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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她坐在了一棵柳树下的石头上,明心道:“施主,你稍等片刻,我去请李师父过来,她医术很好,能帮施主医好脚的。”
“明心师父请慢走,”莫醉忙一把拉住了她,“我想向您打听点事儿。”
明心转过身来:“施主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来拜山的时候,还带了个弟弟,他年纪小,傻里傻气的,我一时疏忽,竟然把他给弄丢了,”莫醉微一迟疑,压低了声音道,“我,我刚才听几个香客说看到他往东南跑去了,不知师太可见他?”
明心皱眉细细思索了一番,摇头:“我从今日清晨一直都在山门口守着,好像没见过什么傻小子。”
她自然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一顿之后又问道:“那师太可知道东南……”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一旁问道:“这位姑娘可是崴了脚?”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柳树一旁,面容儒雅,笑意和善。
她尚未回答,明心双手合十:“这位女施主的确是崴了脚。”
那书生微微一笑,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小生也出身医药世家,对治愈跌打损伤也略有心得,不知这位姑娘可否让小生为你医治?”
她心下一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等李师父……”
“姑娘不必客气,”那书生却极为热心,也不待她说完,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子,收了折扇,“不会痛的。”
见他身手利落,她更是心慌,还未问到如何去陶院,怕他会立刻拆穿自己,忙缩回了双腿,道:“男女授受不亲……”
“姑娘看起来也是个聪明人,怎的如此迂腐?”那书生哈哈一笑,不由分说便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脚腕,暗暗用力。
“你!”莫醉挣脱不得,心中暗暗叫苦,突然见到那书生眼中划过一丝寒意,心下不由一凛。
“无妨,只是小伤而已。”那书生仍是一脸和善的笑容,但落在莫醉眼中,他却如同带着一张永远挂着笑意的假面具,“小生这就帮姑娘医好。”
她一愣,他竟然不拆穿自己?
但只一瞬之后,突然听到“咔擦”一声,一阵钻心之痛猛然袭来,痛呼声还未出口,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生生压了回去。
“这位姑娘看着胆子大,但没想到也这么不经折腾,只是矫正骨头而已,哪有这么痛。”那书生笑意更浓,收回了手,站起身来,转头对明心道,“这位师太,这位姑娘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明心侧头看了一眼莫醉,见她咬紧了牙关,眼里还泛着泪花,似乎十分疼痛,关切地问道:“施主可还好?”
莫醉抬了眼,见那书生已然转身看向她,手中的折扇又被打开,却是另一面,摇了几摇,上面的一幅画赫然入了眼帘。
一座四方的院子,里面烟雾弥漫,但院门上的“陶院”两字却清晰可见,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已经跃上墙头的一个小小身影,虽然只寥寥几笔,但却像极了阿虎。
原来阿虎真的出了意外,怪不得这个书生竟然这么狠毒,将她的脚腕生生扭断。
“我,我没事……”她猛然一颤,心下不由一震,一股凉意从心底漫出,强自压下万分惊忧,看着那书生依然悠然含笑的神色,只好忍下疼痛开口,“师太,你去忙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是繁丝摇落后(十)再见公主
她是坐在竹椅上被抬到陶院的,那书生一拍手便召来抬着竹椅的两个大汉看起来魁梧剽悍,但步伐却轻巧得很,山路难行,但连同书生在内的三人却如履平地,尤其是那书生,一边走路一边悠闲地赏着风景,不仅功力极好,而且似乎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
她原以为陶院也是在梓竺庵内,却不想他们不仅抬着她出了山门,向后山走去。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七绕八转之后,抬眼才遥遥看见一处峰顶上坐落着一个小院,一条石阶蜿蜒而上,通向院门口。
四周都是横峰侧岭,只有这一处山顶如被削了山尖一般平坦,倒似被人用刀刀砍去了尖顶。
两个大汉把竹椅放在了门口,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动作更比上山时矫捷,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那书生也不看她,收了折扇拍了拍手,掌声未落,便有人开了门,走出两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子出来,对那书生微微一福身,冷冷地扫了莫醉一眼,也不问一句,直接抬了竹椅进了院中。
从外面看,这陶院,只不过是个山间的小户人家,但没想到,进了院门后,却是另外一处洞天,目光所及,竟然是个偌大的院子。
难道,他所说的,东南屋就在这里?
两个女子从旁边的廊道将她抬到了后院,放到了其中一间房子后,没有关门,退了出去。
片刻后,书生进来,手中却已经没了折扇,虽仍是原来的一身书生打扮,但脸上早已没了儒雅之气。
见他关了门,一脸戾气,得知他是打算审讯自己,莫醉先行开口:“我弟弟呢?”
