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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扇子之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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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你是侦探小说中的人物。现在我记得了。坐下,奎因先生,坐下。我从没读过你的小说——这实在是糟糕的事情——但是全部我的朋友——」
  「也许曾给我写过抱怨的信。」埃勒里·奎因叹了口气,在下一条椅子上坐下来。
  「我是说,」麦可卢医生急切地说,「我不喜欢侦探小说,并不只是不喜欢你的小说。科学的信息总是被歪曲,你能理解,这不是攻击。」
  「那正是我的意思。」奎因先生忧闷地说。
  他为医生外貌出现的变化感到相当震惊。胖胖的脸憔悴了,而那衣服看上去可怜地松散着。
  「在这之前我没注意到你。」医生说道,「但是其后我已经几乎是在这椅子上居住了。」
  「我病得让我无法做任何事,只能在我的客舱中呻吟,只能用力咀嚼干的鸡肉夹馅面包。在国外很长时间了吗,医生?」
  「两个月了。到处寻找资金,看看什么项目正在进行。在斯德哥尔摩停下来,拜访得奖的人。以前忘记来了,这次必须道歉,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就支票的大小而论,他们处理得相当得体。」
  「我在某处读到过,」埃勒里微笑着,「你把它捐赠给你的基金会了。」
  麦可卢医生点点头。他们无声地坐了一会儿,凝视着大海。最终埃勒里问道:「蕾丝小姐和你在一起吗?」他不得不重复这个问题。
  「嗯?请你再说一遍。」医生说道,「唉,不,卡伦在纽约。」
  「我认为到大海旅行,对她会有益处。」埃勒里说道,「在五月时她看起来相当疲惫。」
  「她身体已经垮了。」那个大块头的人说道,「是这样。」
  「邮件小说疲劳症,」埃勒里感叹道,「你们搞科学的人,不知道那是多么艰苦的工作。而那《升起的八朵云》,真像一块完美的玉石!」
  「我不了解,」医生带着疲劳的微笑小声说,「我只是个病理学家。」
  「她对东方人的心理状态的把握,简直是神奇的,并且写成了光彩夺目的散文!」埃勒里摇了摇头,「不奇怪,她是在感觉。丢失了体重,我敢打赌。」
  「她有点贫血。」
  「并且紧张,嗯?毫无疑问,微妙的紧张。」
  「主要是神经质,」医生说。
  「那么她究竟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
  「嗯?」麦可卢医生脸红了,「啊,对不起。我——」
  「我想,」埃勒里笑着表示说,「医生,你情愿独自一人。」
  「不可能,不可能,坐下坐下。有点疲劳,那都是……这一点没有什么秘密。卡伦极端地胆怯。她有着可恶的接近于恐惧症的病症。害怕窃贼——害怕那类的事情。」
  「我注意到了她的窗户都上了闩。」埃勒里点点头,「像那样的想法会让你沮丧,真是滑稽。我推测那是她在日本生活的结果。她在美国的环境,使她的生活基调彻底改变。」
  「不能适应环境的。」
  「有人曾经告诉我,她从来也不离开她的房子,哪怕是一个晚上的拜访——她全部时间,要么在屋内,要么在她的庭院中。」
  「是这样。」
  「这使我想起埃米莉·迪肯森。实际上,几乎任何人都会说,蕾丝小姐的生活里曾经有过一些悲剧。」
  麦可卢医生在帆布躺椅中慎重地转过脸去,凝视着埃勒里。
  「是什么使你这样说?」他问道。
  「为什么——在哪里?」
  医生平静下来,并且点燃了雪茄烟:「是这样,是有一些事情。在许多年以前。」
  「家族?」埃勒里暗示道,他是一个对每件事物都有着不知满足的好奇心的人。
  「她的一个姐姐,伊斯特。」医生有一段时间的沉默,「我认识她们两人是在一九一三年,刚好在战争之前。」
  「无疑地,某一种类的悲剧?」埃勒里鼓励地说。
  麦可卢医生用突然的姿势把雪茄烟放入嘴里:「如果你不在意,奎因先生,我宁愿不再讨论它。」
  「啊,对不起。」过了一会儿,埃勒里说道,「医生,恰好是这件事使你得到了奖?我从来不能把科学上的细节连续起来。」
  医生明显地活跃起来了:「这证明了我所说的。你们这伙人全都一样。」
  「但它是什么呀?」
  「啊,很多像一般早产儿那样的傻子。我恰巧被某种酶所愚弄,探求活细胞的氧化作用——牵涉到呼吸时的发酵过程……是继续柏林的沃博格的工作。我没在那里冲击它,但开始于一次接触。」他耸了耸肩膀,「我还不真正知道。但是,它看起来挺激励。」
  「在癌症研究中的那类事情?我想医生们是一般地同意癌是病菌类的疾病。」
  「我的天啊,不可能!」麦可卢医生喊道,从躺椅中一跃而起,「你在什么地方,从哪个魔鬼那儿,听到的那种说法?细菌类疾病!」
  埃勒里感到哑口无言:「噢——不是这样的?」
  「啊,奎因,现在我来告诉你,」易怒的医生说,「我们在二十年前就抛弃了癌的细菌理论,那时我还是个被权威迷惑的年轻人。很多人在做与荷尔蒙有关的工作——明确无疑地有基本的碳氢化合物相连接。我有一种预感,我们都打算从那相同的地方出来——」
