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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商博延还想说什么,她却直接挂机,她怕自己会觉得太委屈而哭出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委屈,博延是那么好的人,可是,人就是这样,一旦受气了,就会觉得难受,就会想要发泄……
才挂了电话,又一个打进来,是个陌生号码,一看开头就是公用电话亭打来的,她皱了皱眉,立刻接听。
接听之后,果然是姜怡打来的。
街心公园,姜怡还是那身潮流的装束,但这次她把自己抱成一团,有点像个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阮希答应过帮她办的事情,早已经办好了,只是她先是被绑架,后又赶上商博延的父母来访,她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约姜怡,而且,姜怡没有手机,她根被没法主动联系到姜怡。
姜怡现在的状况像足了当初的她,但是,又大不相同,因为姜怡比她叛逆,而且,和顾殷林之间的分分合合比她和当初的裴南铭还要轰轰烈烈……
“对不起姜怡,护照我早该拿给你的,可是,最近一直有事……”她并没说自己被绑架那些事情,但是,姜怡却已经听说了。
“阮希,这次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姜怡咬唇,变得犹豫而脆弱,像个迷茫的不知道何去何从的孩子,终于,她道,“阮希,我该怎么办,我……”
阮希一惊,“怎么了?”
昏黄的路灯下,姜怡紧紧抱住自己,“我,我居然又怀孕了……如果是我自己,怎么样都好说,可是,一旦有了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居然再也没有五年前的勇气,再也没那种勇气走上手术台了。我……”
姜怡忽然扭脸抓住阮希的胳膊,“我想把他生下来,我不想再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飘荡了,如果,阿北还在,如果宋栗没走,我或许,或许不会这么懦弱……”
阮希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姜怡和她一样都是孤儿,但姜怡却没有她的幸运,有人收养,在平民区混了那么多年的姜怡,该是多么坚强而个性的女孩,但现在,她却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女人,甚至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顾家那种家世,是绝不会允许姜怡这样的身份进门,该是什么样的孤独和煎熬才会让姜怡也变得这么脆弱啊?
她一定也想当初的自己一样,挣扎犹豫,或许,她心里是很爱很爱顾殷林的,可是,家世背景,不同的生活环境以及其他个性的差异,都让他们摩擦不断。
如今,姜怡的那种担心,那种恐惧,没有人比她更有体会!
阮希忽然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尽全力支持你帮助你。姜怡,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多年离别之后,从第一次重逢到现在,姜怡第一次靠在阮希怀里,泣不成声……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阮希也不由得迷茫起来,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生活,想到了裴南铭,想到了商博延……
轻轻拍着姜怡的背,就像在安慰迷失的孩子,如今,她不是儿时印象中强势的姜怡,也不是多年后第一次重逢时*的姜怡……
姜怡在她怀里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最后仿佛下了决心一样,“阮希,给我护照吧,我决定了,要出国……”
阮希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你到了国外要怎么生活?”
姜怡笑了一下,“我上过学,但是认得字,也看过书,这几年被顾殷林困在身边,也学了些鸟语……”说到这个,她近乎讽刺地笑了一下,“作为他的*,又怎么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文盲呢”
妄自菲薄,她从姜怡的语气中听出了自卑的意味,但是,她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不是她变得市侩,而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现在的境况不就是如此么?因为和裴南铭有过去,有孩子,所以,商家长辈无法接纳她,所以,陆依有了更多的可乘之机!
“好,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还在这儿见面。”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二点,商博延居然没睡,默默地坐在客厅里等她,连灯都没开。
阮希咬唇,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怎么还不睡?明天你还要上班。”
商博延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紧紧抱住她,“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略微犹豫了一下,阮希还是轻轻回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没关系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想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商博延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额头,“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我爸爸那边,我会解决。”
“博延,你一向是有分寸的人,千万不要冲动。”阮希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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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的,晚安了菇凉们,么么哒
173章 :我让她来陪你
商博延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额头,“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我爸爸那边,我会解决。”
“博延,你一向是有分寸的人,千万不要冲动。”阮希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道。
商博延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傻老婆,我在做什么,自己很清楚。放心吧。”
裴南铭把玩着一张名片,若有所思地望着落地窗外,矗立在阳光中的高大建筑,唇角微微勾起。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背后,都有些见不得光的暗箱运作。
近年来风头正劲的裴氏不例外,而作为庞大商业帝国的商氏集团,就更不例外了。办公桌上,手提电脑发出新到电子邮件的提示音,裴南铭回神,将名片一弹,扔进纸篓。
那是名片设计奇特,上面只有一朵黑玫瑰外加联系方式。
五年前,阮希曾拿到过这样的名片……
邮件的发送者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做“第一刀”,其实,这个第一刀就是蒋任!
