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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涵轻笑,“八叔这么激动做什么?是我背叛七叔了?你是还没做什么,心里却这么想了。”他站起,微微笑地看着谢明台,心不在焉道,“我是不信谢家能有什么亲情的,更不信八叔这样的人,兄弟情深到什么地步。”
“谢白涵!”
“你别这样喊我,我只是说出你的心里话罢了,”谢白涵嘲笑道,“你不用要把江妤带走,更不用现在就让江妤爱上你。你只要那个公平的机会而已,对不对?”
谢明台不再理他,谢白涵摇头,从袖中取出信给他看,“江家大公子来信,问他妹妹们在青显住的怎么样。江思明说,他年前会来青显,接妹妹们回家过年。我觉得,这时候成亲,是再好不过了。八叔以为呢?”
“你都计划好了,问我做什么?”
“两对夫妻,一对是七叔和江妤,另一对是八叔你和未知的江姑娘,”谢白涵一点儿都不生气,保持着温和笑容,将信全部给他,“要不要成亲,什么时候成亲,这就交给八叔全权负责了。以后再有和江家有关的事,我一概不知情。”
谢明台凉凉瞥了洒然远去的谢白涵一眼,开始看信。他态度冷漠,眼底藏着太多的情绪汹涌。却是走过来一位红衣女子,叫了他一声。等他抬头时,又是温和多情的谢八郎了,“江南姑娘,冬天这么冷,你还要逛园子,在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这个时候,阿妤已经和玉台回到了房中。在书桌上摆一本书,阿妤教玉台识字,并把昨天从街上买来的红绳等物拿出来,准备认真编一个同心结来。永结同心,不应该只是说一说而已。玉台转眼看到她的动作,眼眸一转,当做没看见了。
可是才安静一会儿,门就被江月从外推开,带来一股冷空气。江月才不顾他们高不高兴,气冲冲地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一杯热茶,“江南真是矫情!大冬天的穿那么少,在外面晃来晃去。我和汪提刀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她和谢明台在看水。呵,冬天什么水没结冰?!看看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阿妤和玉台都不理她。
江月说得愈加愤怒,“更可气的是,她看见我和汪提刀回来,还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和汪提刀成亲!她当着谢明台这么问我!她不就是为了让谢明台以为我和汪提刀一对吗?哈,真够心机深的。就冲这点儿,我也要和她争一争。”
江月一直絮絮叨叨,阿妤没办法不理她了,只好抬头,表示很疑惑,“你图什么?为了一口气,嫁给谢明台吗?那汪公子怎么办?”
谢玉台跟着说,“你要是嫁给了谢明台,再跟汪提刀往来的话,明台会杀了汪提刀。”
“你怎么知道?”江月有点儿迟疑,瞪这个少年。
谢玉台笑,“因为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就会杀了汪提刀啊。”这就是双生子的共□,永远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看着少年天真无邪的眼睛好久,明明很干净,里面却藏着冰雪。江月禁不住打个冷战,恼羞成怒,“阿妤,管好你家玉台。”
江妤耸肩,拉起玉台的手,“要不我们出去吧?让月姐姐静一静。”
玉台没什么反对的,他亮着眼睛,缠住阿妤,“那我们去膳房吧?我想学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江月怨恼地看着他们两个手牵手推门离开,对着门狠狠呸一声,赌气趴在桌上。面包和爱情,她都喜欢,都放不开手啊。至少现在,她宁愿每天在谢明台和汪提刀中间摇摆,也不想做决定——再怎样,都要恶心恶心江南吧?
看着江南得意,是她江月最怄气的事儿了。
阿妤和玉台到膳房,没想到会见到汪提刀。他五大三粗,蹲在风扇口煽火,很卖力的样子。听到脚步声,回头,对他们两个咧嘴笑,“玉台小兄弟,还有阿妤姑娘,你们有见到江月没?刚在院子里,她又跟江南姑娘吵了架,人就跑没了。”
“她在我屋里,”阿妤回答,若有所思地看汪提刀动作,吸吸鼻子,“好香啊,是八宝粥的味道。给月姐姐的吧?我和玉台刚从外面进来,冷得很。能不能分我们一碗,暖和一下?”
汪提刀微怔。
谢玉台拉阿妤,“不要喝他的啦,我说我做给你喝啊。”
江妤扭头看他,“你进过膳房吗?你做过饭吗?你不是想饿死我吧?”
谢玉台理直气壮,笑嘻嘻拉着她手,“那我也陪着你一起饿啊。”
汪提刀羡慕地看着他们两个:青春年少,什么还懵懂的时候,就可以相识这么早,相爱也这么快,真是好。这份情谊,多么值得祝福。他挠头笑,“我只煮了一点儿,估计刚够江月喝。等我马上离开,这里就留给你们了。”
阿妤也觉得在他面前,和玉台卿卿我我太轻浮。就点了点头,走到另一边坐下。玉台跟着她坐下。在汪提刀继续煽火熬粥的时候,就听那边又聊起天来了:
一个说,“你猜刚才从屋里到这里,一共有多少台阶?”
