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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笑了声,一招又去,眨眼间两人一手对一手,一刀对一杯,来往了好几个回合,老何则在旁老神在在地袖手看着,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叮”的一声,刀杯分开,“小厮”打了个漂亮的旋儿收了刀,笑道:“不愧是武宁侯世子,这一手好功夫可不是一个病秧子能轻易练出来的。”
沈约将杯子稳稳放回桌面,茶水一滴未洒,随后才捂着胸口低低地咳了两声,唇色淡到看不见,抬头淡淡望着他:“你是何人?”
“我是来帮世子的人。”对方坐到桌对面,流气地靠着椅背,“世子多年来追查令祖父、令尊当年的死因,可惜当年的人都死绝了,而唯一知情的人便是千佛寺的圆安大师,可他自称是方外之人,就是不肯开口,你们因此僵持了数年。”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我有令那池白莲短时间内恢复生机的药水,或者,你愿意看看我手中掌握的证据。”
老何寒声插了一句:“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南方土著部落的夫人的人?”
“若不是这样说,你们怎么会相信我手里有秘药,又怎么肯出来见我呢?”
他又看向沈约:“其实是谁接连害死了两任武宁侯,沈世子心里应当有数,沈世子的三叔,也就是如今的武宁侯昔日只是一个庶子,没有那个胆量,他身后必定有人,单看他如今就是忠国公府的一条狗,也可窥测一二。”
沈约凝眉不动:“捕风捉影谁都会。”
“所以才需要证据,当年忠国公府和武宁侯府分庭抗礼,朝堂后宫各占半壁江山,随后不过短短几载,一者升天一者却堕入地底,嫡血凋零得只剩世子一人,由个庶子作威作福,若说其间没有关联,也太过牵强。”对方笑道,“我的人潜伏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些东西,世子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沈约看了他一会儿,起身道:“宋氏一门我不会放过,可也不会轻信一个藏头露尾,连真容都不敢示人之人。”
沈约出了门,老何跟上:“这人目的不纯,那药水却是可以一试。”
“只暂时恢复生机,说明后患无穷。”
老何当然也知道这点,见他这么说,也就断了念头,随后又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凭空冒出来一般,宋家有这样的敌人?”
沈约脚下微微一顿,幽深的眼瞳里溢出轻嘲:“敌人不只能来自外部。”
……
小厮离了茶楼,七弯八拐地进了条小巷,然后进入一座小院,撕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脸。
一人笑着迎出来:“冲哥,怎么样,还顺利吧?”
宋秉冲看他一样,径自进了屋:“沈约可没这么容易上钩。”
“那是,料到了,他若是蠢货可活不了这么久,你试过之后,觉得他是什么人?”
“谨慎,冷静。”宋秉冲回想过招时的情形,“手上功夫也有几分,只是后劲不足,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可他手里必然有些料,那番沉得住气的阵势可不是作假。”
“不怕他手里没料,就怕他是个草包。”那人笑道,“不过再沉得住气也就这两年的命了,再不发力,还能把老一辈人留下的东西带到地底下去?他和宋家杠上之后,冲哥你的机会可就到了。”
宋秉冲沉默不语,目若鹰隼般直视前方。
十几年了,韬光养晦十几年,终于等到出头之日。
(明天上架,上架前还会有一章,上架后当天两张,之后嘛,我不能保证,丁点存稿都没有,不是我不想写,而是真的写得跟蜗牛爬一样,太慢了,实在惭愧……)
第五十八章 恩荣
更新时间2015…5…7 15:53:25 字数:2380
翌日,太后的生辰终于在众人期盼中如期而至。
今年是六十岁整寿,因而办得格外隆重,京师有一般的官员皇亲勋贵及其家眷都到场了,整个御花园到处都是衣香鬓影。
杜婉自然也到场了。
不过她不是跟着当家主母来的,小温氏有孕未来,小钱氏身份不够,也没能来,她是跟着永康伯夫人,也就是她的大舅妈来的。
此时两人正在低低私语:“寿礼可准备妥当了?”
