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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也觉得有可能是恶作剧。因为在一周前刚刚接到过一个闹着玩的电话,说是在新干线上安置了炸弹。遗憾的是,这种恶作剧接连不断。
但写信人是故意分三封写的,北野心里总惦着这一点。
他好像感到了写信人的一种真正的意图。
北野不能只是装在自己的心里,他给总裁木本看了三封来信。
木本望了片刻摆在自己面前的三张信笺,说道:
“就恶作剧来说,好像太精心学!”
“是的。我老惦在心里,所以才拿来给您看的。”
“写了‘凌晨三点’这样具体的时刻,这点也叫人放不下心来呀。一般搞恶作剧的,都没有指定时间吧?”
“是的。一星期前的恶作剧电话,虽说在某号某号车厢里安置了定时炸弹,但爆炸时间可没有说。”
“是这样。”
“怎么办呢?”
“如果这是真的,就得认真对待学。”木本考虑了片刻,“请警察帮助吧。请他们找出写信的人来。如果找到了对方,就知道是不是恶作剧了。”
“是啊。”
“警视厅的搜查一科里有个叫十津川的警部,他可是个出色的刑警。我跟他挺熟的,我就打个电话给他,请他帮帮忙,明天你就去见他,跟他商量商量。”木本说道。
翌日下午,北野来到坐落在樱田门的警视厅,走访了名叫十津川的警部。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年龄与北野相仿,在四十岁左右。
听说是搜查一科的刑警,想像之中总觉得他是一个目光犀利、身体壮实的男子,实际上,十津川看上去却是一个稳重、平凡的人。
十津川让人从厅内的咖啡厅里端来了咖啡,向北野说了声“请”后说道:
“大致的情况从木本君那儿听说了。说是来了三封奇怪的信,是吗?”
“其实今天来了第四封信了。”北野说。
日本警察职称之一。
“哦。”十津川微微一笑,“还是个挺勤快的犯人哩!”
“总之请您给看一下。”
北野将包括今天送来的四封信摆在办公桌上。
夜行列车
凌晨三点
决然炸毁
写在第四封信笺上的是以下四个字:
四月吉日
十津川默默地凝视着四张信笺上的字。
“这就是说,写信的人是在说将于四月的某天凌晨三点炸毁夜车。”北野朝默不作声的十津川说道。
十津川也抬起了视线。
“以前来过跟这相似的信吗?”
“现在国营铁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北野变换成一副总裁秘书的口吻,说道,“在公害诉讼方面与居民处于对立状态,在合理化问题上与工会处于对立状态,所以经常收到一些恐吓信,甚至还有附上刮脸刀的,信上写着‘总裁自杀用’几个字。”
“有说要炸毁列车的那类信吗?”
“以前寄来过一次,是在因噪音公害与居民间发生纠纷的时候。那恐吓信说,如果不停运列车就炸毁它。当然是匿名信,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这封信相比怎么样?”
“这个嘛,收到附上刮脸刀的信时,一瞬间倒是吓了一跳,不过作为恐吓信来说不免有老一套的感觉,所以并不觉得总裁身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我觉得那只是用刮脸刀吓唬吓唬就是了。与所辖的警察署倒是联系了,但警察署的意见也跟我的一样。”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是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回令人不可捉摸,真叫人发毛呀,感到对方是挺冷静的。”
“感到冷静。”
“你不这样认为吗?假定写这封信的人对国营铁路感到气愤,想炸毁夜车,一般来说会正面跟你发生冲突的。就是给总裁写信,也一定是一封充满愤怒的信。并且,他的愤怒会通过写这种信全发泄光,不就无需付诸于实际行动了吗?可是,这个写信的人却是让人猜谜似地分四次写来的。”
“你说的对。这一点表现出了他的冷静,对吧?”
“是的。警部你也这样想吧?”
因为十津川显得十分镇静,所以北野有点焦灼地直盯着他的脸。
“我认为他确实是冷静地追求效果才分四封寄来的。好像不单单是个恶作剧。”
“也许如此。要是写这封信的人来真格儿的,那应该怎么办呢?”
“幸亏对方写着‘四月吉日’几个字,还有一点时间。咱们一起在这期间考虑对策吧。”十津川说道。
北野怏怏不乐。
对国营铁路方面与警方一起考虑对策当然没有异议。
可是,这四封信所表示的意图好像是具体的,但也是模糊不清的。
所说的“四月吉日”也不知道是四月的何日。
目前国营铁路客车货车合在一起有几百趟夜车在运行,假如犯人来真格儿的,那他打算把其中的哪趟列车作为目标呢?
不知道这两点,果真能制定有效的对策吗?