“嗯……”另一个还真的在数了,“十二级。”
“不对,是十三。”
“你诳我吧?”
“不信你一会儿数啊。愿赌服输,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吧,你说。”
“我的要求是,你知道我骗你的时候,不许生气。”
“……是有十二级台阶对不对?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汪提刀听他们聊天,又是数台阶,又是天上的云像什么,回答错了,就各种小惩罚,忍不住憋笑。房中的烟火吹晕了他眼前视线,不由再次感叹:年轻真好啊。他和江月,就没有这份心情,去数台阶,去看那天上的云……许多心境消失,那都是成长付出的代价。
等汪提刀终于端着一小碗八宝粥离开膳房的时候,阿妤眼巴巴望着他碗里的粥,念声“好香”。谢玉台看了看阿妤嘴馋的样子,就站起到汪提刀跟前,面容微迟疑,“月姑娘和谢明台……”
汪提刀皱眉,目中神采暗下,以为谢玉台在想法子安慰自己,就先开口了,“无所谓啊,她只是气不过南姑娘。虽然她总是对我又打又骂,对谢明台却和风细雨。不过我理解她……”
“谁管你这个啊!”谢玉台忍无可忍出口打断,夺过他手里的粥,“你再去多煮点儿啊,她早上跟你出门后,再没吃过饭了。你就准备一碗粥喂饱她吗?”
汪提刀恍然大悟,又转身去熬粥。过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回头看时,谢玉台居然拿着他熬好的粥,去讨阿妤欢心。阿妤拉着玉台的手,笑得直捂肚子,却毫不介意地由谢玉台喂粥喝。
像是一缕春风吹开一池冰水,驱散一室寒气。汪提刀摇摇头,也忍不住笑了。那两个人啊……他们都知道他们好得很,却不知道他们这样好!
作者有话要说:田坝甜吧?所以不要说我后妈啊!
转折在进行中……
☆、4343
有时候;江月待人处事,是挺让人伤心的。阿妤和玉台平时不管他们的事,但有时候在外面,经常能看到江月和谢明台在一起;而晚些时候,又去安慰汪提刀受伤的心。她行为坦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同时,谢明台对女人的态度,又和江月差不多。他在两个女子之间犹豫来犹豫去,江思明都到了青显了,他还没选出来自己更喜欢的。江思明来青显;是为了阿妤和玉台的婚事。用他的话说,阿妤是庶女;又私逃出家,早不算江家人了。江家不可能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且阿妤既然跟谢玉台在一起了,那谢家该给个交代。
谢玉台当然不反对,阿妤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谢明台笑了笑,“再等一等。”
“等什么?”江思明神色诡异,在阿妤和玉台身上转了转,“他们在外面走了大半年了,再不成亲,闲话更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明台解释,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他失笑,“我和玉台是双生子,也想和他同一天成亲。你总要给我些时间,让我选妻子吧?”
听着他们对话的江南,冷冷看了对面好整以暇的江月,平静的面色一点点崩断。江思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笑不语地看了看大妹和二妹:谢明台这意思,是要在江南和江月之间选择了。江家能和谢家联姻,不管谢家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江家,都是好处多多,他当然不反对。
午后,谢玉台不知去了哪里。阿妤找不到他,就一个人坐在园子里等人。过一会儿,红衣少年走来,对她笑。江妤呆呆地看他,面色有点儿怪,“谢明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做谢玉台的打扮?连左脸的伤疤都要弄出来?
谢明台眼中满是笑,得她一语道破也不急,直接坐在她边上,抹掉脸上的妆容,扮鬼脸,“我以为我们长得很像呢。”
“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啊,”阿妤道,“你们真奇怪,他羡慕你,你又羡慕他。我原觉得,适合自己的生活,才是好的。”
“世上像阿妤这么洒脱的人不多啊,”谢明台撑下巴,想以前在云州的日子,“哎,我记起了,阿妤平生讨厌两件事:一是动感情,二是太执着。现在,阿妤犯了自己几个禁忌了?”
“我所有的都犯啦,”阿妤低眼笑,玉白的手指玩着腰间的白色丝带。他们平时所看到的阿妤,总是老小人一样面色冷静,今日,难得见她有这种小女儿似的笑,“我现在想,是应该好好地去执着一次的。”
“明台,你知道玉台吧?特别的小孩子气。我有时候觉得他什么都不懂,有时候觉得他傻,有时候又觉得他真好。我不喜欢动感情,不喜欢执着,是我觉得,这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困扰。可是从去年遇到玉台开始,他没有成为我的困扰。我愿意为他去尝试以前没有过的生活,去一点点讨好他。”
“他以前很苦呢,所以见到我这么个人,就想扒着不放。我开始也讨厌这点,不想成为任何可代替的东西。可是后来,我觉得那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