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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陪着我?”她心中诧异,更觉那个黑衣人不简单,问道,“那他人呢?”
“可能是去探路了吧,他不是说带你来大楚就是为了去梓竺庵去拜佛吗,可能见你醒了,就去准备一下。”絮儿欣羡道,“姑娘真有福气,有这么关心你的大哥,竟然不远千里带你来大楚祈福。梓竺庵的医神娘娘名扬天下,很灵的,连我大楚的皇上每月都会拜山,那位大哥这么有诚意,姑娘的病早晚会被根除的。”
她心中更是一惊,不是因为他将他们以兄妹相称,而是因为他竟然知道她要去梓竺庵。
每逢十五,康华帝就要去梓竺庵烧香拜佛为家人祈求康安,而那时就是她拜见他的最佳时机。
但是,这件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又怎么知道?难道他真的是阿渊派来的?可如果他是阿渊的人,为何不以真实面目相示?
“多谢絮儿姑娘,”她边喝药,边沉思,待喝完时,微微一笑,问道,“我大哥脾气有些古怪,不太喜欢和人接触,絮儿姑娘没有被吓坏吧?”
“我自小在医馆长大,从小就是被吓大的,早就见怪不怪了。”絮儿接过空碗,摇头道,“再说,那位大哥只是一直带着斗篷,不太喜欢说话而已,也算不上古怪。”
原来他还是没有让人看到他的面容。
头还是有些沉,但她却不想再睡了,问道:“那我大哥可曾提到什么时候带我去梓竺庵?”
“姑娘现在身子还很虚,梓竺庵在梓山山顶上,要过去可要费一些功夫呢。”絮儿道,“我看至少再过两日,姑娘的体力才能恢复,到时候再去也不迟。”
她默然片刻,暗自算了算日子,问道:“絮儿姑娘,今日可是十三了?”
“对,十五当日是皇上上山的日子,所以那日是要戒严的,普通老百姓也上不得山。”絮儿提醒她道,“姑娘最好过了十五再去,这样还可以在山上住上一两夜。那里的悟尘师父为人很好,我们去山上采药,她都很热心呢。”
“多谢絮儿姑娘。”心中定了主意,她微微一笑,露出倦意,“这会儿子有些乏了,又想睡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你几日未进食,想必这个时候也饿了,我一会儿让人给你做些清淡的午膳来,你多少吃一些。”絮儿起身,柔声道,“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我们就在这院中整理药材,都能听到的。”
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门外响起了女子说笑的声音,嬉闹声传到耳中,仿若天籁般清脆悦耳。
她不由一阵恍惚,仿若又回到了相府中。
那时的晚棋还不是兰容王妃,小姐还没有出阁,她们还是亲如姐妹。
但仿若只是一眨眼间,所有的都变了。
晚棋与她反目成仇,小姐与她天涯相隔,连卓府,也因一墙之隔而远在天边。
她轻叹一声,不由苦笑。
当初,为了避开皇上,她不惜自残身体,而现在,为了能和他相守一生,即便丢了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是繁丝摇落后(七)不速之客
夜□□临,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门口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却又猛然停住。
他好像没有打算进来,却也没有离开。
莫醉一皱眉,这个黑衣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自己三天三夜,今天却把自己丢在医馆中,整整一天都没有露面。
“大哥,是你吗?”她有些不耐,清了清嗓子,尽力抬高声音,“你进来吧,我有事和你说。”
好大一会儿门外都没有动静,在她以为他可能早就离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再向里跨进一步的打算。
“大哥不是说明天要去梓竺庵上香吗,我现在虽然走路不便,但有大哥帮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不过来,她怕外面有人听到,也不敢直接挑明,只好提示他道,“明天就是十四了,大哥应该还记得吧?”
如果是阿渊派他过来的,那他应该知道原计划中她应该在十四当日到梓竺庵,然后在庵中躲上一夜,等十五时康华帝过来拜神。
那黑衣人已经换了一身浅色青衣,但仍然戴着斗篷,全然看不到他的神色。
他一言未答,抬起右手,手掌轻翻,对准了桌上的烛光挥出一掌,想是要将烛火扑灭。
但掌风到处,那烛光只是微一摇曳,竟没有熄灭。
那人很明显地一愣,但随即便收回了右手,举步向里走了几步,吹灭了烛火,转身走向门口,关了门,再无声响。
她早就预料到他不会同她说一句话,但令她惊讶的,是他好像受伤了。
那一掌看似利落有力,但却没有发挥与掌势相匹配的掌风,而以他的功力,不应出现这种失误。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不仅受伤,而且还受了重伤,以至于真气不足。
难道,是又遇到危险了吗?
