一年便不会开花,气候不适宜也不开。而且每年还要给它翻盆,换土,冬天要给端回室内保温。总之,沈思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它开过一次。只有宣叔叔种的的玉簪花每年开得亭亭玉立,清丽脱俗,可却从来不让她碰,连摸一下都不许。于是沈思很久前的心愿就是想要一盆开花的玉簪花。
沈思直直地盯着玉簪花那洁白娇嫩的花骨朵,冲沐云摆摆手大声说道:“不点你,不点你,我喜欢这花,喜欢这花,快给我看看。”说着她靠近不再后退的沐云,一把将花盆夺了过来然后出神地看着那亭亭玉立的白色花朵。
开花了呢,又到了他们开花的季节了,宣叔叔说过这话开的季节便是他的生辰。沈思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以前。
沐云见沈思一脸专注的模样,星眸中笑意翻滚,唇边勾起一个大大的弧线。他低下头将额头抵着沈思的,轻轻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沈思不敢抬头去看沐云,她此时脸颊滚烫,心跳的“砰砰”的。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窘迫,她慌忙举起花盆将脸藏到花盆后。沐云见状更是笑得开心,他一手夺过沈思手里的花盆,一手将沈思揽入怀中。
“等我年底弱冠,表字就叫子悠好么?”
“哦”沈思呆呆地应了一声,听到他那文绉绉的诗她根本没法思考,脑袋里一片空白。沐云也不再说话,将下巴抵在沈思额前,嗅着她秀发里的淡淡幽香。
“你以后就的字就叫卿卿吧。”
“诶?青青?”女子出嫁时才取字啊?为什么……啊?他是说……沈思的脑中更是纷乱了。
沐云不说话,只在沈思手心写下一个“卿”字。
“青青子衿啊,怎么是这个卿?这卿卿本应是夫妻间的称……啊?”
“卿卿真是聪慧啊!一下就明白子悠的意思了。”说着沐云轻轻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沈思身子一震,思绪再度凌乱。
阑珊灯火下,一对人影紧紧依偎。
天色将晚,沐云拉着沈思四处逛了一会儿又买了些小玩意儿,便开始往回走。半路上远远地看到军医罗峰与一名身段婀娜,袅袅婷婷的红衣女子正在说什么。沈思用手肘捅了下沐云,正想猜测罗峰与那女子是什么关系,沐云却突然说了句:“这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沈思仔细看看,但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时,叶诺竟然来了,他一来就与那红衣女子争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思小声嘀咕着看看沐云,却见他神色莫测地看着那三人。一会儿,那红衣女子与罗峰一同离开,叶诺则走到岸边面向泽水负手而立,消瘦的身影说不尽地落寞。
沐云神色凝重地拉着沈思匆匆离开。
8、两心相许
次日一大早,沈思跑去找沐云却见萧玄也在。她笑盈盈地上前对萧玄说:“呵呵……萧大哥你昨夜收了不少东西吧?有没有特别好玩的啊?”萧玄睨了她一眼,哀怨地吼道:“你还敢说,你们俩不讲义气扔下我就跑。害得我昨天回来洗了半天才将那些讨人厌的脂粉味洗掉!哎呀,我以后再也不扮劳什子的才子了!”说罢,懊恼地瘫坐在椅子上。
沈思和沐云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萧攸等他们笑够了又继续说:“因显飏被急召回京,紫棠便由萧缃陪同上京,他们明日也到沛城了。”
“啊!小箱子要到京城去?哈哈……好久没看到他了,真是想他啊!”沈思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和萧缃很要好嘛。”沐云神色莫名,语气有些硬梆梆的。
沈思却没听出来,只顾着沉浸在萧缃要来的兴奋中。
“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不知道那些小子长高了没有呢?我们可还打赌来着,他今年若高不过我便要到我面馆内跑堂三年呢!”
萧玄听得他们如此打赌,也有些好笑:“这也能打赌?倘若他赢了你呢?你输怎样?”
沈思胸有成竹地摆摆手:“我是绝对不可能输的,男孩子要十五六岁才拔高个子,他还不到十四还得等两年呢!”
“既是打赌萧缃也不会赌毫无胜算的事情啊!你到说说看,你输了会如何?”沐云难得的也对此时有了兴趣。沈思心虚地看看他,讪笑道,“没什么,就是无聊赌来玩玩的啊!”
“你若输了到底如何?”
“输了就给他当媳妇儿!”
沐云一听脸顿时黑了!
萧玄也愣住了:沈思是傻了么?怎么会下这么亏本的赌注?萧缃赌的是三年,她是一辈子诶!难不成她还真想给缃弟当媳妇儿?萧玄无奈地看看沐云,却见他眉毛抖的厉害星眸快迸出火花了!萧玄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沈思见势不妙也要逃跑,沐云长手一捞将她拉进怀里,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望他。沐云无奈地看看刚刚及自己下巴高度的沈思。
“就你这高度还和人打赌?你可知道墨玄十二岁时已经比你高了!……萧缃是他弟弟……难道你真想他做媳妇儿?嗯?”
沈思委屈辩解道:“不会吧?我看医书上明明写的男子要到十五六岁才使劲儿长个的嘛,况且小箱子看起来比我矮那么多,怎么可能……”
“凡事都有例外的,你怎么就用一辈子去赌呢?输了呢!没有把握他能这么跟你赌么?萧缃那臭小子心眼儿可比他哥多!”沐云蹙着眉,语气不善的说。
“按理说心眼儿多的人应该长不高啊,怎么你还长这么高?真不公平!”沈思觉得这么个小孩子的赌约他也这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