“你们是周国人,为何要潜入梓山?”书生不答,搬了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冷然道,“细作?”
“细作?”莫醉一愣,不由哑然失笑,“我们来梓山只为拜神,哪有细作跑来庵堂来?”
“既然已经被抓了,还装傻充愣做什么?”书生冷笑一声,道,“想见你弟弟,最好老实一些。”
“你问不出什么的,”想到阿虎,她正了神色,道,“我们虽是大周人,但我和弟弟此次来梓山,绝无它意。更何况,大周与楚国不是向来相安无事,你又何必担心我们另有图谋?我弟弟只是一时贪玩,若有得罪,还望谅解。”
“既然这样,就休怪我无礼了。”那书生似乎没了耐性,扫了她一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剑,剑出鞘,寒光闪,映得他原本俊儒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狰狞,“人们都说威胁女子最好的法子是毁了她们的容颜,但我却从不用这种法子,因为我同样听说这世上有一种药可以把疤痕医好。既然出手,就要让那些嘴硬的人刻骨铭心。” “挑脚筋还是砍手臂?”心中的傲气被激出来,她不再辩解,冷笑道,“我原本以为楚国的男子都温润如玉,没想到也有像你这么残忍狠戾的人。”
话音刚落,剑已递到了眼前,书生俯了身子,冷笑一声,将剑从她的脸上擦过,眼中突然戾气大盛,抬手就要刺向她的左脚腕。
一团黑影蓦地从窗外窜入,迅捷如电,“啪”地一声将书生手中的短剑撞到了地上。
她惊喜,脱口唤道:“阿忆?”
小黑狐跳到桌上,笨手笨脚地抓起茶壶,嗅了嗅,许是发现不是酒,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你认识阿忆?”那书生看清了小黑狐,听到她脱口而出的唤声,微有些惊讶,“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阿忆?”
他的话音未落,一团白影又突地掠了进来,扑到了她的怀中,竟是一只小白狐。
“球球?”更是意外之喜,她怜惜地摸了摸它的头,顾不得那书生的问话,笑道,“许久不见,你这小家伙胖了不少呢。”
“你也认识阿球?”书生更是惊疑,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愣,惊讶不亚于他:“你知道阿球?”
“公主,公主!周大人正在审讯犯人,吩咐了人不能进去的!”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隐隐中还有一串清脆的铃声。
“这里是陶院,又不是衙门大堂,周前在这里审什么犯人?”一个甜美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是花染眉,“你们再不让开,我可就闯进去了!”
“让公主进来吧。”那书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扬声道,“你们都回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门便被啪地被人推开,一袭红衣利落地闪了进来,目光一扫,直接奔到了莫醉跟前。
“你真的在这儿啊?”甜美的面容上尽是惊喜,她弯了腰,一把抓住莫醉的双手,两颊的梨涡更增灵气,“我还以为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是逗我玩儿呢,没想到你真的来南郡城了,怎么你来了也不去看我?我这些日子都被父皇困在宫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公主,你认识她?”周前蓦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问道,“她是什么人?”
“你要审讯的犯人就是她啊?”花染眉腾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质问他,“你干嘛以为她是犯人?她可是我在大周的好朋友,你有没有把她怎么样?”
“朋友?”周前惊疑不减,扫了莫醉一眼,叹了口气,蹙眉道,“公主,这天下你的朋友那么多,你确定他们也把你当朋友吗?”
“周前,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才不会有朋友。”她不耐地瞪了他一眼,扬了眉,“她是大周皇帝的心上人,你把她当成犯人,难道我们堂堂大楚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周前一愣,看了看莫醉,见她没有否认,只是抚摸怀中的阿球,心中一震。
过了不久,阿虎便被人毫发无伤地送了过来,仍是冷着一张脸。莫醉虽有许多话问他,但看了看花染眉,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陶院是我父皇派人建的,知道的人很少。周前是御前侍卫,疑心很重,所以他们才会把你们当成细作,”花染眉瞧了瞧她的脚腕,道,“还好周前并没有下太重的手,否则残了也是有可能的。”
“你说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告诉你我在这里?”莫醉微微一笑,拉着她坐在了床边,“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花染眉摇了摇头,“他只是用飞箭给我传信,不过我当时闲着无聊,正好坐在屋檐上,才看到了他的身影,不过他把自己遮得很严实,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哦。”她平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已然明了,果然是他。
看来他是担心自己被困,才去通知了花染眉。
这么说,他也知道这个陶院是大楚皇室的。
“公主,你,知道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