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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住。”他拍拍脑袋,起步过来坐下,敛了脸上的笑意,抬眼看我,“我就是记不住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气得发抖。
他轻轻站起身来,将我一把拉进怀里,被强制移动,不小心碰倒了石凳,膝盖钻心的疼。他却充耳不闻,强硬的撕破了我胸前的衣服。一股凉意沁透肌肤,我却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只觉得脚下一滑,曹丕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刹那,我只觉得头部被某个坚硬物什撞到,一阵巨疼,变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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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睡了很久,又似乎是刚刚睡着,只觉得自己正抱着个什么东西,温暖的让人好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你醒了吗?”
这声音真是好听,听上去就像是秋日里微风拂过芦苇那样绵密、舒服。我微微睁开眼睛,感觉阳光真是刺眼。等慢慢适应这强烈的光线,我才看清楚躺在身边的人样貌,他穿着白的深衣,有好看的眼睛。
“你是谁?”
他明显一怔,试探的问道:“你不记得我是谁吗?”
我心里有些纳闷,疑惑的问他:“我该记得你是谁吗?”
他看了我很久,终于绽出一眸苦涩的笑,“我是你的夫君啊。”
是吗?我原来是有夫君的,我的夫君长得好像云淡风轻的神仙。可是我呢?我是谁?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叫什么呢?你是我的夫君,一定知道我的名字吧?看上去,我好像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他将我搂了搂,叹口气道:“你叫甄宓,是我的妻子,我们彼此很相爱。你只要记住这些,就好了。”
甄宓?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看来是我的名字。我答应着他,任他抱在怀中。
自从我醒来,便一直在这个院子里,这个院子阳光很好,可是,除了眼前伺候的婢子青荳,我没有再见过别人。青荳说,主人是怕我出去让别人见到有危险。每次我一问她会遇到什么危险,她就嬉笑着拿过来一面铜镜给我看,一度搞得我很是莫名其妙。
那个说是我夫君的人,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夫君似乎很忙,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人。来这里的时候,也从不过夜。
这院子哪里都不好,却唯独留了这片莲塘我很喜欢。这日,我如同往常一样让青荳把软榻搬到莲塘的亭子里吹风,躺下不久便有些晕沉的睡去,迷迷糊糊觉得有人亲我,慵懒的翻个身想要躲开,却被那人一把捞住。自知是夫君,我揉揉睡眼看过去,果不其然。
他灼灼看我,哼笑一声,道:“怎么见我来了也不高兴吗?”
我摇摇头,拉过他的手,问道:“我数着日子呢,你有一天两天三天没有过来了,你到底去哪了?做什么了?是不是很忙?还有还有,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伸手过来刮了我的鼻子,“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啊。鞥……”他翻身坐在我旁边,看着莲塘,道:“让我想想……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既然我们是夫妻,亲一下也没关系吧,我小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的很想知道我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以来,我大概也看得出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贵胄。
他盯着我的脸笑,“我叫……卞植。”
“卞姓啊?”
“怎么了么?”
我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卞这个姓氏好奇怪。”
“呵呵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近来可有想我?”他画风一转,问的我面红耳赤。
可有想他?我在心里盘算一阵,想是自然想的,更多的却是想问问他我失忆之前的事情,如今这般,虽说生活的舒坦,每日里却总是迷迷糊糊,总觉得活的一塌糊涂。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都在忙些什么呢。”
我不依不饶,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别闹别闹,今日有些乏累,让我先睡一会儿,一会儿醒了再告诉你。”他拉过我的手,就那么和衣躺在我旁边。
我试探的问他,“我去准备些饭菜?”
