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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莫言笑着摇了摇头,“逢文亮是之所以成为玩偶,并不是完全出自被动,他自己也有这种主动的意愿。做玩偶固然不那么自由,但是当你挥拳的时候,后面牵线的人可以给他力量,给他战无不胜的快感。这种满足感足以抵消失去部分自由的痛苦。而至于林先生你,如果你甘心成为玩偶,你何必回到中国来呢?在纽约,你已经得到了在你这个。世界里的人所想得到的一切。”
林东来静静地看着刘莫言,等着他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但是,无论你是个多么强大的人,在国家机器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不管你甘心不甘心,你都只能选择服从,否则就是灭
“说白了,你还是在劝我像逢文亮一样乖乖听你们的话,是吗?”
“当然不。”刘莫言几乎是马上否认,“如果只是替一群流氓头子做调停人,这样的工作,我没有任何的兴趣。”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个人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也无法与国家机器相抗衡。所以,一个人无论自己多么强大,都不应该试图去跟国家机器抗争。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不可以跟开动这架机器的抗争。”
林东来越听,是越糊涂了,“你真是政府派来的吗?”
“我的话听起来不那么正经,是吗?”刘莫言笑了笑,坐了下来,“我是政府派出来的人没出。但是我是在替国家做事,而并不是替那些派我来的人做事。所以。当我接下这份工作之后,我就打算听凭自己的意志行事,而不是一味的奉命行事。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我还不如待在民间局守着我的冷衙门。起码清闲,清净。”
林东来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我也开始对你有点感兴趣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刘莫言笑着说着,又站了起来,自己去给自己倒水喝,等走到桌边,他还问林东来,“你要来一杯吗?”
听到林东来表示不渴之后,他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说道,“直说吧,我希望你做对国家有益的事。”
“你的有益是如何定义?”
“很简单,在你这个位置,能够做到让你的手下不贩毒,不杀人越货,不公开干扰社会法制。我觉得就算是对国家有益了。”
“这没问题,这些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我们风云国际的地下事业,将会只从事娱乐和博彩两个行业,其他任何行业我们都不沾
。
“黄赌就黄赌,不必说的那么文雅。”刘莫言笑着看着林东来,汝色和赌博,都是雄性的天性,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大害。美国黄赌泛滥,也不见崩溃,朝鲜黄赌绝迹,也不见强国。这两样我不反对你做,只要你不偷税漏税就可以了。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人麻烦你,我会帮你挡掉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先说声多谢了。”
“不必谢,这是我的工作而已。说完国家,我们再说掌握国家机器的人吧。国家机器是不可对抗的。驾驶国家机器的人可以对抗,但是不是那么好对抗的。最起码不是现阶段的拟所以可以对抗的,所以,我个人建议你,做这些人的朋友,而不是敌人。这方面我也许可以帮你介绍些人脉,这些人买在关键的时刻,也许可以保你的平安。”
“你的话让我听起来更像是我的谋士,而不是政府官员。”
“哈哈哈哈。”刘莫言笑了一阵,然后才说道,“你这么想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你现在对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林东来有些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无论是在西安。还是在广州。你总是跟奇迹脱不开关系。我很想看看,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你的下一个奇迹又将是何时,又将是怎样。”
“刘莫言,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以自己的方式忠诚于这个国家,报效于这个国家的人。
“听起来很伟大。”林东来说着,眨了眨眼睛,“然而,古往今来,在明面上把话说得很光明磊落的人,背地里多不堪。”
对于林东来对自己的质疑,刘莫言一点也不生气。他自顾笑道:“你怎么想我我才不在意,反正我薪水又不要你发。”
“言归正传,现在你们到底想我怎么做?”
“不。”刘莫言摇了摇头。“这话应该反过来问,继夺得整个珠三角之后,林老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东来略想了一会,说道:“广东有个很大的国企,叫做粤河集团,不知道你是否听过?”
“粤河集团?我听过,它的董事长叫做何为,是我一个发小的父亲,听说混得风生水起的,都打算去地中海买个小岛玩了。怎么,你打算帮他们干集事?”
林东来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刘莫言一眼。
这时候,刘莫言顿时笑了起来,“喂,,我大小也读了那么多材料,你不要真当我是白痴啊。你在两个月前就开始秘密接触何为,你以为这些事,我们都不知道吗?”
