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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月梢-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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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喜欢第二性明显的人,男人要阳刚矫健,女人要阴柔婀娜。这种出乎天性的追逐都是为了找到更优秀的人,诞下更强壮的后代。
  可罗美娟却只是笑了:“谢谢你们哦,我知道了。”说完付钱,把菜端走了,留下不知那句“谢谢”何解,因而面面相觑的母子俩。
  其实,罗美娟已经和蔡行生讨论过两位前妻的事情。蔡行生不傻,知道罗美娟肯定听说了,所以说实话了,他精子成活率太低,所以一直生不出来。他哭着说,老婆不是他赶走的,是她们太狠,定要在外面偷人生孩子,我都不计较了,就想好好过日子,她们不肯。我个男人,给她们留了脸面,她们不给我留。
  罗美娟说,我也离过婚的,我也不太介意有没有小孩这件事情。我一直做老师,将来的退休工资养得活自己。
  蔡行生哭得更厉害了,说罗老师你真是个好人,我没看错人。
  罗美娟觉得自己也没看错人。她的前夫是个浑身闪耀着健美之光的强硕男子,人都说他是个男子汉,当年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么殷切的希望,他能够给予她和她娘最稳固的家,然后最后,她用了两根手指离开了他。
  她的审美已经变了。她体内的荷尔蒙不再叫嚣着要**要繁衍。她要过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那是云朵上的生活,让心灵变得舒展和无所顾忌的生活。她不需要有人来折磨她,她只需要陪伴和共鸣。所以说,蔡行生是理想契合的伴侣。
  到了下午,罗美娟想起一事,离开了书店。何玉峰早上说过,他在人民公园摆摊。2路公交车下来,边走边望,终于在一颗大榕树下发现了何玉峰。不只他一个人,任飘飘也在,两人挨在一起吃雪糕。
  大半个暑假,罗美娟没见着任飘飘,觉得她黑了不少。等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她。任飘飘跳起来:“罗老师,你怎么来这里了?”怕老师说教,她等不及罗美娟回答又开口,“我帮何玉峰勤工俭学,同学间要互助友爱嘛。对了,罗老师,你也画一张嘛。阿峰收便宜点,四块一张好不好,你坐下来呀。”
  罗美娟见蹲在地上的少年又黑又瘦,因为长期的睡眠和营养不足,两个眼眶陷得很深很深,他开始长胡子了,没剃,邋里邋遢的,像个少年犯。这一分神去想,她语塞了,任飘飘已经拉她坐下了:“老师照顾下生意嘛。”
  罗美娟说“好吧”。何玉峰低着头,手里转着炭笔,不肯画,任飘飘踢他腿,他不理,再踢,他“唉”了一声,烦躁的扯了张纸出来。
  任飘飘比划ok的手势,说:“罗老师,你笑一个,很快的,十分钟就好。”
  罗美娟僵着笑坐在那里,任飘飘站在何玉峰后头,不时点头:“嗯,就是有天赋,画得真不错。”
  画着画着,任飘飘就凑何玉峰耳朵边,小声的说:“奇怪,罗老师明明是左手在上面。你干吗画成右手在上面。”
  何玉峰白了她一眼,低低狠狠的说:“你傻啊,那样画才有问题,这样画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两人交流完,回头看罗美娟。罗美娟装着找包里的零钱,没听见。她问:“你这样一天挣多少钱?”
  “也就二三十块钱一天。”
  罗美娟摩挲着手绢上的花纹:“找你有事。本来应该和你爸爸讲的,但我找不到他,得送奶奶去医院,她不舒服好几天了。”
  风一下子就静止了。何玉峰的手也停顿在画板上。几秒钟,十几秒钟,他平静的把炭笔收进木盒子里:“这张不画了。”收好后,他在原地坐了一会,然后背上东西,骑自行车走了。任飘飘也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回头说了一句:“罗老师,那我也走了。”








☆、第12章

  罗美娟在门口看见了何玉峰的自行车,她穿过堂屋,推开楼梯下的门,何奶奶的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酸臭味。其实昨天晚上,她和秋桂秋琼才刚把奶奶的床单被褥和衣服给换下,拿去洗了。但这臭似乎是从奶奶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比玉沙河的臭更甚。
  何玉峰在喂奶奶喝蜂蜜水,她撑着坐起来,看见罗美娟,指了指床头跟前的塑料袋,那里有七八块的散装蛋糕,她含糊着说:“罗老师买的。”她要何玉峰谢谢罗老师。
  何玉峰问:“她病了几天了?”
  “前几天,她还能坐起来吃点饭,昨天一整天都没下床。”
  何玉峰醒鼻子:“你怎么不早说?”他经常白天黑夜的不在家,即便在家睡那么几个小时,也不会想到要来奶奶房间看一下,特别是夏天。几年前偷窥过的那一幕仍然印象深刻。
  罗美娟找了条凳子坐下,看着他蹲在床前埋着头,肩上的骨头竖了起来,显得背更瘦更窄。她总是想,他才十六岁。
  任飘飘带了大哥过来,她大哥任威在和成村开了家诊所。这里的居民有小病小灾的,很少去医院,都是在他那里开点便宜药。任威掀开了奶奶的上衣,双手重叠,一点点的摁压下去:“这里疼不疼?这里呢,这里呢?”