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他的伤究竟有多严重。
已经在床上躺了几天,她全然睡不着,只是睁着眼胡思乱想。
初春的月光透过窗子静静洒了进来,不由想起又快到了月圆夜,而又如同一个噩梦般,正是在这样本该美好的夜晚,九年的坚持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微叹一声,无助地闭上了双眼。
藏经阁没有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不远处,突然响起女子的说话声,好像是絮儿和另外一个女子在整理药材后从这个小院经过。
“咦,张大哥,你怎么不进屋休息,守在这里做什么?”絮儿惊讶的声音从门外低低传来,“是担心张姑娘的病吗?你放心,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不必担心。”
“她自小便做噩梦,我在这里守着比较安心。”他低压着声音,平淡无起伏,“也防着她半夜大吵大叫扰到你们。”
“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絮儿的声音中惊讶不减,但他的语气似乎不容人质疑,只好道,“不过,我看张大哥的神色好像不太好,这个时候夜里春寒料峭,张大哥如果要守在门外,不如多加点衣裳。”
“多谢絮儿姑娘。”他平静地道了谢,似乎再无意说话。
絮儿道别之后,便再无声响。
莫醉不由唏嘘,怪不得他在门口不离开,原来本就打算守在那里的。
而原因,自然不是她总是做噩梦,而是他要保护自己。
她眸中一柔,心中生出无尽感激。
无论他是谁派来的,又有何目的,但他的确是在尽心尽力地护着自己周全,而且,如果絮儿所言属实,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
门口许久没有动静,知道他只是随口应下,没有再回去加衣的打算,她想了想,坐直了身子,伸手拿来自己的大氅,用力向与床头相隔不远的窗子掷去。
沉闷一声响,大氅落地,过不多时,窗外便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侧着头看去,只见他站在窗外,拿着大氅,悄然而立。
清亮的月光打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剪成一个暗影,无比清寂。
这个身影,怎么看起来这样眼熟?
她心中一动,正待细看,眼前一闪,那个身影却已然飘然无踪。
心下一阵失落,她猛然抬起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背,疼痛蓦地袭来,她仿若清醒了许多。
重新躺下,她用力挥去了脑海中自己方才荒诞不羁的想法,合上了双眼,提醒自己明日的爬山还需要体力,慢慢睡去。
平缓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间极为清晰,窗外,一个青衫男子默然而立,静静地托着一件大氅,久久不动。
第二日,她早早便醒来,虽然仍然没有什么气力,但还是挣着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色憔悴毫无神采的自己,心下一叹,随意整了整头发。
“张大哥,我来给张姑娘送药。”絮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但推门而入的,却是那个神秘人。
“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知道自己一接过药他就走了,她也不忙伸手,抬起头看着那层层重重的黑纱,感激道,“你救了我两次,我永生难忘,只是,我唤了你几声大哥,你总该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吧。”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药放在了梳妆台上,向后退开几步,却没有离开。
看来他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药,一饮而尽。
但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头开始发昏,却不是这几日病中的症状。
“你,这药里有,有迷药?”开始有些目眩,她惊愕地看着他,眼前却愈来愈模糊,极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眸中尽是失望与不可置信,“你……”
话音未说完,身子一软,猛然向下倒去。
眼前一片漆黑,但却觉得自己仿若被人抱住,但却犹如身陷冰窟,一阵钻心的凉。
这一觉睡得极沉,再醒来时,她仍躺在妙手医馆,只不过,和昏倒前一般的阳光让她一时有些神思恍惚。
难道那一幕只是做梦?自己只是刚刚睡醒而已?今天还是三月十四?
她懵然地在床上躺了片刻,还未想清楚一切究竟是真是假,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蓦地闪到眼前,她还未来得及惊叫,便看到他竖起了食指,隔着黑纱“嘘”了一声。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他做了个让她安静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潜在了房门之后。
难道是有人要偷袭?她心下一凛,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但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的伤好了没有。
门被人推了一下,虽然没有被推开,但他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大伯,你怎么在这里?”
剑拔弩张之时,絮儿清脆又带着惊讶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哦,老夫想去茅房,见絮儿姑娘正忙着,就自己来找了。”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朗朗一笑,道,“结果发现咱们这个院子可真是够大的,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你看老夫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