杜婉今日打扮得格外大方美丽,温婉地点了点头:“舅妈放心好了,婉儿一针一线准备了两年,必不会令人失望。”
很快就到了献礼的环节,人高的珊瑚树、开过光的佛珠、前朝大画家的真迹,这都是老掉牙的寿礼了,千年何首乌、千年人参虽然珍贵,可国库之大,珍稀药材不知凡几,也不过引得一时称奇。
不过到了一部一尺长,半尺多宽,两三寸厚的《般若经》时,满堂皆惊。
这是一部用针线布匹制成的经书,里头每一个字都是金线绣成,经书框架由檀香木撑起,立在那里一页页翻开,简直就是一部放大版的经书。
而《般若经》又是太后最喜爱的一本经书。
太后喜得连连夸耀,重赏挥手赐下,杜婉面上浮现红霞,更显娇俏动人,一身真紫色宫装层层叠叠,裙摆如纱,上头又坠着豌豆大小的珠子,随着她莹莹下拜谢恩,便熠熠闪烁,使得她整个人仿佛一枚发光的明珠,令人移不开目光。
太后见了眯了眯眼,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来,婉丫头到哀家身边坐。”
杜婉心中狂喜,能在今日坐到太后身边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恩赐,今夜一过,她杜婉的名字将传遍整个京师。
太后拉着她的手不错眼地瞧,连声道:“真是个别致的好丫头,你这份孝心难得了。”
最后压轴的却是忠国公府。
要说忠国公府的地位本该在前头几个献礼,可是作为太后的娘家,落到最后一个又别有一番意味。
忠国公老当益壮精神饱满,送上了一座极品玉如意,说了一番寿词,之后就说:“老臣孙儿说是感念太后娘娘多年来的疼爱,另外准备了一样小礼物,望娘娘恩准献上。”
太后喜不自禁:“这孩子,还来这一套,什么礼物的,只要他人来了哀家就高兴了。”
下面人微有骚动,能让太后说出这番话的,天底下也只有一个宋秉冲了。
宋秉程玉冠锦袍加身,整个人越发俊挺清贵,温润而不失英气的面容微微含笑,一出场便将所有人成为了陪衬。
在场许了人未许人的年轻贵女都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可想到宋秉程与那杜七订了亲,无一不暗暗咬碎银牙,愤怒嫉妒羡慕气恨,不一而足。
宋秉程从容迈步,单膝跪地,声音清朗道:“侄孙直远祝太后娘娘松柏长青,日月长明,长生久视,福寿康宁!”
太后一顿,下方亦是一静,主座上的皇帝率先哈哈大笑:“好一个日月长明!直远快快起来,来来来,你送的是什么好东西。”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笑眯眯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不悦,她又看了下头的兄长忠国公一眼,眼里有些不赞同,皇帝尊她敬她,除了当年执意立沈氏女为后,从不曾违逆她,又何必时时刺探?日月长明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还是以直远之口说出。
忠国公笑而不语,眼里却写着得色,看了不远处的左相一眼。
他就是要让人知道,皇帝大不过太后,而他们忠国公府宋氏,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威耀。
左相眼观鼻鼻关心,敛目而立,只是在旁人没注意到的时候,飞快看了眼座上乐呵呵的帝王,心里微微一叹。
皇帝有雄心壮志他知道,可是自登基之日至今,一忍,再忍,三忍,哪里还有半点锐气,而太后、宋氏一派,越发地权柄滔天。
当年的权宜之计、缓兵不动,如今已经成了退让的常态。习惯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习惯了服软的帝王,还会有翻身的那天?所谓的时机,又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和忠国公结盟,似乎也并非他想象的是自绝之路,左右只是舍了一个嫡次女,仍旧可进可退。
沈约的座位也极高,作为被皇后当作儿子养的嫡亲侄子,他身份自是尊贵,可有宋秉程珠玉在前,他一身病色却显得毫不起眼了。
场内波澜被他尽收眼底,他却仍旧不动声色,似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不过无人知晓他的余光从未稍离座上的帝王,眼中情绪不明。
座上脸上含笑目中却一派冷情的皇后仿佛看个大笑话一样看着场中,待看到沈约这副寡淡神情,心中不由一叹,这个侄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淡了,清浅得不似一个有血肉的人。
忽然,他眉头微动,似是看到什么令人惊异的事。
皇后不由得顺着目光看去,却是宋秉程的那样礼物掀了开来。
不过是……一盆植物,会滴些水罢了,莫非就是有所耳闻的那个滴水观音?
太后问出了她的心声:“这就是那滴水观音?”
“回太后,正是,因这事物开的话宛如观音,又会滴水,故而得名,太后素爱花草,这植物寓意形貌也好,侄孙想着太后应当会喜欢。”
“喜欢,喜欢。”太后点头道,人老了,就是喜欢侍弄些花啊草的,这滴水观音的大名她也听闻过,“还是栽在水里的?这法子新奇,听说这东西娇贵,不好养活,你这小子是哪里淘来的?”
杜婉自看到那盆滴水观音就脸色不对劲,层叠如花瓣的袖子里,帕子被死死绞在手指上,太后似乎发现了,恍然道:“婉丫头正是精于花草之道的高手,听说唯一的一盆便是你伺候活的?”
面对太后赞赏、慈爱的目光,杜婉心虚又激动,状似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宋秉程。到底是谁?她都没养活的滴水观音竟在别人的手里……
是了,当时她的那盆虽然莫名枯黄了,可毕竟比起其他几盆要好,一定是她那盆又活过来了。
就算不是,太后都已经这么说了,宋秉程还能反驳而扫了老人家的兴致?坏了两家的交情?
她似乎笃定了宋秉程不会说出别人的名字,态度大方语意含糊地道:“婉儿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好……”
她的确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