“不用。”他看着我,伸手揩了揩我唇角,“就睡在我旁边,陪着我。”
见他执意,我便老老实实躺在他身侧,整个神经都紧绷着。他刚闭上眼睛又张开,半笑道:“放松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尴尬的笑笑,放松了神经,安静的闭上眼睛。
一连几日,他总能抽出时间过来,也不说什么别的,只让我陪着他在莲塘的亭子里午睡片刻,便又匆匆离去。
时光须臾,美好总是过得飞快,弹指间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这一个月的时间,卞植他教我画画,教我写字,为我击筑,同我共舞。时而也会带我去外面散心,却每次都要让我遮住容颜,他送我的东西个个珍奇,我却心里渐渐有了悸动。
葭月(注:十一月),大寒
风声呜咽小半日,下午下了冬日的初雪,我裹着白色狐狸毛滚边斗篷站在凉亭眺望,远处顷刻便被压上了一层白茫茫。
小站一会儿,便觉得腿已冻僵,我捶捶有些僵麻的腿起步回屋,廊道外面的地面踩上去已经咯吱作响,我突然玩心大发,想要滚两个雪蛋儿拿来玩耍,便蹲下来伸出红红的手团了两个雪蛋儿拿在手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想着待会进屋把雪蛋儿塞进卞植领中的景象,不自觉的笑起来。
拿着团好的两个雪蛋儿往回走着,手被动的麻疼也浑然不觉。走到正厅却没有看见青荳,心里叹气,这丫头一定是闲冻得慌不知去哪偷懒去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蹑手蹑手的走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看,似乎房中多了一个人,我正琢磨这该怎么不动声响的偷溜进去,却听到了房中人的谈话。
声音是卞植和一个男子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追随您,哪一个不是把命都交给您了?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如果您想让她代替崔夫人的位置,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家事,容不得你答应不答应。杨修,我喜欢她你知道吗?”
“公子,你醒醒吧,那个女人是你的大嫂!”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这个杨修是谁,怎么会说我的夫君喜欢自己的大嫂呢?我的夫君不是喜欢我的吗?还有那个崔夫人是谁?我正想推门而入,却隐约看见卞植好像跌坐在椅子里,心下一急,手一推。
“你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那个女人不叫甄宓,她叫甄婉若,他是你哥哥曹丕的妻子!”
门应声哐啷打开,手里的雪蛋儿滚落在地上,我呆楞的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仿佛从哪里见过,又仿佛从未见过,脑中翻江倒海般涌入一些模糊的片段。
你是谁?久一。
久一公子请自重。
我不愿,可我也不愿嫁给你。
婉若,我以这江山聘你为后,可好?
想死吗?
幸好,没事了。
婉若,你不要再吓我了。
我们的英儿长得像你。
母亲,睿儿没事。
夫人,阴姬的命是夫人给的。
墨竹,你为我做到这般,值么?
小姐,小姐可不要再吓佟儿了……
这断断续续的片段仿佛要将我撕碎,我只觉得头疼的几乎要炸开,心里的压抑无法承受住,不知道如何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些,我都不相信!
啊,我抱着头大叫,只想让心里好受一点。
我一定是疯了,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想逃离这里,想躲起来,想这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知道冷意袭来,蜷缩在陌生的墙角里。大雪依旧下着,体会不到我现在比冰雪更加冰冷的心。
曹丕,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说过珍之重之,不离不弃。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冻着,饿着,有没有受委屈,你知不知道?
眼泪再也忍不住,我该怎么办?谁又能来帮帮我?
一只脏兮兮的手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望过去,那人一脸的脏污,头发散乱,面上却带着笑意。
“姑娘,你没有地方去是吗?饿不饿?”
我摇摇头,咽了口口水。
他笑嘻嘻的从肩上的布袋里面掏了一阵,拿出来两个白面馒头递到我面前,“你吃吧,这两个馒头是我刚偷来的,虽然来路不干净,不过能填饱肚子。”
我继续摇摇头,看着沾了黑污的馒头咽咽口水,“谢谢,不过,我不饿。”
他索性蹭到我旁边坐下,“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是跟家里闹脾气跑出来的?”
“不是。”
“诺,你先吃吧,吃完就回家去。像我们这样的叫花子,家都没有想回也回不去。有父母陪伴着,多好啊。”
我侧头看他,虽然穿的破烂不堪,模样脏兮兮的,眼睛里却有着光彩。“我也没有家,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现在想回去也不能,离这里太远了。我身上……”我看看自己这一身还算不错的装束,对他无奈的笑笑:“也没有钱。”
他很不可思议的看我,“你没有钱?”有上下打量我一番,道:“反正我是一个叫花子,没钱资助你的,只有两个馒头。”说罢将馒头举到我眼前,“吃不吃吧。”
我咬咬嘴唇,觉得挺温暖,又觉得好笑,我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要饭的救助。便不客气的拿过一个馒头,道:“谢谢你,要是有一天我回家了,一定报答你。”咬了一口馒头,又问他:“你叫什么?”
他挠挠头皮,“看你也没家可归的,你就跟着我一起讨饭吧,我叫文…文铁。”
我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上的雪,呐呐道:“文铁?我知道有个叫文稷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是谁呀?”他表现得颇有兴趣。
“没什么。”我转过头继续吃着馒头,因为馒头被他受伤的脏污弄脏,咬在嘴里有些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