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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在意。”
晚珞微微点头,但听他的语气,总觉得与平日有些不同,似乎亲和中又多了几分刻意,但就如卓逸所言,他们二人都是极为倔强的脾气,虽然有心想和他和好,却也不肯先行低头。
两人默然相对,半晌无言。
“阿虎的事……”
“阿虎的事……”
过了许久,两人齐齐开口,又尴尬地同时顿住。
“再过两日,阿虎便要去西山学艺了,你与他向来亲厚,他的行装,便由你来收拾吧。”又过了半晌,卓昊才缓缓开口,神色却有些隐忍,言语未尽便蓦然转身,“我进宫一趟,需要什么尽管去找刘管家,既然是我卓府出去的,定要办得妥妥帖帖。”
待他说完,衣袂已然闪过了墙角,再也寻不到痕迹了。
晚珞一愣,听他言语之间,竟然俨然是公子爷对丫鬟的命令语气,一时慌神,却不知他为何突然间会如此严厉。
直到有人在身边拉了拉她的的衣袖:“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晚珞登时回神,见晚棋正担忧地看着自己,扯出一个微笑,“怎么了?”
晚棋脸色微微惨白,沉吟片刻,才开口道:“皇宫今日传出消息,说小姐和兰荣王的婚期,已经定下了。”
比起晚棋的惊惶无措,卓卿反而镇定许多,她独自坐在窗前,手持书卷,眸光却轻轻扫过窗外的一树玉兰,如一朵晚春梨花一般,清新雅致之间点着淡淡忧愁。
“小姐!”远远望见卓卿的忧伤神色,两人相对一眼,掩不住地担忧,急急推门而入。
“怎么了”见到她们神色慌乱,卓卿已然猜到了她们的心思,脸色渐缓,笑问,“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晚珞都慌里慌张的,难道是天塌下了吗?”
“兰荣王和皇上今晚来府中赴宴,连太君都请了过来,一定是要宣布你和兰荣王婚期的!”晚珞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道,“难道,你真的要嫁给兰荣王吗?”
她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虽名为主仆,但亲如姐妹,卓卿的心事,旁人瞧不出来,她们姐妹二人却是知晓的。
“指腹为婚,圣上谕旨,我愿与不愿,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卓卿放下手中书卷,淡然开口,“难道要抗旨不遵,连累你们跟着受苦吗?”
“小姐,我们是怎样的关系,你的心思,我们如何不知?”晚珞立在她身旁,道,“你与林大哥情意相投,纵然兰荣王再好,你又怎会对他动半分真情?你嫁给兰荣王,这辈子必定郁郁寡欢,一生都快活不起来,即便你愿意,我和晚棋也不会同意的!”
“你们不同意又能怎样?”她的双眸中终于露出几许凄恻,叹道,“难道还能让皇上收回旨意吗?我这辈子,必定是和娘一样的命运。”
晚珞一愣,心中虽然知道自己一个小小丫鬟,自然也没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但她却不愿就这样屈服:“小姐,只要一切尚未尘埃未定,总会有办法的。我和晚棋,一定会帮你。”
凝视着晚珞和晚棋坚定的眼神,卓卿心中一暖。
暮色四合,夜色渐浓,相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准备迎接圣驾。
当今大周皇上云宗帝夏池渊继位七年,因为政务繁忙,即位以来,从未出宫到臣子府中赴过家宴,如今能亲临卓府,实乃卓府莫大的荣耀,是以卓府上上下下都欢喜异常,忙得不可开交。
“快!皇上的圣驾快到了,全部人赶紧到府门口候着!”刘管家忙不跌地在前中后院奔跑着,手忙脚乱地指挥下人,“把你手里的衣服放下,还等什么呢!你,就你,二丫,赶紧去后厨把他们都叫到前院去,赶紧的啊!”
“这群泼皮猴崽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好不容易将所有眼皮子底下的下人都赶到了府门口,刘管家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上的热汗,正准备抬脚也过去,蓦地发现不远处的石亭子中似乎坐着两个人。
“晚珞!”待再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两人,刘管家慌忙小跑过去,焦急道,“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还在这里呢,皇上就要过来了,大公子命所有人都前去接驾,你难道不知道吗!”
“好喝吗?”待看到阿虎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晚珞才心满意足地抬眼看了看刘管家,慢条斯理地道,“您这么早便让大家去候着,可其实皇上的圣驾还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过来,何必这么匆忙。”
现在距离御旨所定的到达时间的确还有半个时辰,他之所以这么早就开始折腾,也是为了有备无患。如今听晚珞一语道破,也不急了,干脆顺手拉来一个凳子坐下休息,笑道:“你这个丫头啊,该动脑筋的时候傻里傻气的,该装傻充愣的时候又聪明细致,真叫人拿你没辙!”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能骗得小姐和两位公子都围着她打转呢!”
