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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中毒已深,连宫中云大人都说他性命堪忧,”晚珞急道,“两国战事固然重要,但他的性命便不重要了吗?”
“他的性命自然也重要,但在大将军的心中,”小池子冷声道,“怕是家人的性命更重要。”
晚珞蹙眉,表示不解。
“八年前,卓将军曾在皇上面前立过军令状,”小池子软了神色,道,“十年内,若夺不回沙州,他便甘愿自刎而亡,否则,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晚珞登时心中一震,他为何立下如此没有退路的军令状?
“这么说,若拿不下沙州,他无论如何是难逃一死了。”晚珞脸色苍白,颤声问道,“他对大周忠心耿耿,皇上为何要逼他立下这样不近人情的军令状?”
“为了救一人性命。”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小池子道,“他是自愿的。”语气中难掩敬重。
晚珞默然许久,抬手去抚摸阿球,却落了空,这才发现怀中的阿球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怀中跳了出来,正立着两条前爪趴在桌子旁边翻着上面的物件。
“那,大公子他接旨了吗?”晚珞长叹一口气,问道。
“这是自然。”小池子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抗旨不尊,亦是死罪。”
晚珞不由怒道:“皇上只会视人命为草芥吗?动不动就是死罪!”
“出言不逊大逆不道,重者,亦是死罪。”小池子挑眉,扯唇浅笑道,“待我禀明皇上,先记你一笔。”
晚珞自然不会认为他真的会让皇上治自己一个大逆不道,怒目瞪他,喝问道:“你们要大公子什么时候出兵?”
“此乃军事机密,我当然不知。”小池子无奈地耸耸肩,道,“眼睛睁这么大,不累吗。”
看来,一切只能静观其变了,既然还有时间,就有机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晚珞思量片刻,又问道:“那仑国的使者呢?皇上并不打算放他们回去,对吗?”
小池子微微一笑,道:“还算不傻。有如此好的棋子握在手里,谁会白白浪费了。”
这么说,那个姓乔的男子,还是有机会与老夫人见面的。
“我那天,见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晚珞佯作好奇,双手支着颐向小池子靠近了一些,“她穿着一身紫色衣衫,对人冷冷淡淡的,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日?”小池子突然凝目看她,突地转了话锋,问道,“你自称莫醉,对吗?”
晚珞一惊,一时间惊惶无措,不由向后坐直了身子,默然垂眸。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了莫醉这个名字,看来,自己太低估宫城中讯息流转的速度了。
“那日,情况急迫,”不过片刻,她便镇定了心神,平静抬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道,“我总要编个假名字吧。”
渐渐地,夏池渊的眸光恢复了一如往昔的平静,他唔了一声,似无意一般,点头道:“莫醉,好名字。”
晚珞刚暗自舒了一口气,却又听他蓦然问道:“你的右手腕上,有一粒黑痣,对吗?”
“啊?”晚珞一怔之后,点头,茫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池子默然不语,紧握的双拳藏在了袖口之中,一双深邃如海的黑眸极力压抑着几欲奔涌而出的激切。
“你偷看我洗澡?!”见他神色怪异,晚珞似醒悟一般,脸色一变,惊然叫了一声,抬起右手便朝他挥了过去。
“啪”地一声,清脆的声音惊了正在一旁不乐亦乎地搜罗宝贝的阿球,它扒着桌沿吃惊地回头,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看见自己的主人左脸颊上留着五道殷红的手掌印。
没想到他不闪不躲,晚珞呆了半晌,蓦地想起一事,“呀”了一声,窘迫道:“对不起,我,我忘了,那些天根本就没有机会洗澡……”
“嗯。”小池子抬手摸了摸左脸,赞成地点点头,“那些天,你夜里都是和衣而睡。”
“啪!”又是清脆的一声,但比之前的那次,已然轻了许多。
“你敢偷看我睡觉!”晚珞收回左手,似确认一般,强调道,“这可是你刚刚自己说的!”
“你半夜时不时便起来到我房中转悠两圈,难道你会不厌其烦地把衣服脱了又穿吗?”夏池渊无奈地又抬手捂住了右脸,却毫无责怪她的意思,笑道,“我又不是像你一样傻,推断这一点,好像不是什么难事。”
晚珞一愣,懊恼地咬唇低头。
屋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身影肃然而立,呆呆地望着纸窗上映出来的两个人影,目光痛而无奈。
“哥!”一个俊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卓逸忽然而至,循着卓昊的目光望去,奇道:“咦,晚妹这是在和谁说话?”
