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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只是放在什么隐蔽的地方也就罢了,这一夜,有的是时间,可万一有什么暗格,那自己就算将龙吟宫翻个遍,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找不到,再想办法。
她定了定心神,开始了四下查找。
龙吟宫的寝殿虽然比其他宫殿大了许多,但却布置得极为简朴,毫无帝王奢华之享,不过多久,她便蹑手蹑脚地将抽屉书柜都翻了一遍,还好都没有上锁。
果然没有。
她不死心,又重新翻找了一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还是没有。
她不禁有些丧气,心想自己也太过大意了,因为心里对他歉疚,连探一下口风都忘了。
再次环视了四周,除了地下,确定每个地方都已经找过了。
床榻上的夏池渊突然翻了下身。
听到动静,她的目光一转,看到了被他翻身时无意间推开的药枕,心中不由一动,却又摇了摇头,二公子说过,只有她这种无知的笨蛋才会将东西藏在枕头里。
在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和床榻上找了一遍之后,她的目光还是放在了药枕上。
总要试一下。
她下了决心,将药枕拿到手中,只见这药枕做工精致,一看便是上品,但不知为何,接合处竟开了线,虽然是极小的口子,却足以将药枕拉开。
小心地拉了个小口,慢慢将枕中的干药倒出,药香四溢,她仔细瞧着,桌子上的草药越堆越多,枕中的越来越少,仍然没有发现她想要的东西。
她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心中的失落愈来愈深了,眼睛瞧着从枕中倒出的药草,心中却在盘算如何才能从他口中套出金匙的下落。
突然,昏暗的烛光下,一点金芒倏然闪过,隐没在了随之便倾下的各种暗色草药中。
她只觉眼前一闪,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好像看到了什么,猛然停了手,在已经一堆的草药中仔细翻找。
当将金匙拿到手中,反复瞧着,看到上面镌刻的细小的“藏”字,她呆了半晌,才如获珍宝般将它紧紧攒在手心,心中百感而至,脸上却仍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竟来得如此容易?!
过了半天,她才渐渐收回了恍惚的心思,将金匙小心收到了袖带中,把药枕的缝隙拉大,将药草塞到了枕中。
藏经阁与宫刑司相邻,与龙吟宫相隔有一段距离,虽然今夜她便可拿着金匙和命书去藏经阁,但如有万一今夜到不了藏经阁,还需另寻时机,所以,在离开之前,一定不能被他看出金匙已经被偷了。
她沉思片刻,拿下挂在墙边的一柄利剑,小心地将衣袖划开了一个小口,开了门,对值夜的宫女说自己刚刚发现衣袖破了,请她去给自己拿些针线过来。
没过多久,药枕便缝好了,留下了几乎和原来一般大小的口子。
将药枕放在他的头下,看着他在昏睡中依旧紧皱的剑眉,她低声一叹,心中生出万般不舍。
只怕自己一进藏经阁,过不了多久他便能得到消息,到时候,她该如何向他解释?
也许根本不需要解释,她骗了他,就是在利用他。
他会生气吧?到时候,他会不会再也不愿理她?
也许今夜过后,他对她心灰意冷,再无情意。
如果真的那样,对他而言,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把她忘了,立了柳如蜜为皇后,为大周开枝散叶,那民间的流言蜚语或许会不攻自破,到时候,兰容王便没了叛乱的借口。
“对不起,对不起……”手指抚过他的眉目,一只手轻柔地握着他的左手,她努力想说服自己他忘了自己会过得更好,但心底的留恋却毫不留情地涌上心头,逼得她潜心多年的等待只在瞬间便化为万般的纠结。
悄然无声的静夜被突然响起的“噼里啪啦”声震得粉碎,她被吓得一颤,还未反应那便是鞭炮声,门外便似从高处传来了一连串的哈哈大笑声。
“二皇子,二皇子哟,这里是龙吟宫,不得大声喧闹啊!”郭喜火急火燎的声音随着那人的笑声愈来愈远,“老身陪您去御花园……”
原来是华飞影在宫中胡闹。
她一皱眉,想起小姐对她提及的雪莲教的秘密,心想若有机会,所有的疑问也应该找这个身份行踪都诡秘难测的魔教教主问个清楚。
又抬手替他拉了拉锦被,她心下一横,一松手,蓦然起身,转身欲走,却不想手突然被他一把抓住。
她心头一跳,以为他已经醒来,一转头,却见他仍然紧闭着双眼,只是却抬起了左手将她的手拉住。
莫醉松了口气,轻轻掰开了他的手,正要放回锦被中,却突然看见他的双唇微动。
“莫儿……”他的声音极低,却清晰可闻,“留下来,不要走……”
望着他紧皱的双眉,她心中一痛,想起在卓府时两人的初识,在玉寒搂他的默然相伴,在内务府他的鼎力相助,在雨中他的突然而至,在锦绣园两人的生死相依……
“好,我不走。”她微然一笑,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滴在她和他相握的手中,“今夜,我陪你说话。”
脱下鞋子,她静静躺在他身边,缩进了他的怀中,笑容灿若夏花。