晚珞还未说话,一个柔腻又微带讥讽的声音飘入耳中,由远及近。
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阿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头也没抬地继续喝他的汤。刘管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袭绿装的女子站在亭前,虽然容貌还算清秀,但脂粉浓重,昏黄的烛光也掩不住她眉目间的幽怨恨意,似乎不是卓府的丫鬟,但看起来颇为眼熟。
他还正在仔细端详,突然听晚珞平静开口:“方纶,许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蝶梦百花花梦蝶(六)
那绿衣女子冷哼了一声,举步走入石亭中,对着她恨恨道:“亏得你还记得我,也不枉费这三年来我日思夜想地要回来!”
“方纶!”刘管家终于记起了她,跳起来挡在了晚珞前面,指着她惊然问道,“你不是被关在普罗寺吗?谁准你回相府的?!”
“自然是太君将她带回来的。”晚珞知道刘管家最厌恶方纶一般的狠毒女子,当初将方纶关在离晋安城千里之外的偏僻乡里也是他的主意,生怕他如今见方纶突然回来会因恼怒伤了身子,连忙起身拉着他去前院,“刘叔,时候不早了,你快忙迎接圣驾的事儿吧,万一有什么纰漏被老夫人怪罪就不好了!”
知道她是不让自己因为方纶的回来而乱了分寸,刘管家又回头狠狠瞪了方纶一眼,这才一拂袖,冷哼一声,径自走了。
“看来这三年你毫无长进,”方纶斜了一眼正专心喝汤的阿虎,冷着嗓子道,“还是老的少的都巴巴地贴过去。”
见刘管家走远,晚珞转身,听到她的侮辱也不以为意:“你既然回来了,可见老太君还是挺喜欢你的。想必经过普罗寺的这三年清灯黄卷,你已经痛改前非了。”
“那是自然。”方纶微翘了嘴角,抬脚走到她的面前,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能让老太君将我带回来,那就不会再回去,以后来日方长,我会慢慢地让你看看,这些年我是怎样痛改前非的!”
相府大厅中,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端坐在主座上,虽然衣装朴素却仍掩不住积淀数十年的高贵气质,她慈和的脸上堆满了满足的笑意,乐呵呵地握着立在一旁的罗芙蓉的双手,甚是高兴。
她便是罗芙蓉的授业恩师,曾经誉满天下的女将军杨倚山,被先皇御赐免死金牌的执山夫人,也是罗府人人敬仰的杨老太君。
杨倚山从小习武,自小便是罗芙蓉母亲身边的贴身女侍卫。罗母十三岁便嫁给罗大将军罗宇,自此杨倚山便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在随着罗宇几番征战沙场之后,屡立战功,武艺也精进不少,被当时大楚皇帝亲封为四品女将军。
罗母打小体弱多病,在十八岁诞下女儿罗芙蓉之后便因体力不支而亡。杨倚山心念小姐知遇之恩,从此辞了官职卸下戎装换红装,一心一意只要将主子遗女养育成人。是以罗芙蓉虽然自小丧母,却从未匮乏母爱。
罗芙蓉出生时的体质与生母并无二异,也是孱弱多病,为了能让她今后过得平乐安康,杨倚山除了四处为她求医问药,还倾尽毕生功力尽数传之,只希望她在强身健体的同时不至于和自己母亲一样芳华陨落。
好在罗芙蓉天资聪颖,又对武术极为喜爱,所以不过十岁时,不仅身体日渐康复,而且练就一身好胆量和好武艺,小小年纪便随罗宇征战沙场,宛若少年时的杨倚山。
杨倚山如愿将罗芙蓉养育成人,却一生未嫁。直到罗芙蓉嫁入卓府,她便离开罗府,随着罗芙蓉在相府住了十几年,后来卓家三兄妹也长大成人,她就搬到了普罗寺,每日潜心理佛。
罗芙蓉年少时性子孤傲,即便是她父亲罗老将军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却单单对杨倚山言听计从,从不忤逆,从小到大她女儿家的大小心事也只愿讲给她一人听,所以罗芙蓉与杨倚山虽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
当年杨倚山执意要搬去普罗寺,罗芙蓉虽然千般不愿万分不舍,却知道她的决定不是自己就能改变的,只好遂了她的心愿,但每隔几日便飞鸽传书一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经过三年的苦苦相劝,又以卓昊和卓卿的终身大事为借口,终于又将她劝回了相府。
“没想到老身我只去了三年,阿昊和阿逸竟然出落得这般英俊,老身若还是个年轻小姑娘,你们兄弟俩必须要抽出一个娶了我,不然,老身定要你们娘亲打到你们同意为止!”杨倚山瞅瞅堂下的兄妹三人,笑弯了眉眼,啧啧叹道,“还有咱家阿卿,只望一眼便让人如痴如醉,真真是个美人儿!”
厅堂上众人哈哈大笑,热闹非凡。
“太婆,您在菩萨面前三年吃斋念佛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这以貌取人的本事倒见长了,可见那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也是佛祖认同的!”卓逸笑着打趣。
罗芙蓉心情甚佳,纵然性子一向严谨,最不喜卓逸的油嘴滑舌,此时也喜笑颜开,但双眼扫过卓昊身上时,心中猛然一沉,他虽然面带微笑,但心神明显不知游离到了何方。
“不好了!后花园走水了!”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