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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达奚成了一个瘸子,自从那年佛诞节之后,她成了一个瘸子。所以,达奚跪到夫人面前,说,她不嫁,终身不嫁。如果不是这样,今年六月,她便应该已经穿上喜服,欢欢喜喜的去做了她的新娘。
伽罗无奈,只能由了她,毕竟这是一个女子的终身大事。
达奚一笑道:“女郎快莫要说我,免得触了霉头,惹了晦气。说说女郎吧,女郎怎么就答应了普六茹家的婚事?”
怎么就答应了呢?
七娘看看手上的念珠,即使是时隔这么多年,依然还能够闻到隐隐约约的白檀香。想起那日这个念珠落到自己手腕的情景,一笑道:“或许,这便是缘分吧。”
达奚笑了一笑,知道女郎这是愿意嫁给普六茹坚的。“女郎,我祝福你,祝你和普六茹公子白头偕老。”
“女郎,女郎,”一听声音,以及那风风火火的脚步,就能察觉出,定然是樱桃无疑。只见她此时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盒子,到了伽罗身边道:“女郎,你快看,这有件好东西。”
达奚一笑:“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们樱桃这么高兴,快拿来让我们都看看。”
樱桃却将眼珠子转了转道:“这可不行,普六茹公子亲口说了,要等到晚上,让女郎只有自己在的时候,再拿出来看。”
达奚的嘴角一撇,眼中含了挪揄:“我们不看就是,既然这样大张旗鼓,却又这么神神秘秘,肯定是什么暧昧情话,要不怎么就这样不让我们大家看呢?”
伽罗红了脸,口中却是不饶人:“什么暧昧情话?去年我们还笑话他是个比雪还冷的冰块,可是这么半年的接触下来。我只觉他更像木头,这么一块儿木头,又会说出什么暧昧情话?”
尔绵不知何时已经指挥众人,将普六茹府的定亲之礼摆放妥帖。像是听话没听全,只听了个普六茹是木头,进了屋便接话道:“可不就是块木头?奴可记得普六茹公子未被赐姓前,姓的可是杨,杨字,可不就是左边放了一大块儿木头?”
伽罗接话:“好你个尔绵,他在的时候,你是一句话都不敢吭,没想到你背后还敢这么说,小心他的顺风耳听到了,饶不了你。”
达奚一笑,心道女郎这是只许自己说普六茹公子是木头,不许别人说普六茹公子是木头了?忒是护短的紧,接话道“好了,好了,女郎,你这是还没嫁过去呢,就容不得别人说一点儿未来姑爷的不是,你要是嫁过去了,奴婢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句话倒是臊的七娘脸颊通红。
……
等入了夜,七娘独自一人的时候,凑过微弱的烛光,将那红色的盒子缓缓打开。眼前顿时晃了一晃,一片明亮,让七娘几乎以为现在是白昼,心中一惊,手上便是一松,啪的一声,又将盖子合上。眼前登时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过了好一阵儿,七娘才终于能够适应夜色,也模糊能够趁着烛光看到面前的小几、烛火。
这,这个东西难道是隋侯珠?因为她涉猎颇广,读书颇多,便知道了在《水经注疏》卷三十一,《春秋鲁庒公四年》中记载的:‘楚武王伐隋。令尹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军临于隋,谓此水也。水侧有断蛇丘,隋侯出而见大蛇中断,因举而药之,故谓之断蛇丘。后蛇衔明珠报德,世谓之隋侯珠,亦曰灵蛇珠。’
大致意思就是说,春秋战国的时候,有个王侯,乃是隋候,曾经救过一条大蛇。后来那大蛇衔一颗明珠来报恩赠送于隋候,隋候将那颗珠子奉为至宝。整个天下皆以为稀奇,最后更与和氏璧并列,称为隋珠和璧。即使是如秦始皇嬴政,也不过只得了其中一宝和氏璧。而那隋珠却从此音讯全无,或许成了隋候的陪葬品,或许是彻底消失了,总之再也没有人找到过。
但是,世间上却总少不了关于隋侯之珠的传闻,传闻说:那珠子珠盈径寸,纯白,而夜有光,明如月之照,可以烛室。
可不正是自己手上的这一颗吗?
伽罗小心的将手中的红色盒子放在几上,心中不能说是不震惊的。传闻中的隋珠和璧,和氏璧被秦始皇雕刻成了传国玉玺,流传于后世,直到现在,一直被带到了南方梁朝。按理说,普六茹坚得这颗隋珠后,定是要进献给当朝帝王的。但是他没有,他将这颗珠子转送而来,成为他定亲之物做了聘礼,只说这一件,就够他掉脑袋了。
细想了想,伽罗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的魏帝天下皆知不过是一傀儡而已,真正掌权者是宇文泰。送隋珠于魏帝,也就等于送了隋珠给宇文泰,岂不更让宇文泰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七娘摸着盒子上面细细的花纹,他倒是有心了。
“梆梆”两声敲门声想起,七娘微直起身子道:“谁?”
尔绵道:“女郎,是奴,奴睡梦间,忽然感到一阵白光,恍如白昼,觉的这乃是怪像,女郎可曾看到?”