“这四封信,可以替你保管两三天吗?”十津川问。
“可以倒是可以……”
“为了慎重起见,先检验一下指纹。如果对方来真格地的,他至少不会于那种留下自己的指纹的事吧……”
第二章 东京站
1
冰室悠子通过自动售票机买了一张月台票,跟着藤代友彦通过了检票口。
下午五时许的东京站即将迎来傍晚的客流高峰。
“何必特意送到月台呢。”藤代有点羞涩地说。
“想看看藤代君乘‘出云1号’的情景。”悠子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几点发车呢?”
“十八点十五分,我想大概是十号月台。”
藤代站在通道中央,环视了一下四周。
去十号月台的台阶处竖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出云1号18:15”的字样。
两人肩并肩地沿台阶往上走去,来到了十号月台。
特快卧车“出云1号”尚未进站。
十号线路上停着桔黄色的车身闪闪发光的去静冈的电车。车上坐满了职员和女办事员模样的乘客。人们的上班范围竟扩大到了如此远的程度!
过了五六分钟,那趟电车发车后,“出云1号”那天蓝色的车身才徐徐驶进月台。
“出云”是连结东京和山阴的堆一特快卧车。出云1号、3号是下行列车,2号、4号为上行列车。出云1号由十一节车厢构成,经出云市至滨田,大约迟两小时开出的“出云3号”编进了去纪尹胜浦的六节车厢,在名古屋将其甩下。
这些知识都是藤代告知的。
二十五岁的悠子也喜欢旅行,曾以她那股单身女办事员的舒心劲儿去过关岛和夏威夷等地方。
与同一公司里工作的藤代亲密起来,也是从喜爱旅行这一共同话题开始的。
只是藤代喜爱旅行有点儿与众不同。不,如果让藤代来说,也许他才是正当的。据说他喜欢时刻表和火车旅行,他的目标是乘完两万数千公里国营铁路的所有线路。
据藤代说,乘完所有的线路区段的人在全国好像只有六十人左右,藤代本身也从三年前开始,至今已乘了三千多公里。
起初悠子觉得藤代的这种计划毫无价值,还认为藤代上了国营铁路正在展开的“舒适的旅行、向二万公里挑战”这一宣传运动的当。因为她觉得去北海道乘飞机去就行了,何必特意换乘列车和青函渡轮呢!藤代连地方的铁路支线都想乘一乘的心情也真令人费解。
在跟藤代接触的过程中,她的这种想法渐渐有了改变。
她开始对时刻表也感兴趣起来,听说女性中尚无乘完两万公里的所有线路的人,就想有朝一日乘完所有线路区段。换句话说,她跟藤代的关系已经如此深厚了。
2
藤代将肩上背着的相机递给悠子,说道:
“给我照一张好吗?”
“以‘出云1号’作背景?”
“不是用来证明这是东京站的,所以在写着东京站名字的地方给我照就行了。”藤代说道。
据藤代说,国营铁路现在在搞“向二万公里挑战”的活动,如果寄去自己在列车起点站和终点站摄下的照片,就会给你纪念品和认定书。
藤代说,摄下这照片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月台的柱子上有一块用平假名写着“东京”字样的板,藤代站在旁边,悠子按动了快门。
“谢谢。”藤代说着回头看了看“出云1号”说:“那列车在现在这个季节和秋天有很多新婚夫妇搭乘,因为要在出云大社举行婚礼。”
正如藤代所说的,月台上有几对像是新婚夫妇的年轻情侣。
今天是三月二十六日。春天的吉日或是十月的良田有许多新婚夫妇去出云大社,这点悠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出云大社是月下老人,悠子所喜欢的“落语”里经常出现月老聚集出云把青年男女结合起来的地方。
“怎、怎么样?咱们俩什么时候……”藤代难得这样结结巴巴地问道。
“什么?”
“两人一块儿去出云大社好吗?”
“啊!”悠子霎时反问道,“这,是求婚?”
“嗯,是的。”
藤代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时,开车的铃声响了。
藤代从悠子手里接过相机,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鼓鼓囊囊的挎包,乘上了列车。
藤代出现在三号车厢的通道上,他隔着玻璃窗说了几句话。因为窗户不能开启,所以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悠子随意作了解释,说道:“OK。”
藤代奂然一笑。
列车开动了,不一会儿,“出云1号”加快了速度,天蓝色的车厢顷刻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3
悠子和藤代所在的单位,是一家在新宿设有总公司的大制药公司——太阳制药公司。
从两年前起就开始实行每周休息两天的制度了。
因而乘上今天星期四傍晚的列车,如果再请星期—一天_的假,就能外出作三宿四日的旅行了。
藤代说,他将于三月二十九日星期日返回东京。
悠子将他送到东京站,一回到坐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