“皇上找我来商议国事,顺便,向珞儿道谢。”卓昊毅然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平静道,“走,今日花好月圆,陪大哥喝几杯。”
作者有话要说:
☆、一声横笛锁空楼(六)再见山色
正值明媚五月,放眼望去,秀丽山河尽收眼底。
晋安城数百里外,高山延绵耸立,郁郁葱葱但大多高不可攀。
晚珞收了马缰,微微抬眸,眯着眼瞧了瞧,心底涌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已经许久没有踏出晋安城一步,更未见过如此高山。漠月山虽远远比不得西山的高耸挺拔,但在她的印象中,它总是神秘而雄伟的。
“西山真的就在西山上?”她忽而侧头,对与自己并肩而立的卓昊道,“可是,这么多高山,他们在哪个山头上呢?”
“从来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据点。否则,他们也不会数百年来长盛不衰。”一身轻装的卓昊亦坐在马上,许是远离了种种尘嚣,他的神色闲适,道,“不过,不知道并不表示找不到。”
晚珞奇道:“难道他们会带我们过去?”目光扫了扫四周,又道,“可是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人啊。”
“这位夫人,你年纪轻轻,眼力却有些差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待话音甫时,那声音已然到了耳边。
眼前一晃,一个绿色身影从眼前倏地飘过,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晚珞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一袭绿色长衫的少年执扇而立,脚下的树枝和周边的浓绿将他团团而围,映衬得他的肤色白皙如美玉青丝胜墨染。
“卓将军,久仰!”他双手抱拳,一双眸子莹亮胜星辰,微微笑道,“西山有贵客远道而来,东阳不胜荣幸。”
见他虽一身男装,但一颦一笑皆尽女子秀气,晚珞心中一动。
几个月前挟持了阿虎的人,便是眼前的东阳。但当时夜色已深,自己又担心阿虎的安危,竟没有看出当时她是女扮男装。
“客气。”卓昊亦拱手回了一礼,道,“此番突兀打扰,还望海涵。”
“镇东大将军名震天下,我西山众人能有幸一睹大将军英姿,实乃一生之大幸,将军不必客气。”东阳唇含浅笑,朗声道,“大将军与夫人车马劳顿,本该立刻请两位入山,只是,我西山向来不欢迎不速之客,待在下替两位解决了这小尾巴,再来向两位请罪。”
听她叫自己夫人,晚珞双颊一红,还未来得及辩解,便瞥见浓浓翠绿之后,一道白色身影倏地跃上来,只一眨眼间,便飞到了东阳身旁。
那人迅捷如电,连一直注意他动静的东阳也微微一惊。
只在这一惊的瞬间,那人便趁机搂住了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东阳的双足便不由自主地离了树梢。
虽被蓦然偷袭,东阳反应亦快,右手收了扇子便向那人眼珠子戳去。
但对方已然先发制人,微微一侧,便躲了过去,顺手挟制了她的右手,轻笑一声:“好香……的扇子。”
右手微感酥麻,东阳不由松手,扇子一脱手,便被那人拿在了手中。
柳眉微蹙,东阳左手一推,向那人胸口拍去。
那人两手用尽,无力去挡,撒了手,顺势将她推开。
远远望去,两道人影,一绿一白,轻灵如蝶般在半空中一合一离,潇洒地落在了地上。
“二公子?”见那人微扬唇角洒脱不羁的模样,晚珞不由一惊。
听这位东阳的意思,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可自从离开相府到现在也已经有了几日,自己怎么一直都未发现?
她探询地望向卓昊,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心中便明了,看来他是故作不知。西山毕竟并非良善之辈,若有卓逸相辅,倒也能安心不少。
“东姑娘,许久不见。”卓逸利落地展开折扇,细细翻看了一番,满意地笑道,“东姑娘虽披着男子衣裳,但还好,总算还长着一颗女子的温柔之心,否则怎会得知本公子出门匆忙,将扇子忘在了家中?”
“在下复姓东阳,单字一个城,并非姓东。”东阳城不气不恼,微微一笑,道,“卓二公子贵果然贵人多忘事。”
“东阳城?”卓逸面露憾容,道,“这名字不好,还是翠兰好听一些。”
东阳城面色不改,点头笑道:“公子所言极是。”
晚珞不由唏嘘,这位东阳姑娘的脾性,也太好了吧。
“东阳姑娘,恕在下冒昧,卓逸是我邀来的,”卓昊翻身下马,坦然道,“西山本是虎豹之地,我怕只身一人,难保珞儿周全,是以多带了一人。在下擅自更改约定,虽有不是,但还望见谅。”话虽如此,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绝无再改的意思。
晚珞蹙眉,看来这西山防卫甚严,只是不知道阿昊和他们做了什么约定,才得了这次进西山的机会。
东阳城并不意外,略一思忖,便道:“将军既然已然言明,若我西山再三推诿,反倒显得我西山待客不周。如此,便请三位随我入山吧。”
言罢,她微一抬手,三道绿衣人影从绿林深处飞出,似从天而降一般,落在了他们面前。
这三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个个容颜秀美,每个人的双手都托着一个绿色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