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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的意思是……”贺兰融一愣,过了半晌,浓眉大眼才有了神采,“翘厘姑娘她,她已经不怪贺兰害了她的兄长?”
“翘厘姑娘深明大义,当初一心寻仇,不仅仅是想替她兄长报仇,更是因为她以为将军是一个凶暴狠厉之人,她想为民除害。后来,了解了将军的为人,她自然也就能放下对将军的成见。”莫醉微微笑道,“所以,将军大可放心。若将军亲自开口请她随将军一起回北仑,我想,她是不会拒绝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贺兰融早就对翘厘日久生情,只是以为她只当自己是害死她兄长的仇人,所以才将对她的一片真情深埋心底,此时经莫醉一点,双眼蓦地一亮,但瞬间便恢复了平静,郑重道:“若恩公此言当真,贺兰回国之后,定然前来提亲。到时候,还请恩公能够成全。”
他不肯随意将翘厘带回国,是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我与将军也算是患难之交,更不说将你们牵引在一起的还是我。如果你们好事能成,我也就是红娘呢。”莫醉粲然一笑,道,“将军一路顺风,我和翘厘姑娘就恭候将军回来。”
送走贺兰融,已近午时,但阿虎带回来的消息,却还是早朝未散。
打开锦囊,帛书上的小字隽丽清秀,却是女子的笔迹。
唇角轻扬,她微微一笑,这一定是翘厘所书了,看来,他们二人,已经几乎无话不谈了。
上面只有八个字,但却让她豁然开朗。
细想片刻,她唤来西玫,吩咐道:“去将盛姑娘请来,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病情急转而下,已经无法下地走路了。”
乾坤宫中,夏池渊倚在龙椅上,合目小憩,整个大殿上,黑压压地跪满了朝中的文臣武将,只有龙兴挺身而立。
吴阿尺拿着令牌,毫无阻碍地跑到了大殿上,扑通一声跪下,仰天大哭:“皇上,莫大人突然晕倒,已经好几个时辰了,现在还没有苏醒。盛姑娘说,大人可能是急火攻心,乱了心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一片死寂的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人人相顾。
一身盔甲戎装的罗宇虽年过半百,却仍精神矍铄,见皇上跃然而起,冷着脸就要向退朝,忙对跪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武将使了个眼色。
那个武将心领神会,一跳而起,对吴阿尺冷喝道:“果然是妖女,不顾周楚两国的平和,为了迷惑皇上,竟然还欺君装病!”
“对,一定是那妖女故意装病!”右丞相柳元因自己儿子被羞辱和女儿无法得宠早就对莫醉恨之入骨,此时便忙附和:“皇上,您看,这个女子连这种招数都能想得出来,可见她城府极深。这种女子,怎么能做我大周皇后母仪天下啊!”
夏池渊头也不回,冷声道:“吴阿尺,随朕回慎刑司。”
作者有话要说:
☆、最是繁丝摇落后(五)半路被劫
一路南下,虽是早春,但比之北方,春意盎然已然如画。
乔装打扮后的莫醉坐在马车中,想着锦囊上的八个字,心中的忧虑
“父母之命,庄王痴情。”
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以天花为借口逃避和亲之时,她已然踏上了南去的路。
楚国当今的皇帝便是当年的庄王,他一生只有一个皇后,痴情痴心,而能让花朝改变心意的人,也只有他。
此次楚国本就有心和亲,而夏池渊在不知情时已然答应了花朝的请求,无论这个圈套的目的是什么,大楚皇帝康华帝年少历经坎坷,惟愿天下太平,这种有违两国睦邻的事情他未必知情。
希望自己以实情相告后,康华帝若念及自身,让这件事得到两全。
“小姐,你看,这南方的风景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卓卿小姐愿意在这里常住呢。”西玫兴致盎然,但眼中的戒备却不减半分,“若不是贺兰将军,奴婢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美的景色呢。”
莫醉微微一笑,扬声对马车外道:“阿虎,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在前面找个客栈歇下吧。”
阿虎闷着声音应了一声,鞭子一甩,马车跑得更快了。
“阿虎可真是麻烦,其实,只我一人就能护小姐周全了,还让他跟过来干嘛。”毫无防备地,西玫向一旁一歪,皱眉道,“真不明白小姐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他这个凶神恶煞地弟弟。”话音未落,马车更是颠簸了。
莫醉忙与她抱在一起,在西玫的不停抱怨中开怀大笑。
这是一个南方小镇,连最普通的客栈中都透着古朴典雅。
一日奔波,早就倦了,她和西玫一躺下便睡意沉沉。
半夜,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西玫惊然而醒,将短剑握在手中,才去开门。
“翘厘姑娘?”待看清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女子,西玫惊然道,“你怎么来了?”
翘厘倦然一笑,进了房中,低声道:“皇上怕如有万一,你和莫护卫周旋不开,想派人来支援你们。我便自行请命,过来保护莫大人。”
“你来保护?”西玫关了门,点了灯,有些不可置信,“翘厘姑娘,你又不懂武艺,皇上竟然派你过来保护大人,皇上是想大人想糊涂了吗?”
