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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眼见着她要走,夏政陶急急忙忙站了起来拦住她,而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恳求和期待,“今晚……住家里吧?”
家……
身体悄然紧绷,夏晚只觉心脏阵阵抽痛。
没有了妈妈,这里,还是她的家么?
“不用了。”无力吐出几字,她重新抬起脚步。
夏政陶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突然之间心口像是缺失了什么似的,下一秒,他猛的跌坐在椅子上,他听到浑浑噩噩的大脑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找什么另一个孩子?更不应该为了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苦衷勉强给许佳柠最后的机会?
许佳柠……
恍惚间,他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果许佳柠不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些事该多好?
夏家别墅外。
夏晚低眸瞧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情不自禁的就扬了起来,偷偷瞥了男人一眼,她抿了抿唇道:“霍……”
“夏晚!”
恨意难平的低吼声蓦的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唇畔的笑意顿了两秒,转身,她睨了眼不顾形象跑着过来的许佳柠,淡淡的道:“有事么?”
许佳柠盯着她,一双眼睛极其的冷,越看,心底的那股怒气就越是无法发泄:“今晚,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是么?!萧然,照片,条件,摔倒,你都是故意的,对不对?!”
此时此刻的许佳柠,全然没有了以往温婉柔和的样子。
夏晚挽起了唇,漫不经心颔首:“嗯,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呢?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不是向来喜欢算计我?我不好好回敬你一次,好像挺说不过去的。”
她的姿态极度的慵懒不上心,相比较起来,许佳柠全身都处于愤怒紧绷的状态中。
今晚一而再再而三的夏晚刺激到失态,甚至是情绪失控,这样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
落在身侧的手陡然间紧握成拳,许佳柠死死盯着夏晚,呼吸已然急促到紊乱。
夏晚却是没再看她。
主动牵过身旁男人的手,她率先转身:“霍清随,我们走吧。”
“好。”霍清随冷漠的瞥了许佳柠一眼,随即转身。
那一眼,直接让许佳柠像是被扔进了千年冰窖里一样瑟瑟发抖。
直到车子引擎声起,她依旧站在那里。
而车子从视线中淡出的那一刻,她突然间猛的抬脚,一脚踢在了一旁的树上,好似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去。
下一秒,她身体缓缓滑落,狼狈的跌倒在地。
“佳柠!”蒋曼妮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当即眉心狠狠一皱,无奈的抱住了她,“你……”
许佳柠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曼妮,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佳柠……”蒋曼妮轻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安慰,却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的许佳柠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筹谋了那么久,谁会想到今晚会彻底被夏晚踩在脚下?
夏晚……
毫无征兆的,她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了夏晚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如果……
如果有一天夏晚知道了当年那些事,那她的下场……
神色一凛,蒋曼妮眸色渐渐晦暗了下去。
宾利车内。
气氛有些怪异。
夏晚挺直了背脊,偷偷的瞥了眼正在开车的男人,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冷峻,矜贵,让人看不透。
“霍清随……”她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嗯?”霍清随目视前方,淡声应道。
他的神色很淡,淡的让人有种距离感。
夏晚就像是突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这个老男人,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忍不住心虚起来,不着痕迹的,她把目光移向了窗外,假装看风景。
沉默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夏晚有些沉不住气了,手指绞着,她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
只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梧桐路别墅就到了。
算了,回家再说吧!
她兀自这样想着,却不想才抬眸,一张英俊清隽的脸倏地在面前放大!
“霍……霍清随……”心跳很没出息的漏了一拍,呼吸停滞,她无意识的舔了舔不知何时干燥的唇,“你……你干什么?”
他靠的太近,以至于气息变的那么霸道,见缝插针的强势喷薄在了她裸露在外的所有肌肤上。而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深邃,像是要把她吸进去沉沦一样。
夏晚只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霍……”
唇瓣微张,她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男人一只手忽的伸了过来,形成了她被他圈在怀里的亲昵姿态,他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再次凑近,而他的唇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冷不丁的和她的耳垂摩挲而过!
一时间,阵阵酥麻的电流感猛的升起,从耳垂瞬间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密闭的空间,她和他……
红晕迅速染上脸颊,全身像是被火烧着似的烫的厉害,夏晚觉得她快要承受不住了:“霍……霍清随……唔!”
第134章 居然……咬她
“嘶!”
