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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拉下终章的幕帘。
文竹的指尖突然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一名黑发娃儿来到他身旁,他抬起稚气的脸蛋、脸上那股倒钩图示泛浅淡的红光。「主人,我们等候您多时,先回城吧。」稚嫩的脸上浮现不属於这外貌年纪该有的表情,他的笑容略显得沧桑。
站在他们身後的黑衣孩童也跟著走近,在站穿著一身深红的孩童身旁、同样仰头凝望文竹。「我和千岁……很感激这样的生活方式。」
他抿起嘴角微笑。「那麽不想在拥有一些时间?」
「已经足够了,主人。」
再说他们的使命在这时候,早就应该告一段落。拥有自我意识、拥有生存的价值……对他们两个来说已经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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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下达命令……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双掌轻落在两个娃儿的头顶。「回城。」倏然站挺身子、却感到眼前一黑,文竹踉跄的往前踏了几步。
耳边听见的声音吵杂,能感受出那些人的慌张……却使不出力量来……力不从心……
※
再次清醒後,睁开双眸的他,墨绿瞳眸望著在熟悉不过的环境。
这个静心邸似乎没有太大地改变,就算外头已经崩坏,四周都已是魍灵与黑魅占据,这里却平静的令人害怕。
他为了自己……精心设计千年的舞台,安排这麽久的舞台就只为了这一刻,为了那女人所布置的一切终於有了进展。文竹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看了默默不语、站在床边的红衣孩童。
拉动了胸口的伤,他吃痛地皱起眉。「怎麽了?」
「千岁来关心主人的。」他微偏头,无邪的笑了笑。「主人,千岁可以问个问题吗?」
他眯起双眼,看了孩童良久、默许的点头。
「千岁感谢主人的同意。」一个欠身後,他站挺了身子、敛下笑颜无表情的发声询问,像极了个漂亮娃娃。「为什麽主人不愿动手?我们早已有了觉悟,您不这麽做是有什麽特殊含意吗?您这麽做……等於否定了我们存在的价值呢。」
「人的存在要如何否定?」
「但我们不是人……」千岁微微垂下眼眸,掩饰内心的自卑。
「我也不是,不是吗?」
「那不一样啊主人,您和我们是不同的存在……」
「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千岁听了他的话,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黑瞳有些迷惘的望著眼前的主人……张嘴却一句话、一个音也发不出来。有太多……有太多话不知该如何说起……
反观文竹只是静静地凝望著他。他明白那层差异的隔阂在哪,说穿了他们也是他在时空漂流时碰巧遇上的人偶,只因有了人类的情感灵魂寄宿,有了不完全的意识。
憧憬──人们自由自在的活动。但终究也只是憧憬,到头来也无能为力。
「……主……主人……您和我们……是不同的……没错……是不同的……」他断断续续地说著话,像是让自己的立场更加坚定,反覆的喃声自语,最後肯定的抬头、黑瞳直勾、认真的睇向文竹。「我们是人偶,从一开始就没有了生命,这就是最大的差异。我们之所以会被制造出来,也只不过是人类有这种需求罢了──为了满足这样的需求,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价值。」
「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行!」千岁紧张得大喊打断文竹的话,他慌张的看了他一眼,收紧小小的拳头。「您这样我们会无所适从的!你给了我们活动的契机,赋予我们另一种存在的意义,那麽我们就得竭尽所能的去完成!把这个托付的任务完成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您这样……您这样……」
他真的不晓得该怎麽做才好……千岁将双手缓缓收近自己的胸前。好烫、里面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燃烧似的,令他感到烦躁和痛苦。
「你们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又怎麽能将你们当人偶看待?」文竹起身、大掌要碰触到他时,千岁一个闪身躲开他的触碰。
「那这样我们到底要以什麽方式存在……我们真的不晓得啊!」咦……奇怪……他的眼里似乎有奇怪的水流出……他握拳擦拭自己的脸,看著手背上的水痕。
这个……是什麽?
