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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意维护他人,先皇又何必如此煞费苦心地将所有相关的人与物都悉数除去?”她点点头,皱眉道,“若想得到染色司的染料,神不知鬼不觉便能拿到,如果给大皇子下毒的的确是吴太妃,她又何必专门找到主掌染色司的王姑姑,甚至在事发之后将她放出了宫去,还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把柄?恐怕下毒之事并非吴太妃所为。”
“这么说来,是有人刻意将这件事扯到了吴太妃身上?”西玫心下一惊,不由低了声音,“难道先皇知道是先后给大皇子下毒,却想让吴太妃背上黑锅?”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先皇的所作所为。”她愁眉不展,叹道,“若这是真的,我该如何结案?”
“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也不尽是真相,大人先不要太过忧心。”原以为此次回来便可将吴太妃认定为凶手,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西玫也有些无措,“再说,我们找到的证据,也都是针对吴太妃的,和先后也没有必然的联系啊。”
“我心里很乱,总觉得越向后查,心里便越是没底,好像还缺什么,”她合上卷宗,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抬眼看了看如火似锦的夕阳,“似乎还有最关键的地方,我们还没有找到。”
“这件案子本就是一桩悬案,先皇又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要查到真相,的确也太难了。”西玫皱眉道,“我真是想不通,为何皇上一定要查到真相?如今兰容王的势力愈来愈大,难道皇上不担心结果会对他不利吗?”
她心中蓦地一动,一个念头忽地从脑海中闪过,待醒神时,已然寻不到踪影。
可是,一个疑惑却愈加深了。
是啊,兰容王设下乌雪重现,便是想让人提到当年之事,他又为何要随了兰容王的意愿,在这个时候查清真相?
难道,他只是绝对相信先后的为人,或者,是坚信自己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判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发现,写着写着,“兰荣王”变成了“兰容王”,其实后者是真实意愿,一时手误,诸位看官明白就好
☆、酒醒已见残红舞(三)旧时相识
“哟,莫大人来啦?”守在门卫的郭喜见到莫醉和提着食盒的西玫过来,一张皱成一团的脸登时眉开眼笑,低声道,“皇上心情不好,正在里面发脾气呢,还好老奴知道莫大人这个时候一定会过来,不然可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大人既然来了,老奴也就放心了,只是请莫大人进去后好好劝一劝皇上,莫要因为找不到人而动了肝火伤了龙体。”
“找人?”她疑惑道,“找什么人?”
郭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巴,但见她一瞬不瞬地瞧着自己,已然起了疑心,便无奈地放开了手,小心道:“莫大人想必也知道,皇上一直在寻找他年少被幽禁时的一个玩伴,可这些年毫无音信。这不,方才于大人带着一个姑娘过来,说可能就是皇上要找的人,但皇上问了几句之后发现那姑娘并不是皇上要找的人,不由震怒,将那姑娘给赶了出来……”
莫醉心中一动,于子硕做事一向稳妥,他既然将人带来了,便说明那姑娘的确和他所找的人有几分相似。
“喜公公,那位姑娘呢?”掩了心中的不安,莫醉微微一笑,道,“于大人既然已经将人给带来了,说不定那位姑娘便是皇上要找的人,皇上最近心绪不佳,若认错了人,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郭喜沉吟道:“莫大人言之有理,那照大人的意思是?”
“不如让大人去瞧瞧吧,女子总比男子要细心一些。”西玫已然明白她的用意,笑问道,“喜公公可知那姑娘现在在哪里?”
“刚刚被于大人带了去,说是今日时辰已晚,先在储秀宫中安顿一晚,明日再送出宫去。”郭喜识趣儿地伸手接过西玫手中的食盒,道,“要不大人先过去瞧瞧,一会儿再回来?”
她微一颔首,谢过郭喜,看了西玫一眼,两人向储秀宫的方向而去。
到了储秀宫时,天色已暗,储秀宫外也无人把守,让西玫守在门外,莫醉独自进去,见那位姑娘姓张,长相清秀,肤色黝黑,倒十分朴实,待寒暄几句后,她心中已是十分忐忑,强作镇定,笑着问道:“不知道张姑娘家住哪里,离京城可远?家中有几个人?带张姑娘过来的人又是怎么说的?”
“回大人的话,民女乃江城巍山村人,离京城极远,在路上颠簸了近半个月才到了京城。”张姑娘极为局促,一字一句似乎都答得小心翼翼,“民女娘亲早就过世,只有年迈的阿爹。带民女来京城的大人说只要民女来京城一趟,便找郎中把我阿爹的病给医好,所以,民女便来了。”
“巍山村?”她心下一动,问道,“那姑娘是长在山中的?”