“西玫,不准无礼。”莫醉披衣而起,下床迎了翘厘,微微笑道,“我们几乎日夜赶路,却还是被翘厘姑娘追赶上来,可见翘厘姑娘这识路的本事比我们高明多了,能有她随行,我们这一路可能安心不少。”
西玫只是心直口快,听她这样说,也盈盈一笑,对翘厘道:“大人这样说也对,这几日我们迷路的蠢事都做了好几次,我以前在山里到处瞎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糊涂过。翘厘姑娘来了,我们倒是真的能省心了。”
“好,以后这些小事就交给奴婢吧。”翘厘也不以为意,目光转向莫醉,浅笑道,“有奴婢在,以后你们再也不会迷路了。”
莫醉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柔情,问道:“皇上现在还好吗?”
“皇上一切都好,只是每日都盼着大人早日回去。”翘厘放下包袱,道,“所有人都以为大人得了风寒,被隔在慎刑司之中,每日有盛姑娘照料,几乎没有人怀疑。花朝曾三番两次地要求见大人,但皇上布置严密,他一时间还无法得逞。”顿了一顿,她又问道,“不过,大人您可还记得有个叫方纶的宫女?”
“方纶?”莫醉一皱眉,道,“怎么,她又想干嘛?”
“她找上了花朝,说你的病是假装的,如果不是因为柳贵妃正好路过,出面调停,谎称你的确身患重病,花朝那一次不见到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翘厘无奈地摇头,“这个方纶,真是喜欢兴风作浪,她早晚会死在自己的不安分上。”
“柳如蜜?”西玫惊讶,“她不是一向都对大人恨之入骨,怎么会帮大人圆谎?怕是另有企图吧。”
莫醉也是大为意外,但她却清楚在自己心中,柳如蜜始终都不是宫中最可怕的人。
翘厘自小跟在皇上身边,饱读天下经书,也曾陪皇上四处微服而行,对大楚的风土人情极为熟知,有她在,一路上顺心不少,再过两日,便能到大楚的都城。
她之前虽与翘厘相处不多,但两人神交已久,经过贺兰融之事,两人更是无话不谈,视对方为知己。
“前面那条路是两座山的夹道,险峻无比,也最易于伏击,若我们此次是出征,前面那条路可是大忌。”翘厘掀开车帘,指着前面的狭窄小道,道,“但那条小路颠簸难行,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就穿过那条小道。”
莫醉抬眼望去,见前面两座山高耸陡峭,夹着中间的小道,只有一辆马车之宽,虽然天色尚早,但一眼望去,小道中似乎暗无天日一般黑暗无光,便扬声道:“阿虎,再快一些。”
马车驰得更快,西玫扶了窗子,佯作生气:“大人,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却不管我最怕车颠,看来我西玫千言万语也抵不过翘厘姑娘的一句话。”
莫醉与西玫相视一笑,一左一右将她扶住。
不过多久,马车便到了山脚下。
眼前瞬间一暗,山中特有的湿凉气息随着车帘的一翻一卷扑面而来。
马蹄踏在山道上,车辙声乱而无序。
行至道中,猛然间,一道寒光在眸中顿生,莫虎忽地勒马,戒备地扫向上方。
西玫亦察觉到了不对,利落地拿起剑,掀开车帘,跃到了车盖之上。
但四周静悄悄地,除了马的喘息声,似乎再无一丝声响。
“有埋伏,阿虎,快。”夹道太窄,根本无法掉头,眸中戒备顿生,西玫压低了嗓子,道,“我来断后,你策马快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停下,不能回头。”言罢,利剑陡然出鞘,足尖一点,真气上提,纵身向山石上越去。
阿虎沉声道了声保重,扬鞭策马,马不停蹄地向前奔去。
马车内,莫醉与翘厘相视骇然,他们出宫的事情只有皇上、于子硕和盛千世知道,这一路更是乔装轻便而行,应该没有留下什么踪迹,难道是柳如蜜看出了其中端倪,派人追杀他们?
跃上半山腰,还未来得及四下察看,西玫眼前剑光一闪,五六个黑衣人施了轻功,围攻而至。
与此同时,滚圆的石头从半山腰上被人滚滚推下,只片刻间,便堆积如山,将狭窄的山道堵了严实。
莫虎慌忙勒马,马的前蹄猛然抬起,差些撞到已然挡住了去路的山石上。
半山腰上,除了将西玫围攻的黑衣人,又蓦地现出二三十个黑衣蒙面人,隐在两山山腰间的山石之后,手中的弓箭已经上弦,对准了停在山道上的马车。
身处险境,进退不得,莫虎却毫无惊慌神色,面不动色地将剑握在了手中。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抬手,示意射箭。
利箭如雨般骤然射下,莫虎猛然跳起,手腕翻转,一柄剑化成剑雨,将利箭反挡落地。但他虽然身手利落,利箭却延绵不绝,只片刻间,便有两三支箭射中了马身,那马长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