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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别?!”晚珞大惊失色。
“不错,”兰荣王微笑道,“难不成,你以为你此次一去,还有机会与他白首偕老吗?”
言罢,他便转身而去,只留下她孑然一身的背影。
她无力瘫坐在草地上,脑中空白一片。
“晚妹,晚妹!”
“晚珞,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切的声音隐隐传来,由模糊至清晰。
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欢落屋中。
“晚珞,你终于醒了!”见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喻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把我吓了一跳。”
“晚妹,你把你干哥哥也吓得半死,”卓逸佯装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你若是把这个母老虎给吓死了,那岂不是比母老虎还厉害?”
“你!”喻兰向来沉稳,但最是恼人唤她母老虎,一瞪眼,反腿向后一踢。
卓逸眼疾身快,利落躲开。喻兰见一击不中再施偷袭,两人在房中一来一去地打闹起来。
晚珞无力地躺在床上,沐雪河畔,兰荣王所说的话又句句响在脑海之中,拂之不去。
“阿兰,我有事想问你。”勉力撑着身子坐起,晚珞唤了一声。
“什么事?”喻兰登时将正在兴头上的卓逸扔下,跑到床头坐下,问道。
“一个月之后的几日内,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想到与兰荣王的一月之约,晚珞小心问道。
“一个月之后的几日内?”喻兰蹙眉深思,随后摇头,“好像没有吧。”
“怎么没有?”卓逸霍地闪来,对喻兰责备道,“你明明知道,怎么能黑着心肠骗晚妹呢?”
晚珞心中一动,抓住了喻兰又要抬起的手,有些急迫地问道:“什么事?”
“宫中选秀啊。”卓逸扑的一声打开折扇,滔滔不绝地道,“天下美女不胜其数,本公子若和皇上那样,整日里就只对着那些个颐指气使的大家闺秀,不闷死才怪。不过,还好还好,皇上的木瓜脑袋终于开窍了。到那时,本公子可要好好去瞧瞧热闹,说不定皇上得了美人儿之后心情大畅,还能赏本公子一个半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声横笛锁空楼(二)暗下决心
“大公子怎会突然病倒了?”
“今天午时大公子回府时还精神抖擞的,还在老夫人房中舞了一段剑,哪知道不过一会儿,他便昏倒了。”
“大公子常年征战沙场,怕是积劳成疾呢。”
“而且,他上次战败,受的伤可是不轻呢……”
一个小丫头眼尖,遥遥见晚珞过来,忙拉了拉其他人:“别说了,赶快干活吧,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郎中,够我们忙活的了。”
晚珞与喻兰慌忙而来,正好遇到回返的卓卿。
“你们也不必过去了。”面容憔悴的卓卿拉住她们,道,“我娘不准任何人进去,不过,我娘说大哥并无大碍,只是请人为他复诊而已。”
晚珞隐隐猜到了原因,恐怕老夫人在确认他耳垂确有寒凌之后,立刻请郎中为他医治,想解除他体内的寒毒,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已将他的身世如实相告了。
看来,阿昊体内真的有寒毒,若如那人所言,他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晚珞虽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的确认之后,还是有些惊惶无措。
“复诊?”喻兰不解问道,“只是个小小的复诊,怎的来了这么多郎中?听说,连宫中的云岭云大人都过来了?”
“我娘做事向来求稳,她这么做,也是为大哥好。”卓卿毫无怀疑,道,“我们先回去吧,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见到大哥了。”最后一句,却是对着晚珞说的。
晚珞无奈,只好点头。
但她终究还是不放心,不过一刻,便又折返回来,躲在一棵大树后对着卓昊所居的小院遥遥相望。
时不时便有郎中装扮的人进到院中,或老或少,却只进不出,不一会儿功夫,便可隐隐看到小院中集聚了许多人。
短短一个时辰内,老夫人便招来了这么多郎中,晚珞心中不由惊叹,但见小院中的人只是站在院中,并没有进去,又不禁忧心。
突然,晚珞无意间瞥到一个身影,她抬眼望去,只见杨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立在远处,虽翘首而望却没有走近的打算。
她只身一人,并无丫鬟陪侍一旁,似乎想走近却又有所顾虑。
晚珞心想,老夫人虽一向依仗杨老太君,但这件事,终究还是瞒着她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老太君若有心探个究竟,应该进去问个清楚才是,怎的好似犹豫不决一般,只是和自己一般遥遥远望呢。
老太君并没有看见她,只留了片刻,便转身走了,但不知为何,她的身影,看起来寂寥落寞,连平时稳健的步伐看起来也有些蹒跚,似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晚珞心中一动,莫非老太君知道内情不成?