七娘舒了口气道:“这个……这倒是不曾注意。”
尔绵的声音接着从门外传来:“哦,那是奴多心了。”略顿了顿又道:“扰了女郎清梦,还望女郎勿怪。”
……
次日一早,七娘仍是早起,她一向准时,即使是昨日一番胡思乱想。也仍不例外,早早就向郭氏请礼问安,一大家子聚集一处。众位阿姨却只能侧立,站在那里为大家家夹菜,纵使是为阿耶生育两子的柳阿姨也不例外。
只是饭罢后,独孤信对七娘道:“伽罗,你随某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是只有拼文才能拥有速度的,汗。
明天继续……拼文去。
而且发现,好像拼文的话,文中的节奏也快了很多。恩,或许难道,这只是我的错觉?
一定是的,一定是。自我催眠中……
☆、改朝换代
伽罗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跟着独孤信,到了他的书房。等都坐下后,独孤信才终于道:“伽罗,你六姊姊的婚事有变,你的婚事怕是要向后推上一推。”
七娘静静的听着。
独孤信顿了顿道“某本不想多说,但是,某想着还是应该和你说下。”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酪浆,自饮了一口:“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阿娘又不在了……”
“好”伽罗一笑道:“一切都听阿耶的。”
独孤信亦欣慰道:“好孩子。”
“说到底伽罗还是要谢谢阿耶,要不是阿耶,伽罗此时怕还不知道是要嫁给谁呢。”随后问道“只是敢问阿耶,六姊姊的婚事到底是?”
“对方说的是门户不搭。”
“当初不是他们上赶着要求娶六姊姊的吗?门户不搭,这会儿子知道了门户不搭?当初他们又是去干什么吃的去了?真是岂有此理。”七娘听到这个理由,为六姊姊不值。
独孤信哼了一声:“还不是在朝中听到了些风声”随即转了话头:“只是因为你六姊姊,你倒是要委屈下了,婚事只能推到明年。”
“明年就明年,这样,伽罗还能多陪您大半年,”承欢膝下,随即眨眨眼睛道“难不成阿耶这么急就想着赶女儿走了?”
独孤信一笑,捏了捏伽罗的鼻子道:“小鬼灵精。”
伽罗把独孤信的手拂开“阿耶,女儿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被捏鼻子了,要把鼻子捏扁,就该不好看了。”
独孤信取笑道:“世上数一数二美男子独孤信的女儿,怎么会长得不好看?再说,就算是把你鼻子捏扁了,某估摸着,普六茹坚也不会介意。”
伽罗问道“为什么?”虽然伽罗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问到阿耶套儿里了,但是话已出口,难以收回。
“他吃斋啊,所谓□□,空即是色,某估摸着他连个美丑都分不清。又怎么会介意?”
伽罗羞恼“阿耶,感情您将女儿找过来单独聊聊就是为了捏捏女儿的鼻子,取笑取笑女儿的吗?”眼珠一转:“阿耶啊,是不是因为对于女儿的婚事向后推推,不好和普六茹叔父提及?”
独孤信将手中的酪浆放下后道:“伽罗,某知道你素来胆大心细,机敏有急智,又断的了是非。”
伽罗看着独孤信为难的样子,一笑道“阿耶莫再给伽罗戴高帽,伽罗应了便是。”
……
近日来,独孤府,人来人往,却个个噤若寒蝉。因为长安城的天,真的变了,权臣贵族一波波的奔向奔向牵屯山(今宁夏固原县西)。长安城更是四门紧闭,要有人出入,必得令牌才能通行。
九月九的重阳节,登山饮菊对于长安百姓来说,瞬间成了空想。不过,他们久经丧乱,这样的事情,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今天,七娘依然能够登上长安城外的高山。因为,她身边的这个人,虽然从来不曾小瞧他,却终究还是小瞧了他。此时两人,正一人一马在山道上走着。
“真是想不到啊,你还有这样的神通,能够在全城戒严的时候,不用令牌便能带我出门,只可惜,带不上八卦了。”
普六茹坚道:“八卦虽通人性,但是体型太大,下次再带它不是不可以,只是它该减肥了。”
伽罗一笑,八卦又被鄙视了。看了看比八卦大多了的坐骑,伽罗只能无语。因为出门要带坐骑,以八卦的熊速那是绝对比不上马力的,但是又总不能让八卦自己骑着一匹马儿狂奔吧,这是多么萌,多么让人笑到忘记救猫的危险啊。呜,可怜的八卦,只能看家了。
“你找某来,所为何事?”普六茹坚道。“可是府中六姊姊?”
伽罗略微诧异了下,却终究接道:“恩,是啊,因为六姊姊,那个……我们的婚事,怕是要改到明年了。”
“恩,好,某会跟阿耶去说的。”普六茹答应道,十分爽快。
七娘没有想到普六茹坚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让七娘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没了用武之力,这让七娘有些不爽,直到这时七娘才算是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阿耶当时给她说那些话后,她答应的爽快,然后阿耶苦在那里的原因了。
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