  一个服务员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是麦可卢医生吗?你有纽约打来的电话,先生。」
  麦可卢离开帆布躺椅,他的脸又沉重起来:「对不起,」他喃喃低语道,「那也许是我的女儿打来的。」
  「介意不介意我和你一道走?」埃勒里说道,也站了起来,「我也必须见一下事务长。」
  他们在奇特的沉默中跟随服务员到了A区休息处,这时,麦可卢医生加快了脚步,进入船上对陆地的电话房间。埃勒里坐下来,等着事务长去安抚一位华丽的妇女,她为了某些事情正在发怒。他那相当深沉的眼光,通过玻璃制的墙壁,注视着医生。有某件事情在困扰着这个大块头——
  他想,这件事情比用「工作过度」来解释麦可卢医生糟糕的健康状况大概更合适……
  想到这儿,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静静地站着。
  电话接通了,麦可卢医生对着电话机说话,他遇到了某种事情。埃勒里看到,这个大块头在玻璃墙那边的座位上变得僵硬起来,紧紧抓住电话抽搐着,他那岩石般的面孔像要流出血来。然后他双肩下垂了,并且整个人都好像塌落了。
  埃勒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医生的心脏病发作。但是,他即刻明白了麦可卢医生脸上的表情并非由于身体上的痛苦。他那苍白的双唇由于打击而扭曲了,这打击是极大的,极突然的,极恐怖的。
  然后麦可卢医生站在那小房子的门口,摸索着他的衣领,仿佛想得到空气似的。
  「奎因,」他用一种陌生的声音说,「奎因,我们什么时候到岸?」
  「星期三,在中午之前。」埃勒里到了门外,想使他稳定下来,他那铁一样的手臂在摇动。
  「我的天啊。」麦可卢医生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还有一天半。」
  「医生!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的女儿——」
  麦可卢医生支撑着他自己,努力走到埃勒里刚才坐过的皮椅子那儿,坐了下来,凝视着玻璃墙。他的黄色眼球上出现了红色斑点。埃勒里用猛烈地动作向服务员做了个手势,低声地告诉他去拿高酒杯来,服务员跑着离开了。事务长已经穿过休息室,后面跟着那华丽的女子。
  那个大块头的身体突然前后左右地抖动起来,并且他的脸由于痛苦而奇怪地扭曲了,犹如他在那个可怕的想法下畏缩了,那个想法拒绝离开他的脑中。
  「可怕的事情,」他含糊地说道,「可怕的事情。我不能理解它。可怕的事情。」
  埃勒里摇着他:「看在上帝的分上,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人是谁?」
  「嗯?」带着红斑点的眼睛朝上凝视着,但什么都视而不见。
  「到底是谁?」
  「啊,」麦可卢医生说道,「啊。啊。当然。那是纽约的警察。」
  第五章
  四点半时,伊娃从睡椅上坐起来,伸展双臂,打了个呵欠。她扔掉了手中的书,那本她从带有镶饰的桌子上精心挑选出来的书籍。她皱了皱鼻子,感觉鼻子有些迟钝。或许那不够公平。她确实不能把书上连续的两个句子联在一起。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她考虑:婚礼,蜜月,房子,在哪儿生活,还有家具……
  如果卡伦不能很快地完成她正在做的事情,她想,她就会倒下去睡一觉。在六点钟之前,仍然有很多的时间,在那时她将给正在大海中间的麦可卢打电话,尽管她几乎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希望卡伦会出现,或者有别的事情出现。
  她们将一起给潘希亚号船打电话。或许她应该把决定结婚的消息作为一个惊喜,在星期三早上潘希亚轮船停泊时,带给麦可卢博士?
  卡伦的卧房中的电话响起来了。
  伊娃在丝绸枕头上沉思着,面带微笑,并没有听到电话铃。但是电话再一次响起来。电话铃停了。电话铃又响了。
  真好笑,伊娃想,眼睛注视着关着的门。电话放在卡伦的写字台上,写字台在凸出的窗口前面,从窗口可以俯瞰花园,这就是卡伦时常工作的地方。电话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卡伦能躺下来打个磕睡吗?但那刺耳的电话铃肯定会吵醒她。她是在那好笑的、神秘的、老旧的、属于她的顶楼里吗?但是……电话铃又一次响起。
  也许卡伦是故意不理睬电话铃,她可是个古怪的人——神经质的,易发脾气的——或许是因为她恼怒电话铃骚扰了她,而赌气不去接电话。她有一条铁的规则,就是在房间工作的时候,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来打扰。因此这电话……当电话铃又一次响起时,伊娃正轻松地躺在枕头上。
  但是片刻之后,她却很快地坐了起来。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可纽梅曾经说过卡伦「构思」——但是她正在写什么呢?可纽梅带了她的文具和信封!她并不是在写她的新小说,她是在写一封信。但是如果她正在写信,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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