只见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向后花园走去,晚珞迟疑片刻,跟了上去。
后花园多以石子铺路,不便于行,平日里杨老太君也不常到这里来,但此时,她却举步而入,独自一人,拄着龙头拐杖在花草中慢慢穿梭而行。
晚珞在拱月门外看了许久,见她只不过时不时停下对花沉思,虽举止与平时有些差异却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再加上心中挂念卓昊,便欲转身而去。
但此时,却蓦地听到低低的“啊”的一声,她循声望去,却见杨老太君摔倒在了地上。
她慌忙跑了过去,小心地将她扶起来:“老太君,摔伤了没?”
杨倚山接过她递来的拐杖,瞥了瞥把自己绊倒的罪魁祸首,叹了一声:“唉,老了,一块石头也能挡着路了。”
若不是她并没有一心看路,这一小块石头怎会把她绊倒。
晚珞微微蹙眉,老太君一向心胸豁达,这么此时突生伤感。
“珞儿,去,把那几棵小草替我拔来。”杨倚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葱绿小草,吩咐晚珞,待她过去,自己慢慢屈膝席地而坐。
晚珞将草拿来,杨倚山已经将自己的掠起了裤子,被擦伤的膝盖渗着鲜血,看来伤得并不轻。
“只是一点小伤,不足为奇,这草有止血祛瘀的功效,涂上只一会儿便没有大碍了。”见她忧心,杨倚山展眉一笑,道,“我年轻时,这点小伤都不会放在心上,如今老了,不免也矫情了。”
晚珞微微一笑,心中对杨老太君更是钦佩。
她一撩衣衫,也盘膝而坐,将草药塞到口中,咀嚼片刻后将草药敷在了她的伤口。
见她利落干脆,也毫无做作,更无意邀功,杨倚山眸中不由升起几许赞许之情,叹道:“昊儿的眼光,我一向是信得过的,只是,他的身份……唉,你和他,怕是……”
“老太君不必为奴婢忧心。”晚珞垂眸,掩了眸中忧伤,道,“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让他为难,只是,只是……”
“只是情难自已,就算争不过,也不想放弃,对吗?”双眸中藏着深沉与沧桑,杨倚山叹息道,“当年,我何尝不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虽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只是一闪而逝。”她稍稍一顿,又道,“你比我勇敢得多也幸运得多了,那时的我,没有机会争,更没有勇气去争。”
晚珞一楞,所有人都知道杨倚山是巾帼英雄,却极少人意识到她也曾经是个妙龄少女,几十年为国征战沙场却从未嫁作他人妇,难道,她也曾有段不愿与人言的伤心往事?
“老太君,我心中一直藏着一段故事,不知道对谁说。”见她眉头微蹙眸中含伤,全然不似平日里的豁达爽朗,晚珞心头一软,道,“您愿意让我叨扰一番吗?”
杨倚山微微一笑,默然点头。
“有一个姑娘,一直都在找一个人。那人害得她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她一心要找他报仇。可是,要找到他,便要付出许多代价。这些代价,远远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晚珞略一思索,将心中最大的烦忧道出。
杨倚山神色一紧,眸光数度变换,但只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和蔼容颜,道:“若在昨天,我定会让你转告那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但现在,我却只送她一句话。”
晚珞凝神而听,她一向极少让人替她拿主意,但这次,所有的事情,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
杨倚山看着她,目光透着熠熠神采,似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帅一般决然毅然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错,莫说进宫是兰荣王胁迫自己为之,即便他没有提出如此要求,自己不是也正要打算如此吗?
忘川花,筱姐姐,藏经阁……这些都与宫城脱不了干系,只有自己能在那里来去自如,才有可能究其因探其根。
若进宫,几年之内,自己也许和卓昊再也难见一面。但若自己做了宫中女官,老夫人惜才爱才,总不会如现在一般对自己冷眼相待。而且,若自己一直耗在府中,大仇报不得,他也会左右为难,既不能做不孝之人,又无法舍自己另娶她人。
也许,离开,会是个好的开始。
所以,既然早就做下了决定,何苦还如此折磨自己?
但如今,最让自己放不下的,便是他的身世,和他身上的寒毒。
见她神色忽紧忽松,杨倚山虽不清楚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也明白她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正如当年的自己一般。
“你告诉那个姑娘,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莫要再胡思乱想了。”杨倚山柔声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只要问心无愧,即便所有人都认为你做错了,也不会愧对自己的良心。”
晚珞会意,无声一笑,心中澄明,感激道:“谢谢您。”
“既然你给我讲个了故事,我一个老人,总不能欺负你一个小丫头。”杨倚山微然一笑,道,“你若不嫌我唠叨,我也讲个故事给你听,如何?”
自己向她说出了心中秘密,她便也要讲她的一个秘密说给自己听,以示她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