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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先皇先后看起来明明相亲相爱,但似乎有些什么还是变了。而且,先后应该也有所察觉。有一日,她突然对我大发脾气,并当场将我赶出了凤鸣宫,我一时无措,却在触到她眼神的一刹那明白了她的用意。先后是故意为之,她是担心会连累于我。”郭六娘神色微沉,露出几分哀戚,“先后救我一命,又如此信任于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失望,便任由着内务府重新将我分派。果不其然,半年之后,太子宫中突降乌雪,两日后,太后和吴太妃饮毒身亡,连年仅五岁的三皇子和五皇子都被打入了冷宫,我心念先后大恩,便到冷宫中侍奉两位皇子。再后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了,三年后,冷宫烧起了一场大火,也许正是这场大火,先皇想起了两位皇子,将他们接出了冷宫。”
说了这许多话,郭六娘似乎十分疲倦,微合了双眼。
“有一事,莫醉有些不明,还望六娘明示。”微一沉吟,莫醉问道,“为何大火之后,兰容王被封为太子,而皇上却被幽禁于北山?难道先皇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将怒火撒在了皇上身上吗?”此事本与乌雪案更无关联,只是既然已经提到此事,她便想问个明白。
郭六娘神色一怔,缓缓睁开了双眼,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道:“圣意难测,此事的因由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可知为何后来四皇子又被废黜太子之位,而三皇子却成为当今大周皇帝吗?”
莫醉想了想,答道:“此事莫醉曾听说一二,民间都传言,皇上能登上帝位,全靠罗宇罗将军一手扶持。”
“这只是其一,”郭六娘缓缓摇头,道,“世人只看到罗将军之功,却不曾想过,若先皇未点头,他就算再位高权重,也做不得废黜太子之事。”
“六娘的意思是,先皇遗诏,也是让皇上继承皇位的?”莫醉更是疑惑,“既然如此,皇上登基乃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兰容王一心叛逆,皇上为何还是处处容忍与他?”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在冷宫中三年,我们三人可谓相依为命,他们是我的手心手背,哪一个我都疼也都爱。”郭六娘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转了话题,“倒是另外一件事,我倒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二,你可知罗将军当年为何转而扶持了阿渊?”
莫醉颔首:“六娘请讲。”
“你应该听说过,罗将军的原配夫人当年曾得过一次瘟疫,还好他的侍婢,如今的执山夫人杨倚山回来及时,救了她一命。可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将门夫人怎会好端端地感染了瘟疫?”见她亦是惊然,郭六娘叹声道,“其实,这件事也是吴太妃做下的。她一直怀疑先后入宫是罗府从中安排的,所以对罗府十分忌恨。待罗将军出征之时,她命人想法子让罗夫人染上了瘟疫。她的安排几乎天衣无缝,很多年后,罗将军才查出了真相,震怒之下,便再也不愿扶持当时已经是太子的兰容王了。”
莫醉一愣,想起杨老太君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不由唏嘘不已,原来冥冥之中,竟有如此多的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
☆、酒醒已见残红舞(一)迷雾重重
“大人,怎么了?”见莫醉突然在慈寿宫外顿下了脚步,西玫纳罕问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事情忘了问了?”
“不是。”她轻轻摇头,蹙眉道,“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西玫眼前一亮,问道,“可是有线索了?”
“不,最起码,表面上和乌雪案没有什么关系。”她慢慢向前向前,眼中却掠过一丝惊疑,“方才太后说,她入宫前先后便已经和那个江湖剑客相识了,而那个江湖剑客武功颇高,曾经还是江湖上一个门派的入室弟子,并且有望继承掌门之位,只是后来为了先后离开了师门。那人被先皇放出宫中后,先后便再也没有提过他。但是,你可还记得,昨日我们去拜访的一位老嬷嬷说,那剑客在凤鸣宫被抓那日,曾说若他死在宫中,什么莲子门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虽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从未听说过什么莲子门,却知道有一个门派一直与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那个门派,名字中也有一个莲字。”
西玫本就出身江湖,对江湖上的门派也颇为熟悉,经她一点,登时恍然:“我也从未听说过什么莲子门,但魔教雪莲教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大人的意思,是那个老嬷嬷听差了或记错了,那个剑客是雪莲教的人?”
