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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要去找她吗?”晚珞试探地问道。
“不去了。若她知道我想把卓郎从她身边带走,说不定会一时想不开而想自尽呢。”花染眉摇了摇头,虽然失望之极,却决意道,“我不能白白害了她的性命。”
晚珞原先只知道后楚公主花染眉对大公子纠缠不休,旁人有的笑话这堂堂公主如此不知廉耻,有的只叹她用情至深。而自己心中却暗自佩服她的大胆开朗,可是,总是还是有些敌意的。此时与她聊了片刻,不想她竟如此纯真,不仅对自己毫无恶意,甚至为自己忧心。
“可是,你若是还吃不下饭怎么办?”她心中一柔,关切问道。
“哥哥总爱吓我,他说我会饿死,多半是夸口的,最多,也只是饿成一根柴木罢了。”她盈然一笑,却含着无比凄然,“只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卓郎,我心中便难受。”
晚珞心中长叹一声,看这位公主似乎对他用情已深,可是天下女子谁会愿意拱手将自己心爱之人推给旁人?
“你叫什么名字?”两人默然半晌,花染眉问道。
听她突然发问,晚珞一愣,她本不愿有所欺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蓦地,一个念头兀地从脑海中闪过。
晚珞眼前一亮,不错,她本是莫醉,为何总是不敢言出?!
自己只想着隐姓埋名好避无妄之灾,但自己的本命本姓,当真有如此重要吗?天下姓莫之人何其之多,那些歹人又如何能想到自己便是漠月山莫家村的人?
更何况,即便他们真的怀疑,自己便引蛇出洞又如何?如此躲躲藏藏畏首畏尾了八年,连半分消息都未收到,难道一日进不去藏经阁,自己便一日浑浑噩噩过下去吗?
只是……
她微微蹙眉,想到那个又从脑海中闪现的念头,心中又不由有些踟蹰不安。
“你没事吧?”花染眉见她不答话,一会儿神采飞扬一会儿又愁眉紧锁,侧了头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虽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心中已然如惊涛骇浪般挣扎了几个轮回,但终是下定了决心,于是盈然笑道,“我叫莫醉。”
作者有话要说:
☆、满眼春风百事非(八)四锦如歌
“莫醉?”梨涡骤然旋开,花染眉笑着问道,“怎么有这么怪的名字?”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爹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酒鬼。阿娘为了提醒他已为人父后不可再肆意饮酒,便给我起名莫醉。”久别的往事如同料峭寒意中不约而至的暖暖旭阳,融化了早在冬日里沉默许久的冰雪,一抹浅笑飞上眉梢,晚珞抿嘴道,“后来,每当我阿爹拎着铜钱去买酒吃时,阿娘便扯了嗓子喊我的名字,我便心领神会地去抱阿爹的双腿不撒手,慢慢地,阿爹便被迫无奈将酒瘾给戒了大半。”
“你阿娘好聪明!”花染眉扑哧一声笑出来,顺手挽了她的胳膊。
晚珞心头一松,不知是因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道出了心头隐藏多年的往事,还是因为眼前这位灿漫天真的公主让她丝毫无法生起任何戒心。
“你不是饿了吗?”掩着眸中一闪而逝的酸楚,晚珞盈然笑问,“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反正阿昊还在宫中,按往日的情景来看,今日八成是回不来了。自己与其烦恼不堪,倒不如放松一下心情,或许灵光一现会想起什么良策来。
“好吃的?”花染眉双眼一亮,随即又沉下了神色,“我好饿,只是,怕自己还是吃不下去。”
“你放心。”晚珞微然一笑,神秘道,“到了那个地方,保准你胃口大开!”
花染眉登时来了兴致:“那个地方?”
晚珞笑着点点头,带着她从后门溜了出去。
晋安城繁华昌盛,落欢楼所在的永安街更是热闹非凡。此时宵禁刚过,大街上已然纱灯高挂人流如潮。
晚珞拉着花染眉,从落欢楼旁边的小巷子穿过,左拐右绕,终于在一处幽静的院子前停下。
“四锦阁?”花染眉眯了双眼,抬头看了看挂在门楣上的木匾。
这个名字固然优雅,但这三个字笔走游蛇又苍劲有力,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这个我一个朋友的住所。”晚珞上去轻轻叩了叩门环,侧头对花染眉道,“她热情好客,喜欢广交天下好友,美食也是有求必应。”
她话音刚落,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晚姑娘?”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探出头来,见了晚珞,颇有些吃惊,“怎么这么早?”