「我不会给你们指示。」他轻拍了拍他的头。「你和挝褚丫瓿桑咏褚葬崴婺忝且貅嶙觯蝗丝梢允磕忝恰!�
而他,还有自己该做的事情该去完成。他话说完,踏著和缓地步伐走出房外。
空留在房内的千岁低著头,咬紧下唇。「听见了吗?�
四周无人的房内突然出了一抹漆黑孩童的身影,他默默地走到他身旁。
「我们……又再次被抛下了吗?」
小小的孩童脸上的神情却意外的沉稳,他沉默了良久,颤抖的双手轻轻的将千岁搂在怀里。「……不会的。」
如果有一切可以作主的权利,他们存在是许可的话……他看著疑惑的千岁,首次微笑说道:「──我保证。」
这意谓他们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事,对吧……主人。
※
……果然人在这里。文竹站在楼梯口、墨绿瞳眸凝望著眼前娇小的背影,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对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景象。到处都是争战、死亡、悲剧……这跟她原先所待的环境,先前所知的情况截然不同……
「被你找到了。」她缓缓回过身、侧脸凝望了他许久後,无奈的笑了笑。双眼瞄向他胸前的伤口一会儿,拧起双眉目光看向一旁。「这里可是你每次罚我的地方喔。」其他地方的记忆比起这里都还要来的少,同样的……却也令人感到心痛。
文竹笑了笑。「可你却不曾有反省过的迹象。」
她故作轻松的耸肩,长叹一声,「那是因为你罚的不明不白嘛!我只不过是学习慢了点而已。」
「不是顶撞了青鴒才被我惩罚?」他苦笑著走上望月亭,与她一同看向水城的景观。
小小的身躯微微一缩,她的心室无预警抽痛。元巧黛咬了咬唇,支手来回抚摸典雅的凉亭护栏。……她当时还是蠢到了极点不是吗?如果她能早点睁开自己那双无知的双眼,或许也不会有这麽多冲突……
「曾做过的事,就算再後悔也於事无补。」
元巧黛愣了一会儿,随後抬头看向身旁的文竹,发觉那双深邃的墨绿瞳眸此时目光不移的直望著她……他的目光很锐利,一向都可以精准的看透人心,啊……她无奈的笑了。「忘了你可是伟大崇高的城主啊,任何人心里在想什麽你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他仅是浅浅笑著,回头望了水城现下的全貌。
☆、第六章 · 崩塌(6…4)
…
元巧黛愣了一会儿,随後抬头看向身旁的文竹,发觉那双深邃的墨绿瞳眸此时目光不移的直望著她……他的目光很锐利,一向都可以精准的看透人心,啊……她无奈的笑了。「忘了你可是伟大崇高的城主啊,任何人心里在想什麽你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他仅是浅浅笑著,回头望了水城现下的全貌。
街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黑洞吞噬的深渊,欢乐和谐的景色不复在。他们所熟识的环境也一点一滴的破坏,直到回归於无──可笑的是这样的破坏,竟是透过原先创造出这一切的城主之手。
他的双肩,一辈子都背负无法洗刷的罪孽,就算在人死後,也依旧玩弄他们的灵魂。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就如先前答案。」
「我不是说这个,」她叹了口气,所幸背对这个疮痍的景色、席地而坐,仰头望著高耸的亭台。「为什麽要来找我?」
「只是偶然。」
「偶然?」也太轻松带过了吧?元巧黛有些不满了皱了皱眉。「明明就刻意来见我……该不会那时候你就看出我的天赋了吧?」
还是一样喜欢胡乱说话的女孩。文竹笑著拍了拍她头顶。「别胡说,仅只偶然。」
「是你害羞了吧!」她骄傲地挺起胸膛、抬起下颚地直视对方。
……那娇小的身躯不自然的颤抖,压抑自己内心的不安,就算她怎麽样的伪装仍掩饰不了恐惧,他面对她也仅有满心的亏欠和疼惜──他蹲下身,握起纤细的手腕向他的方向一带,将她轻轻的簇拥入怀中。
「对不起。」
听著他的话,元巧黛咬紧下唇,「我不要道歉!」双手紧抱著对方,深怕只要她稍微不注意,他就会如风般消逝散去。「不管你在哪,我都会陪著你。」
文竹轻叹了声,抬头看了眼前。这场战非得由他双手亲自终结。面前的黑云逐渐逼近,墨绿瞳眸流光转暗。
「靳司聿──不准抛下我!」
文竹听著元巧黛喊了他的本名愣了好一会儿,随後无奈的笑开来。
他不喜欢那样的称呼,但……无论以任何形式他都会将她送回原先的世界,竭尽各种可能。
※
「尼尔──!」
白色身影举起长刀、跃步奔至那身黑衣人影身旁,笔直的剑身指向对方的胸口,那人优雅的旋身,左手一挥召出长枪格挡,随後使力挥开白衣人影。
温柔的琥珀瞳眸紧紧凝视对方,焕然转暗、脸上看不出从前的温和,反之嘴边扯起令人反感的笑靥。「好久不见,面对这样的环境,你还愿称那家伙为城主,为他效力?」
「少跟我说这些。」他心寒的挥舞手中的武士刀,重新摆好架势後,步前奔去!
面对生死关头的场景已经不下千变的他,全身细胞、血液张狂奔腾,他很明白自己所要捍卫的是什麽,不为了他人,仅只为了自己罢了。
海笑的右脚脚尖落地同时,随即水精灵力张起一道水幕屏障挡下身後突袭的黑魅,反转武士刀的刀身向後,猛然一刺!刀身贯穿黑魅,随之化成一滩黑水。
「少躲在那些垃圾身後,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麽会知道我是什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