唐温逸曾打趣蒋任这个名字够派头,活生生想暗杀组织的代号,蒋任曾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是妙手仁心医术高超的大夫,我不杀生。惹得唐温逸冷哧一声,说不知道多少人不知不觉的就挂在你的妙手仁心下了。
那时候,裴南铭又装模作样的搭腔,说,“咱们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于是两个人都不吭声了。
点开邮件,看完内容之后,裴南铭禁不住冷笑了一下,喃喃,看不出,原来商老爷子这么本事,商博延是知情的吧?
商家祖上是做什么的E市人都知道,当初商家为什么离开E市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社会变了,他们需要漂白,可惜,漂白的不彻底,政策变动要受牵连,于是商家举家飞了……
商博延的信息上显示他是自幼跟着姥姥过的,在他成长的年月里,一共出国六次,每次时间长短不一,最短三个月,最长一年。
出国以后的信息,自然就很难调查了,但是,稍微一思考就知道必定是商老爷子把人接走了。而奇怪之处在于,商博延所去的地方每次都不一样,而且没有哪一次是去见商老爷子的。
“怪不得能把阮希掩藏得这么好,我费了那么多力气都找不到,有意思了。”他鼠标一点,关掉邮箱,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名片是Bernie给的,上面没有Bernie的名字,却是一个组织的象征。Bernie这么做,不过是狐假虎威的警告。他现在要弄清楚的是,阮东钰吊着Bernie的目的,还有就是,阮东钰在这个组织里到底是不是个角色。
只是,这个组织向来隐蔽,且不按理出牌,隶属于商氏,却完全和商氏分开运作,基本上很难觉察出二者瓜葛。
否则,他裴南铭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蒙了五年。
当年他把阮希捂得那么紧,可阮希在他眼皮子底下钻了,他一直都觉得猜不透,现在茅塞顿开了呢。
燃心,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夜店。
阮东钰歪歪扭扭地走出来,有些醉意。经过花店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停下来,然后走了进去。
花店已经要关门了,店主见这么晚还来了客人,不禁有几分诧异。
“先生,您要买什么花?”
阮东钰茫然地站在花店里,看着满眼鲜花沉默了片刻,伸手却指向角落里那捧深黑的花朵。
黑色曼陀罗……
店主惊怔地看着他,其实,店里引进这种花,从来没想过要卖出去,之所以有,不过是为了让店里的花种更全……
然而,这个醉酒的英俊男人,居然要买这种花……
店主将花从角落里抽出来,包装好,递给阮东钰的时候,微微一抬眼,便被阮东钰那种碎裂的眼神狠狠震惊,直到阮东钰抱着花走了很远她都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如此荒芜,荒芜到死寂?
黑色曼陀罗啊……店主忽然想起它的花语——永恒的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情……
阮东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顾池的墓地来,夜色下,天空中,全然不见一丝光亮。
顾池的葬礼他都没有参加过啊,他笑了。
当他知道顾池死了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根本就不会崩溃,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太低估了顾池对他生命的影响。
他的崩溃无声无息,楚家人将顾池带走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那个时候,他心中最初的激愤已经转为悲凉,因为即使到死,顾池和他仍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然后,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他越发的冷,而这种冷在他看见顾池抽屉低下的照片时,转为刻骨的疼与恨。
阮希的照片,那个时候,她应该读高中吧,笑得那么腼腆!一看像素质量就知道是用手机偷拍后洗印出来的。
他愤怒得想把照片撕烂,然而,最终他还是拿了打火机将它点燃……
“顾池”
他靠在石碑上,伸手去摸上面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