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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那就是唐念青了!
我苦笑着,忽然开口问道:“爷爷,那你能告诉我吗?唐念青————是你儿子吗?”
电话那头,久久的沉默之后,传出了叹息声:“是!”
“那我,不是您的孙子吧?”
“不是!”
“那烂蛊————”
“是我种下的!”
“我……”
“孩子,见面再说好吗?”爷爷的语气显得有些颤抖,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了出口。
我咬了咬牙,狠心的按下了结束键,然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失望和委屈,眼眶通红的一头扎进了吴晴晴温暖的怀里,全身都在发抖,因为难过而发抖、因为痛苦而发抖!
我果真不是爷爷的孙子,唐念青果真才是他的儿子,我真的中了烂蛊,是爷爷种的——————
“都是假的——”
“那我算什么?”
吴晴晴紧紧的抱着我,将脸蛋贴在我的头顶心疼的叹道:“小砚,你还有我们啊!”
“可是……可是……”我强忍着心中堵着的那口委屈的气息哽着声道,“可那是从小把我抚养大的爷爷啊……如果连他都是假的,他在欺骗我,在利用我,那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我有父母吗?”
“别难过……”吴晴晴已经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语了,她只能紧紧的抱着我,温热的唇角在我的脸上不断的滑动着,给我安慰!
我的眼泪终究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但整个人却像是失魂落魄似得,一瞬间被掏空了,仿佛一切都变得没有意思,所有残存的那些希望都落空了,爷爷是唐念青的父亲,养大我只是把我当成了培养烂蛊的器皿而已,他是为了唐念青做这一切的————这得是多大的一种悲哀啊?
原来我活着,只是别人的工具而已!
我苦笑一整晚,吴晴晴默默的抱了我一整晚!
第二天我的情绪还是不好,吴晴晴干脆打电话请了假在家里陪着我,中午以后忽然下起了雨丝,我很想回电话过去询问爷爷什么时候能带唐姨回来,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
午休的时候,吴晴晴仿佛是为了让我变得开心起来,主动的在被窝里挑动着我的情绪和我做了一次,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也表现得很积极很配合,但是在做完趁着她处于慵懒之中的时候,我忽然间朝着她的玉枕扎了一根银针下去,吴晴晴顿时瞪大了眼眸,里面闪动着一抹哀求的神情望着我!
“师姐,对不起!”我捧着她的脸,在她嘴唇上温柔的亲了一口。
然后起身穿好了衣服,神情失落的摇头叹道:“如果连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会让我觉得很悲哀!”
吴晴晴的眼中滑落出眼泪,仿佛在哀求着我‘不要’‘不要’,她猜出来了我要去做什么,因为这十几个小时当中,我一直在想着的这件事是瞒不过她的!
“我只是扎了麻痹的经脉,三个小时后你可以自己取下银针的!”
吴晴晴眼泪不停的滑出眼眶!
我叹了口气,转身飞快的走了!
凯撒夜总会,这是唐牛坐镇的一家夜总会,以前这里是陆青峰的产业,招牌叫作美之美娱乐会所,现在被装修之后有了焕然一新的面貌,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大长腿美女服务员!
“老板晚上好——”
女人莺莺燕燕的声音中,弯腰现出来的是一排的洁白如雪的沟壑。
我浑浑噩噩的问了一句:“唐牛在吗?”
“你找唐总,有预约吗?”一个穿着领班制服的女人走过来,几乎要撑爆衣服的胸口铭牌上挂着她的名字和职位,我扫了一眼摇头道,“我没有预约,但是你去跟唐牛说一声,杨砚找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名叫易晓月的领班踌躇起来!
“去啊——”我发出吼声,一拳将旁边墙壁上的镜子打出了龟裂的痕迹,几个站得稍近些的长腿美女顿时间惊呼着躲开,眼中一片惊恐!
易晓月也是吓得退了几步,然后急急忙忙的拿着对讲机一边去了,夜总会的保安了看场子的跑过来几个人想要把我制服,但却被我很快凌厉的撂倒在了大堂内!
“哈哈哈哈——————”唐牛傻逼似得笑声传了过来,伴随着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大堂的内外很快就围满了人,大冬天的竟然还有人穿着背心露着刺青从夜总会的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拎着片刀!
“卧槽!这不是杨砚兄弟吗?”唐牛的嘴上叼上了一根烟,立刻有人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燃,他深吸了一口之后朝着我吐出一口气笑道,“哥们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我还说怎么今天手突然有点痒了呢?是你送过来给我打啊?”
我盯着唐牛那可爱的脸庞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扔到了不远处那个易晓月的身上,朝着唐牛咧嘴笑道:“唐念青在不在?”