“我在宫外时曾听一位老人说过,雪莲教原本只是一个小门小派,近来十几年才兴旺起来,纵然做了为祸民间,却从未被官府斩草除根。”微一沉吟,她吩咐西玫,“你找于大人讨个令牌,出宫去查一下雪莲教历代教主的名号,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可是,就算证明了那个剑客就是雪莲教的人又有什么意义?”西玫应了一声,却有些不解,“那件事是在乌雪案以前便已经了结了,和这件案子似乎没有相通之处。”
“大皇子的生母是先皇的第一个皇后,她在生下他时便因难产而亡。后来大皇子便被吴太妃抚养,他身边的那些宫人也都是吴太妃安排的,在乌雪案时几乎全被诛杀,我们既无人证也无物证,连卷宗也没有,所以,要想查出真相,不能放过任何细节。”她的目光悠远深沉,平静道,“既然那个人和吴太妃与太后都有所关联,我们就不能随意错过。”
午后的阳光愈加明媚,她坐在刑厅中,专注地写着卷宗,将这几日查到的线索一一写下,又仔细看了两遍,却仍无一丝头绪。
当年办理此案的宫刑司侍卫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可见这件案子牵连甚广,只是这中间究竟有什么隐情,竟然让先皇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让所有与此案有关的人都消失不见呢?
“大人,有消息了!”西玫拿着一张信笺跑了进来,将信递给她,道,“这是我在宫外的师兄给我送来的消息,他是我西山安插在雪莲教的,他的消息一定准确无误。”
莫醉对她感激一笑,打开了信,细细一看,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雪莲教原是雪莲门,本是个不打眼的小门小派,但十五年前,一个名叫杨元峰的入门弟子接任掌门后,将雪莲门改名为雪莲教,并用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金银将雪莲教发扬光大,在短短一两年时日便威震武林。
杨云峰生性多疑,性格暴戾,最爱竹,终身未娶,任教主后不过三年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件传教之宝,并留下遗言,只要传教之宝在,雪莲教便会屹立不倒。
“最爱竹,终身未娶。”莫醉心中一叹,他就是那个江湖剑客吧。
先后闺名中有字为竹,在先后逝世之后,先皇便命人将宫中竹林悉数砍去,即便最后还是留下了最后一片竹林,也还是划为禁地,再不许人踏入一步。也不知,先皇如此,究竟是恨更多,还是爱更深。
放下书信,她静了静心神,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此次出宫,可去瞧了洛大哥和周姐姐?”
“他们一切都好,明日便启程去楚国了。”西玫面带戒备地察看周围,低声答道,“今日盛姑娘还留在宫外,让我带话给大人,让大人一切放心。”
“好。”她安心一笑,想了想,道,“他们走了之后,锦绣园中田爷爷便再也没个说话的人了。上次阿尺来时,还说起他不喜欢那些个与主子们挨得太近的位子,这样吧,一会儿你让人去给喜公公带个话儿,让他对内务府说一声,打明儿起,就让阿尺管着锦绣园吧。”
“我原来也是这个念头,田公公最爱收徒,阿尺若在锦绣园做得好,可比整日里战战兢兢强上百倍。只是,”西玫点头,有些为难道,“周姑娘他们出宫,大人可已经告诉皇上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他此时已经忙成一团,在还未办妥之前,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莫醉也想起此事,思忖道,“锦绣园平日里也有其他花匠,周姐姐和洛大哥本就很少露面,瞒一段日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你就让人对喜公公说锦绣园虽好的花匠多,但管事的田公公年纪大了,总该有个接班的,他又喜欢吴阿尺,所以将他调到锦绣园。”
“我明白了。”西玫点头应是,问道,“大人可瞧出什么端倪了吗”
“似乎想到了一些,可又不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她点了点头,又旋即摇头,露出困惑神色,一拍额头,“算了,还是先不说了,吴太妃和大皇子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大人想知道这些旧事,何必让西玫去打探。”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厅外传来,莫醉忙起身迎了过去,愧疚之意隐隐染眉:“席鸾姑姑,你怎么过来了?”
“老奴已经歇了许多日子了,宫外的家里也安排得差不多了,若再闲下去,老奴都要闲得生病了。”席鸾叹了口气,道,“大人,老奴知道你心中觉得对不住翘厘,但你也不是有意的,这些都是命数,怪不得谁,还请大人以后不要因为翘厘的事太过自责了。”
“我知道了,姑姑请坐。”心中一阵酸楚,她勉强一笑,掩了眸中哀伤,道,“方才姑姑说,你知道吴太妃和大皇子的关系?”
“老奴刚入宫那会儿有个好姐妹,她便是吴太妃宫中的。所以,老奴从她那里,倒也听说过一二。” 席鸾点点头,道,“吴太妃才貌双全,但却生性善妒,先皇将大皇子托付于她,她刚开始时也是颇为用心。可后来吴太妃自己有了四皇子,自然而然地便对大皇子冷淡许多。可怜我那个好姐妹,因为乌雪案无辜受累,早已被赶出宫去,再也没有音讯了。”
“大人怀疑大皇子是吴太妃害的?”倒了杯热茶递给席鸾,西玫恍然,一拍手,道,“对啦!一定是吴太妃毒害大皇子,并且栽赃嫁祸给了先后!”
“这样的猜测宫中也是有的,只是,先皇和先后的感情宫中何人不知,吴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