“沐征,你家小姐在吗?”晚珞抱歉一笑,道,“我今日有点急事,所以,来得匆忙了一些。”
“小姐是在。”沐征自然知道她和自家小姐的关系,但却仍然没有请她们进去,为难道,“只是,今日家里有贵客,小姐她,她可能……”
晚珞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似乎乌摇此时真的有要事在身,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
这四锦阁,算是乌摇的闺房。
她曾说过,若不是她的良人佳婿,她不会让男人来到这里。
“这位贵客,该不会是个男人吧?”此话一出,晚珞便知自己是多此一问,看沐征尴尬不知所言的模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待她回答,晚珞不由唏嘘惊叹,目光不由透过门缝探向院内。
身为乌摇多年的闺中好友,晚珞自然知道,坊间所传晋安城花魁乌摇清高自傲不屑权贵全是真的。
这些年,虽然她陪酒赔笑,但能让她开了樱桃小嘴哼个小曲儿的人已然是寥寥无几,更无人能进得了这四锦阁。
究竟是哪家公子,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谁啊?”掩不住眼中的惊喜,晚珞凑到沐征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沐征面露难色,嗫嚅道,“小姐她,她没让我说……”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晚珞笑道,“你进去通报一声,告诉乌摇我找她有要紧事,让她速速来迎我。”
她来四锦阁,一向是开门便踏步而进,这次却退了一步让沐征前去通报,已然是让沐征安心许多。
沐征身在风尘,察言观色的本事更甚于她小姐,见晚珞如此说,已然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感激地点了点头,退了进去,又将门轻轻掩住。
“公主,你在看什么?”晚珞回头,见花染眉仍如方才一般蹙眉凝视着门上的木匾,问道。
“你叫我染眉就好啦。”花染眉收回目光,眸中疑惑不减,却盈然一笑,道,“我的朋友都这么唤我。”
听她这样说,晚珞心中更感惭愧。
她将自己看作朋友,自己却连姓名也不能如实相告。
“刚才那个姑娘叫你晚姑娘,你便是晚珞吧?”正在她低头懊恼之时,花染眉突然轻声问道。
晚珞吃了一惊,一怔之后方明白她一时兴奋,竟大意忘了和沐征交代清楚。
原来,她虽然看似一心一意在看木匾,却早已将沐征的话放在了心上。
“你不必惊慌,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卓郎便是我朋友的夫君。俗话说朋友夫不可欺,我对他,终于可以死了这条心啦。”花染眉却如释然一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当初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卓郎会对你念念不忘却不肯看我一眼,现在我总算是明白啦。如果把我换做了你,看见有人要抢自己的夫君,巴不得看着她活活饿死的。可是你却这么好心,怕说出自己真实姓名来我会不同你过来吃饭,所以特地起了个假名字来逗我笑,还把我带到这里来。你真的是个好心人呢。”
她的语气诚恳句句真情,此言一落,晚珞更感羞惭。
自己没有向她道出实名,虽说初衷也是不愿两人反目成仇,但真实目的却并非如此。更何况,她将自己当成了心善如菩提的女子,可是真实的自己,又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世上真的有心善如菩提的女子,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位公主了。
自己对她诸事隐瞒,她不但对自己毫无敌意,反而处处为她着想。
“你不怪我?”晚珞羞愧垂眸,低声问道。
“我自然不会怪你。卓郎不愿意看见我,可是他喜欢你,你又喜欢我,这样,他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讨厌我啦。”花染眉侧着头,笑容嫣然,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但一转眼,顿了顿,收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喜欢我的,对吗?”
晚珞扬唇一笑,连连点头。
花染眉更是欢喜,咯咯笑道:“现在我饿啦。”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又开了一条小缝。
沐征透过门缝,对晚珞道:“晚姑娘,我家小姐说今日多有不便,还请您先行回去,改日她自会登门谢罪。”语气虽充满歉意,却是不容置疑。
“什么?”晚珞更是惊讶,这么多年来,乌摇从未因为哪个人将她拒之门外。
“还请晚姑娘见谅。”沐征不便多言,传了言后便要关门。
“我们不见你家小姐,你只管给点吃的就好。”花染眉却抢先一步,趁沐征不备,推开了门进了院中,道,“我快饿死啦。”
“晚姑娘,”沐征一怔,瞪了花染眉一眼,颇为不满,但碍着晚珞的面子,不好发作,闷声道,“她是什么人?”
晚珞没想到她会突然推开门进到里面,忙唤道:“公……染眉,你先过来,我带你到其他地方用膳。”
乌摇好不容易得了个如意郎君,自己若是坏了她的好事,可从哪里再给她寻一个赔了她?
“不要啦,这里就挺好啊。”哪知花染眉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她抬眼遥遥望了望九曲亭廊尽处的两层小阁楼,只见晨曦之中二楼小窗灯影绰绰人影晃动,心神一凝,她双足微动,朝着小楼拔足而去。
她身形极快,晚珞只见眼前红影在廊间闪动,一转眼便不见了花染眉的身影。
晚珞大惊,不知她是何意,在高唤了几声丝毫无果后,一跺脚,对沐征道了声歉,慌忙跟了过去。
花染眉轻功极好,虽然一路上有几个护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