“那以刘先生你看,我接触何为是为了什么呢?”
“何为的为人我太了解了。即使是亲生儿子,只要不给他挣钱,他一天也难得跟他说回话。这次。你短短两个月,前后秘密见过他七次,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在帮他做挣钱的事。而粤河集团现在所做的最大的项目,就是跟澳州一家叫做…的铁矿公司的兼并案。他既然那么待见你,八成是你有什么方法能够帮他将这笔交易做成
如果说前面只是微微吃惊的话,那么当听到刘莫言说完这番话之后,林东来却是大吃一惊了。因为那家铁矿公司的兼并案,即使是在粤河集团也是绝顶机密,整个粤河集团上下,也仅有何为自己一个人知道。粤河集团之外。何为也只跟自己商议过,两人从未对任何人谈起过,却不想刘莫言竟然一语道破了,“你是从哪里等到这个情报的?”
“人长脑袋,不是光吃饭用的。”刘莫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偶尔,也是要想点事情的。我从资料里看到,你已经动用资金在收购司。这个公司只是一个普通的航运贸易公司。乍一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我查了一下,才知道…司是矿公司一个很重要的关联公司。知道了这些,然后再联系到你在对付陈飞扬的时候,在金融市场上的实力,就不难猜出你接下来究竟想干什么
“你们不但调查风云国际。还调查了朝阳集团?”林东来微微皱了皱眉头,“无论是朝阳集团。还是他的管理层都是干净的,你们为什么要去调查他们?”
“行了,朝阳集团跟风云国际是什么关系。只要是智商不低于五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没错,你们洗黑钱洗得很妙,但是这只是让我们没有理由抓你,并不代表着我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林东来和刘莫言正说到这里,突然听到有人在用力地敲门。
林东来于是赶紧走过去。将门打开,一看。来人正是闰云龙。
一见到林东来,闰云龙整个人就止不住地大声哭起来,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接近一米九的中年壮汉,此时此刻竟然哭得跟一个孩子一样。
他这一哭,林东来顿时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心中当即一惊,“怎么会这么快?”
林东来于是当取二话不说,跟着闰云龙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刘莫言站了起来,伸手将他拦住。“林先生,不要这么急。”
“你什么意思?”林东来转过头,看这刘莫言,问道。
刘莫言看了看阁云龙,欲言又止。
林东来见状,便对闩云龙说道:“闰先生,还麻烦你到楼下等我一下,好吗?”
闰云龙没说什么,点点头。径自下楼去了。
等到看到闰云龙走远之后,林东来又重新问道:“你为什么要拦我?”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西安。是坐专机来的。”
“专机?”
“不要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我,没错,我的层级还没有高到一个人乘坐一架专机。事实上,我坐的这班飞机。完全是搭的顺风机。这次专机真正要送的,是一批人。”
“什么人?”
“几个前犯人,还有一批特别行动队的人。”
“前犯人?特别行动队?”
“没错,这些前犯人人数一共是七人,以前都是北方的一些很知名的头目,他们都已经在特别内务处受过练,成为了特别内务处的外骋雇员了。逢文亮一死,北方联盟必然出问题,而这个时候,正是政府洗牌的最好时机。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把逢文亮一直护着,而又不那么听话的人全部换掉,而换上听话的人。”
“你的意思是?”
“没错,此时此刻,特别行动队的人将会包围逢文亮家,所有弃来给他送行的人,都将会被抓起来,其中半数,将会被直接被秘密枪决。这种场合。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你前面还说逢文亮为国捐躯,你们现在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忠诚的吗?”
林东来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几乎出离于愤怒了。
然而,刘莫言却是完全不受。他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说道:“拜托,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也。你冲我发这火,有道理吗?”
第六节 法不容情
虽然刘莫言有言在先,但是林东来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依然跟着闫云龙去到了逢文亮的家里。
从外表上看,逢文亮家里一切如常,依然是人声鼎沸,哀乐阵起,但是林东来只在远处远远一看,就看出了端倪。
有许多身着便服的人充盈着逢文亮家的四周,这些人脸上都没有丝毫哀伤之情,反倒是满脸警觉和杀气。
不消说,这些人一定就是刘莫言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