“你找我老大?”唐牛笑道,“看来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啊,老大不在这里,但是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那好吧,既然唐念青不在,那我就要————”我慢慢的握拳,关节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后,我已经闪身过去一拳轰向了唐牛的面门,嘴里的后半句话也终于爆喝了出来,“砸场子了!”
“卧槽!嫩死他!”唐牛爆喝着,抬手还想耍酷把烟头弹出去,但下一刻他的脸就被我的拳头打得几乎变形,几颗牙齿伴随着血水从他的口中喷了出去!
我狞笑着,在这一刻化为了恶魔一般,也不知道手里从哪里抢夺来的一把刀,只知道被我抢了刀的那个家伙,手骨都刺出了皮肉,伤口以一个恐怖而诡异的姿势弯曲成了反向的九十度……
一直以来,压抑着对唐念青的克制和内心深处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了加倍的怨念和恨意,随着刀锋劈砍出去,见到鲜血的我,渐渐双瞳变得通红,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
所有的不忿,化为了对唐念青的愤恨和杀意!
他死了,我活着才有意义。
这个世界真的是弱肉强食的啊。
第1058章 你我皆尘埃
,女神的私人医生
血。
刀挥出去,溅出一片片的血,眼前的人影开始疾速的退散,犹如退去的潮水,我则像个疯子、傻子一般拿着一把片刀站在原地使劲的挥着,嘴里发出属于野兽般的嘶吼声!
“来啊——来啊——”
“把我的命拿去啊——”
“他妈地!”
“来……”
那些人的目光像是看着恐怖的凶兽一般看着我,但突然之间,我感受到一股风声袭来,下意识的想要转身时,整个人却已经倒折着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墙壁上后又弹在了地上!
“噗!”
口中喷出一大口血,脊椎骨好像断了似得,痛苦到了极致!
一只大手直接像是拎小鸡似得拎起了我颈后的衣领拖拽在地上,然后那独属于唐念青的声音发了出来:“收拾一下这里!”
唐牛应了一声。
我被拖拽着上了楼,双脚无力的在台阶上一下下的碰撞着,但拎着我的那只手仿佛格外的有力而沉稳,就像是一只铁钳一般,直到我被扔在了一间房的地板上,就像是被遗弃的一个废品垃圾袋似得!
唐念青去打开了房间的灯光,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在我视线能够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神盯着我,里面竟然有着一丝怜悯的光。
“来……杀我……”我咬着牙,发出嘶吼的声音,“来啊!”
唐念青盯着我,忽然打开了桌上的酒瓶,拿起酒喝了一口,随后盯着我冷冷的说道:“想死很容易,但活着很难,所以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的,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的心沉下去,眼神变得黯淡道:“果然……你也是知道烂蛊的!”
“那个老家伙,真的找到了这种东西!”唐念青淡笑道,“也许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今天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我木然的盯着唐念青,哀莫大于心死。
“苗疆的蛊术源于巫医里的巫蛊术,本草纲目最早记载,巫医也是用来医人的,只是后来有人发现,巫医里的巫蛊术用来害人更好用,所以开始有人研究了害人的方法,蛊的名声因此变差,这是最早的蛊术由来……”
唐念青开始一边喝酒,一边慢慢的讲述起来,而我竟然在他的声音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在他的描述中,苗疆的巫医和巫蛊术包涵的东西很多,不单单只有巫医和育蛊,还有禁咒、符箓、布蘸、占卜、祈雨、祀神、祛疫等等许多种的法门,从他的话语当中说出来的,即便是爷爷,其实懂得也不过只有其中的几种而已,千百年来,这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又经过区域的分割和流转,现在渐渐的分布到了各个地方去传承,例如湘西的赶尸和蛊毒,岭南的瘴气、滇南的金蚕和枯叶蝶,黔东南的巫术……
蛊最初只是取于天地里霸烈一方的生物的某种特性用来针对病患,这就是苗医和巫医的读到之处,通常都是剑走偏锋的用这种以毒攻病的方法来疗伤治病,但到了后来,随着人们对蛊术的运用和娴熟,渐渐的开始炼制出了一些独特的蛊,例如金蚕蛊这种东西,金蚕本来不在世间的五毒之列,但这种偶然发现的东西,本来是用来育蛊饲喂五毒炼蛊的,但意外的发现,金蚕能够天生克制五毒,且炼制后剧毒无比,可销金铁,于是有了蛊术里面大凶之名的金蚕蛊!
而金蚕蛊的问世之后,渐渐又衍生出了更多的意外发现,有人用金蚕蛊去害人,但是中蛊的某个也是蛊术巫师,竟然破掉了金蚕蛊的毒,然后将蕴含着威力的金蚕蛊炼在了体内养成了本命蛊!
本命蛊这个词,也就从唐念青的口中第一次冒了出来!
所谓本命蛊,就是与自己的命结合在一起的,蛊生则人生,蛊灭则人亡,蛊养十几年、人再养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