“从哪里说起呢?”她抬袖,一把抹干了眼泪,歪着嘴角想了想,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就从在欢落屋时我以为你是被二公子劫过来的娈童说起吧,那时候你虽然比现在落魄许多,但看起来可十分好看呢,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你是……不过,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为了照顾你,连阿虎去西山都没有去送,你却时不时便对我冷言冷语地嘲笑。不过,还好后来球球跑了过来,看在它那么可爱,就饶了你了。但是,球球跑去哪里了,它好多天都没有回来了,你竟然也不出去找找它,真是太不负责了……”
她开始喋喋不休,开始嬉笑嗔怒,开始细数往日的种种,似乎短短的几月时日,便是不渝不灭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谁念西风独自凉(九)半路而归
天色尚早,一个身披厚重大氅的女子身影便匆匆向宫门走去,仿若一停下便再也走不了一般,她的脚步极为仓促,埋着头,只是专心走路,以至于行到一座桥上时突然撞到人也尚不自知。
“啊!”待瞥见前方有人时,已经晚了,她惊叫一声,慌忙退后,踉跄中却险些摔倒。
那人却身手敏捷,手一伸,便将她拉好站稳。
看清来人,女子一愣,惊然脱口:“是你?”
男子身披白裘,雍容富贵的装扮更衬得他眉目妖媚,只是眉宇间的几分英气亦是跃然而出,见到她倒不似她那般惊讶,好似早就在此等她一般,唇角一扬,笑道:“多日不见醉儿,除了眼睛里似乎流了许多血一般,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改变,看来你在这宫中也能活得很好。”
她一夜未眠,双眼自然布满了血丝,忙躲开了他的眼神,本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在天亮前赶到藏经阁,便要从他身边擦过:“我现在有些忙,等过些时候再找你。”
华飞影却伸手横到她面前,正色道:“有什么要紧事值得你这个时候在宫里胡乱跑?你可知道这周围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她一愣,四下看去,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座桥的中央,虽左右不见一个身影,但想到此前的事,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惊惧,可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是,这里与藏经阁相距还甚远,若真的有人在半路下手,自己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得知真相了?
“你陪我去好不好?”她微一思量,祈求般看着他,道,“我们也算是旧交,更何况,乌摇还……”
“如果你想再见乌摇,本座奉劝你不要再靠近藏经阁。”华飞影细眉一挑,面容轻佻,语气却凝重非常,“自昨夜起那里就已经备下了伏兵,只要有人想靠近,就会被乱箭穿心,不问缘由,不看命书。”
“你怎么知道?”她心下一凛,脸上骤然变色,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藏经阁?”
“乌摇说的。”他毫不迟疑地道,“藏经阁多有秘闻的事情不也是她告诉你的吗?”
“乌摇?”她皱眉,惊疑从眸中一闪而逝,脸上现出戒备神色,语气凛然,连声质问:“不可能,乌摇答应过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你骗我,你究竟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把乌摇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的确是我说的。”
莫醉惊然回头,只见一个娉婷女子站在身后,无暇的妆容,面带忧心,竟是乌摇。
“我和他在宫中玩闹了一夜,意外中发现藏经阁暗中多了许多高手,似乎在埋伏。我想起以前的事,生怕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你,正要去找你,突然看到你过来,才让他阻止了你。”乌摇举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歉疚地道,“其实,昨夜我就在那些大楚侍婢之中进了宫,但因为我本就是大周人,他又是瞒着皇上将我带进来的,我生怕与你相见后会惹人怀疑,平白地给你惹来麻烦,所以,见你安然无事,我原本不打算再见你。可是,你不相信二皇子,我就只能现身了。”
莫醉愕然,惊措远大于重逢之喜,难以置信地问道:“藏经阁不是平日里只有六个御林军保守吗,怎么会突然多了人手埋伏?”
“本座看他们韧性极强,伏在原处一动不动,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兵士。”华飞影若有所思地瞧着她,扬唇一笑,“不愧是本座亲自救过的人儿,果然厉害,连永军都给得罪了。”
“永军?”她心下一凛,罗宇果然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永军是罗宇一手打造的军队,本就骁勇善战,后来卓家军崛起,皇上有心偏袒,对卓家军多加厚爱,永军便渐渐不如往日风光。但即便如此,永军几十年的功劳仍无法陨灭,罗宇在朝中的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而永军中的将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