“是。民女家中就在山脚下,到处都是高山。”提到家乡,张姑娘似乎开朗了一些,唇角多了几分笑意,“民女最喜欢在山里玩耍。”
想到小时候的事,莫醉心中一暖,对眼前的女子更多了几分亲近:“我小时候的老家也是在山里,打小也是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许久没有回去了,现在想想,好生怀念。对了,除了这些,带你过来的大人没有说其他的吗?”
“没有了。”张姑娘皱着眉头仔细想了许久,摇了摇头,“那位大人什么都不让问,民女也不敢多说,就这么过来了。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莫醉忙微微一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手腕,倒了杯茶,将茶盏递给张姑娘,“姑娘日夜赶路,快喝些茶水吧。”
张姑娘受宠若惊,忙伸手去接,但还未拿稳,茶盏一歪,却是摔落在了地上,茶水悉数撒在了手上。
“民女该死,民女该死!”张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在了地上,不停叩首,“请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是我没有拿好,张姑娘不要自责。”她忙站了起来,弯腰拉起她的手,将她扶起,“呀,你的衣服都湿了,先卷起袖子吧……”说这话,已经将她右手的袖子卷了起来,目光触及她的手腕,心下顿时一沉。
她的手腕上,果然有一粒点痣。
宫刑司的火刑,兰容王的话……
难道,兰容王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之所以挑选自己入宫,的确是因为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点痣?
林放对自己用了火刑,是想将自己手腕上的点痣烙去,而原因,定是怕被其他人,特别是柳如蜜发现后加害自己。
如是如此,那阿渊也一定早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怪不得在卓府时他的行为举止有时那么奇怪,三番两次想捋起自己的袖子。
那他究竟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她,还是将她当成了旁人来看待?
不,他不会把自己当成旁人,他说过,他对那人只是有义无情,自己信他。
“大人,大人?”张姑娘见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愣愣出神,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一慌,连连唤她,“大人?”
“哦,张姑娘,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命人给你送套衣服过来。”莫醉回了神,放开她的手,讪讪一笑,“多谢张姑娘陪我说话,希望张姑娘的阿爹能够早日痊愈。”
在回御书房的路上,莫醉一直沉默不语,西玫看她心事重重,也不多问,却不想她蓦地止步,眸中惊疑不定。
“不对,他被幽禁在北山别宫,为何要找的人却是久居深山?如果他小时并未幽禁在北山,先皇又为何向天下昭告他在北山?”心头猛然一跳,蓦地想起兰容王的话,她脸色一变,喃喃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想暗示什么?”
“大人,你在说什么?”西玫不解问道,“什么北山,什么幽禁,是案子有了新线索吗?”
“我不知道。”稍稍平复了心神,她缓缓摇头,眉目间的困惑与疑虑愈加浓厚,“也许是,也许不是。”
西玫更是一头雾水,正待要问,突然听到微弱的脚步声慢慢向她们靠近,登时戒心大起,刚将她护住,却转眼看见一个飒爽的男子身影进了视线,一愣之后,忙屈膝一拜:“拜见皇上。”
莫醉也瞧见了他,碰到他灿若星辰的双眸,不由一时晃神。
“你先回去吧,朕和莫大人走走。”眸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无奈,夏池渊恍若无事,,命西玫先行回去,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见了我也不知道收收心思?”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想挤出个笑容,问他今日可还好,却在开口的一瞬间换了一句:“我在想,为何你被先皇软禁在北山别宫,可要找的人却长于深山?”
夏池渊先是一愣,笑意随即从眼底开始弥漫,将她抱入了怀中,低声道:“莫儿,你果真不把我当成外人,是吗?”
“所以,你能回答的事,我不想去问旁人。”她埋在他的肩头,也笑了笑,“更何况,慎刑司的月钱有限,不费力气便能得到的答案,我何必舍近求远。”
“于公于私,你的如意算盘打得都不错。”他哈哈一笑,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慢慢而行,“既然尚正大人发问,我自然如实相告。其实,我并没有被父皇软禁在北山,而是被当时父皇的心腹直接送到了孤僻的深山之中,从此不见天日。至于父皇为何这样做,还需要尚正大人查明真相。”
“这是为何?”虽然答案与她所想的没有差别,但她还是困惑不解,“先皇不是最喜欢你,怎么会将你软禁在深山?”
“小时候的事情我大都不记得了,那时候还小,没什么印象,现在想想,最早的记忆,应该是在冷宫里。”夏池渊不答,声音平静如水,“那时候,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很多,有的半疯半癫,有的冷血残暴。她们虽是大人,却处处欺负我和四弟,一有机会便拳脚相加,夺走膳食,抢走棉被,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们难过的,是她们不停地嘲讽我们,辱骂母后和吴母妃。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