  他的手掌移到了右上腹,刚摁下去,奶奶立马嗷嗷的叫。
  任威住了手,将何玉峰拉倒了门外:“送医院去吧。”
  何玉峰问:“威哥,什么病?”
  “我怎么敢说,去医院照个片吧。”
  任飘飘想留下,任威将她拉走。
  何玉峰站了片刻,从竹床底下抽出一跟铁棍出门,罗美娟追上去问:“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何玉峰跨上自行车:“把王八蛋找回来,那是他娘。”
  罗美娟一直等到天黑。任威那一摁,似乎摁醒了地狱里来的恶魔,它开始折磨奶奶,她不停的痛叫——“啊,啊”。堂屋里的灯还坏了,楼梯下一片漆黑,每一次叫,都像是从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让罗美娟感到恐怖,她走到了门外,等何玉峰回来。
  终于,何贵雷被揪回来了。
  何玉峰骑的自行车去,骑的摩托车回。他把何贵雷推了下来,摔倒在门口。何贵雷爬起来,看罗美娟在跟前,装模作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哎,罗老师,我回来看看我娘。”
  父子二人进去了奶奶房间,罗美娟舒口气,觉得自己今日好管闲事的量全用完了,正要上楼,何玉峰出来了。他蹲在门槛边,点了根烟。罗美娟看他额头上有黑影,伸手去抹,湿漉漉的。“你流血了?”
  何玉峰仰着头看着天,罗美娟也跨出门槛望着天。白天水汽被烤干了,这天就是万里无云的晴朗湛蓝,到了夜晚,便是这璀璨耀眼的星空。可人世间的少年,一身的血泪和灰尘。
  罗美娟想安慰他:“人老了总有这一天,你爸肯回来处理就好。”
  可这话才落地没几分钟,何贵雷就从奶奶房间里出来了,他要出门。何玉峰问他:“你干什么去?”
  何贵雷唧唧歪歪的往外走:“给奶奶买点药,买点药。”
  毕竟是亲儿子,没那么好糊弄。“她要送医院去,你知道她什么病?买什么药?”他去扯住何贵雷胳膊,何贵雷挣脱开了。他的手往天空扬起,何玉峰看见了,看见他手心里紧握着的钞票。妈的,他在赌桌上输得连点渣都没有了,那颗心已经被狗给吃了。
  何玉峰扑过去,两父子跌倒在地上,打着滚的来抢那几张票子。罗美娟满屋子的绕着走,帮忙挪桌子凳子,给两人让地方。最后,何玉峰赢了,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进了自己裤兜,何贵雷骂咧咧的出了门:“老子不管了,老子也是想去博一把,医院里不花钱啊。就这点钱,医院的门朝哪里开的,你都不知道。”
  何玉峰追了出去,大吼,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听起来也很恐怖:“你不管是不是?”
  何贵雷跨上摩托车要发动,何玉峰一个箭步把他扯下来。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揪着老子头上那撮毛,就拽着走。何贵雷弓着腰,不停的骂:“兔崽子,你松开。”
  何玉峰没有松,他拽着他磕磕碰碰的上了二楼,顺手抄了那根铁棍。何贵雷安静了,罗美娟只听见铁棍敲得栏杆“咚咚咚”响。楼上的住户全都开了门。很巧,很巧,这段时间,两位老板都在。黄老板要回来骂三个不孝的兔崽子儿女,王老板要回来陪寂寞的怀孕傻少女。
  他们都出来了,看见何玉峰提兔子一样的提着父亲上来,黄老板喊:“阿峰,干什么,这是你老子。”
  “是我老子?”何玉峰把他扔在地上,“他都不管快死了的娘,我为什么要管他这个老子。听好了,这房子爱租不租都随你们。不过,要是还租,从今天起,我收房租,和这个王八蛋没任何关系了!”
  何贵雷两只手去顺头顶的头发,愣是闭不住嘴:“你这个婊*子养的。”
  何玉峰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他嗷呜叫着。“你还记得我妈,记得我是婊*子养的?这楼谁盖的?你盖的?是我婊*子娘用卖肉钱盖的!他妈的这楼,你有什么资格住!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断绝,听到了没有!”
  不知那句话踩到了何贵雷的痛,他仰着头,五官挤在一起,脸上堆满褶子,他痛哭,哭声惊天动地。
  吵闹引来了不少邻居,和罗美娟一样站在楼梯口看,当然他们大都只看到后半段,何玉峰如何殴打辱骂父亲的。有人骂何玉峰,说天底下只听说过父母能断绝关系的,没听说过儿子可以断绝的,也不想想自己吃了这么的米盐,哪里来的。
  何玉峰抡起铁棍,重重敲在铁栏杆上,屋子里“嗡嗡”声不绝。大家都静了,他居高临下的喊:“谁说的?站出来,让我瞧瞧你怎么孝顺的。”
  有嫂子上来扶何贵雷:“阿贵,不吃这个亏,我们先走。”
  何贵雷被人搀着走了。何玉峰仍站在二楼,走廊灯被他挡在身后,轮廓被放大成一团没有界限的黑影。接着他看到了罗美娟,下了楼。
  罗美娟以为他会和她说什么,他没有,他扔下了铁棍,回了房间。罗美娟来了两个半月,发现他一直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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