疼!
混蛋!
居然……居然咬她!
夏晚吃痛,恼羞的情绪瞬间从心底升起,下一秒,她双手胡乱抵在男人胸膛前,并且使出全部的力气推开了他!
“霍清随!”防备似的咬住下唇,脸颊鼓起,她气呼呼瞪他,“你……你……”
然而你了半天,她愣是没质问出那句为什么咬她,反而一张脸就跟被火烧了似的,又烫又红。
霍清随幽幽沉沉地盯着她,看着她因为气愤而格外生动的眉眼,终是撩起了薄唇,淡淡凉凉地问道:“知道疼了?在夏家的时候,故意让自己摔倒受伤就不知道疼?嗯?”
低哑温醇的嗓音,配上他没什么情绪的严肃脸廓,像极了教训。
夏晚心尖微颤,无意识的绞起了手指。
果然……
这个老男人就是在生气。
“我……”嘴唇撅起,她心虚的垂下了脑袋,没敢看他。
霍清随瞥见她的动作,再开腔的时候嗓音明显低了好几度:“夏晚,就算想收拾许佳柠,也不该拿你自己的安全做赌注。如你所说,假设被推倒的地方靠近楼梯口,你是不是也要毫不犹豫的故意摔下去?回去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要让我知道?”
极淡的语调,几乎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可夏晚就是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绵长的叹息,以及无奈的不悦和不赞同。
十指不自觉绞的用力起来,她弱弱的辩驳变的似乎有些无力:“不会啊,我又不傻,而且,我……我也没受伤啊。不用……不用这么严肃吧?”
回应她的,是霍清随的冷嗤。
“是么?”
夏晚动了动唇,心虚的感觉更浓烈了。
逼仄的空间里,男人落在她身上的深邃视线仿佛带着一股隐隐的怒气压迫。
最受不了他的这种折磨,她鼓起勇气回看他,不曾想一抬眸就对上了他漆黑的目光,幽幽沉沉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下巴被抬起。
“霍……”
不等她有所反应,独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再度强势将她包围,她只听到他磁性的声音贴着耳畔钻入了她的耳中:“记不记得在夏家的时候我怎么说的?”
“你……你……”夏晚一颗心控制不住的发颤。
她想起来了。
他说……回来再收拾她。
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难道……
“霍清随!”她急了,眼底掠过紧张,“你……”
明白她是记起来了,霍清随眉眼深处划过一抹暗茫,故意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帮你长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夏晚小脸爆红:“喂……唔!”
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或轻或重的啃噬,疼痛和酥麻并存,像极了惩罚。
夏晚欲哭无泪。
这个混蛋!
“唔……”
渐渐的,夏晚被吻的无力,就在她快要迷失沉沦之际,闭着的眼睛忽的感受到了一束强光自远处射来。
大脑恢复清明,她猛然惊醒!
他们……他们还在外面!
“霍……霍清随!”条件反射的,她开始挣扎。
“嗡嗡嗡——”
手机铃声在此时毫无征兆响起。
眼睛一亮,她努力别开脸,微喘着气紧张提醒:“电……电话!”
霍清随终是停下,余光瞥见还在闪烁的手机,他的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了浓浓的不悦。
夏晚趁着这个机会推开了他,二话不说拉开门就往家里跑,只留下磕磕绊绊紧张不已的一句话:“我……我先进去了!”
霍清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情不自禁的微微勾了勾。
手机还在继续振动。
收回视线,他不疾不徐拿过手机接通,淡声开腔:“喂,聿琛。”
“四哥。”听到他的声音,江聿琛抽烟的动作一顿,明明灭灭的烟圈下,他的脸越发的显得暗沉,一口烟吐出,他道,“我在机场,锦桐半个小时后登机。”
霍清随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化,他只是依旧淡淡地应了声:“嗯。”
江聿琛沉默了几秒,再开腔的时候,喑哑的嗓音极其的紧绷:“四哥,昨晚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她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我知道。”霍清随沉声道。
一根烟抽烟,江聿琛离开了抽烟室。
才走到VIP候机室的门口,他便听到了江锦桐哭哭啼啼的声音,烟瘾重新上来,他烦躁的走开了。
“妈……妈……我不想走……不想……”江锦桐扑倒在江夫人怀里,双眼通红,哭的不能自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