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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茵茵,你告诉我,说清楚。”
“蔓清……”邓茵死死攥着江蔓清的手,难过地抽噎着,“我……我和薛泽吃完了宵夜准……准备回来,路过附近,我……我看到江导的助理在路边很难受……的样子,我……我就下车问……问他什么情况……”
每说一个字,她的眼泪就汹涌一分。
好不可怜。
“才……才知道他的车子爆胎了,又突然不舒服,很……很难受,撑不住要去想去医院……他……他问我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把……把胃药送来帝璟给江导,我看他……太难受了,我就想着帮他,可到了帝璟……江导……江导……”
“哇”的一声,她再一次嚎啕大哭。
江蔓清浑身冰凉。
明明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明明……心中已是说不出的难受,可她还是自虐似的,艰难问出了口——
“……然后呢?”
“他……他……我来的时候他在喝酒,问……问我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我当时好开心好幸福,我……我喝了,可是……可是他……突然把我……压在了沙发上……呜呜呜……蔓清……蔓清!”
哭声里,种种情绪融合在一起,有绝望、震惊、无助……
话出口的刹那,她分明感觉到邓茵抓着她手的力道无意识加重了。
很疼。
可她想,再疼,也疼不过邓茵今晚受到的伤害啊。
还有……
“我……我挣扎,可是我躲不开,蔓清我躲不开……呜呜呜……他……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好怕,蔓清……我好怕……我……”
剩下的话,邓茵再也说不下去,她死死地抱紧江蔓清,哭得伤心欲绝。
江蔓清僵着身子,神情呆滞。
她突然就想起了侍应生听说自己要来顶楼江聿琛房间的那个奇怪眼神,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
接着,她仿佛又想起了当年看到的……
她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的朋友?!
难道他叫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么羞辱她和茵茵的么?
他凭什么?!
怎么敢?!
混蛋……
恍惚间,江蔓清觉得脸上有点儿凉。
是什么东西呢?
良久。
她才用不知何时哑到不像样的声音问:“……他人呢?”
短短的三个字,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才挤出来,而每个字,又如同利刃一样,无比快准狠地用力刺在了她心上。
疼……
“他人呢?茵茵,他在哪……”她又问。
“蔓清……蔓清……”邓茵抬起头,泪眼朦胧,“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蔓清,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蔓清……”
“蔓清你帮我么?你一定要帮我,蔓清……我现在只有你了,蔓清……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怎么能……是我做错了么?”
“蔓清……我好难过……好不舒服,我……我什么也不敢做,如果不是你来了……蔓清,我害怕……”
“蔓清……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是我做错了么?我只是喜欢江导啊,我……”
“蔓清蔓清……”
一字字,一句句,全都刻在了江蔓清早已鲜血直流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哪有做错什么呢?
她什么也没做错,如果一定要说她做错了什么,那便是她太善良了。
错的……
从来都是江聿琛啊。
茵茵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
大脑的混乱似乎在这一刻慢慢恢复清明,深吸口气,江蔓清逼着自己压下心口那股肆意妄为的难受,抓住了邓茵的手,艰涩开腔:“茵茵,你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帮你……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该有的交代,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茵茵……”
只一秒,邓茵的眼泪再次决堤。
“蔓清!”她死死地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
一时间,她的哭声掩盖了所有,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她的伤心难过。
眼眶和鼻尖都变得酸涩无比,江蔓清努力安慰她:“我在,茵茵,我在……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会帮你……”
“呜呜呜……”
邓茵痛哭不已。
好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停止。
“蔓清……”
江蔓清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艰难地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
“咔——”
一声细微声响响起。
是……
门开的声音。
江蔓清呼吸猛地一滞!
这间房间的密码,只有……
她和江聿琛知道!
第1099章 如你所愿,不再纠缠
身体瞬间僵硬到极致,与此同时,一股怒意混合着酸涩等等情绪直冲胸腔,江蔓清猛地转身!
那个男人……
仍是那张淡漠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怎么能?!
江蔓清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可没用的是,面对他扫过来的视线,她竟和以往每次一样没出息的发不出声音!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江……江导……”
细细的,微颤的无助声音响起。
江蔓清分明感觉到了邓茵身体动了动,随即紧绷异常,这一动作,无异于在她心上又戳了刀,提醒着她邓茵比她更疼更难受。
脸上血色褪尽,她回神。
“江聿琛!”她死死盯着他,强烈的酸涩感将她淹没,几乎让她窒息。
门口。
江聿琛仍站在原地未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迎上她的视线,忽的自嘲勾了勾唇。
他走进。
身后,霍清随牵着夏晚跟着走了进来。
“啪嗒——”
火焰跳跃,江聿琛点了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若隐若现,将他的容颜衬得愈发模糊,他静静地吸着烟,睨着只和自己隔了几步远的女人,没说话。
江蔓清却受不了这种沉默,她也讨厌这种沉默。
胸腔处的情绪肆意地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盯着他,再开腔,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江……”
“江蔓清。”
话,被打断,所有的情绪也仿佛被强势地摁着,压着,无法发泄。
江蔓清忽然有种透不过气的强烈感觉。
烟圈缓缓吐出,江聿琛垂下手,哑声开腔:“认定了是我强上了你朋友,是么?”
再淡漠不过的语气,没有愧疚,没有自责。
他怎么能?!
愤怒和心痛交加,像是汽油浇在了火苗上,一瞬间将江蔓清仅剩的丁点儿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难道不是么?!”她几乎低吼出声,她指着茶几上的红酒和杯子,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抵赖?!”
靠着她的邓茵身体颤了颤,这一颤,不亚于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聿琛你混蛋!”
终是忍受不了,她咬牙切齿喊出这一句,而每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她的眼眶已然泛红。
混蛋!
他怎么能,怎么能……
混蛋!
诡异的沉默忽的席卷整个房间。
须臾。
“呵。”江聿琛低嗤一声。
他又吸了口烟。
“江蔓清。”再开腔,他的嗓音已形容不出的喑哑低冷,他的神色亦是,“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可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现在是,当年也是,否则你当年就不会一走了之了,我说的是么?”
江蔓清瞳孔骤然重重一缩!
勾着唇,江聿琛睨她,竟是勾勒出了些许淡漠笑意:“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恨着你,包括现在。我江聿琛此生唯一恨着的人,还是一个女人,就是你江蔓清。”
江蔓清呼吸滞住。
恨她?
他有什么资格?!
他……
“恨你撩了我的心偏偏不负责,恨你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查不到,恨你总是躲着我。”江聿琛吸着烟,语调似乎没什么起伏,“恨得狠的时候,我逼自己忘了你,可总也忍不住想你。这些年其实我想过很多次,如果你回来,如果我找到了你,我该怎么对你,要不要原谅你。可你真的回来了,我才发现,全他妈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在你眼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你走得干干脆脆丝毫不留恋。我他妈当年瞎了眼喜欢你,把你放在心尖上宠着疼着念着,这么多年也放不下。”
一字一句,他都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些话都和他无关。
江蔓清听着,心底竟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荒凉之感,就好像……
“江蔓清。”
冷不丁的一声名字,江蔓清心尖狠狠一颤!
四目相对。
她……竟心慌了。
“那次夏晚住院,我问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我说最后一次,你拒绝了。”
烟,似乎有点苦。
江聿琛拿开烟,自嘲似的撩了下唇:“从你回来到现在,你躲我,排斥我,甚至……恨我,但从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还是问你最后一次,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既然被你厌恶着,至少我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么?”
他看向她,双眸除了淡漠再无其他情绪,仍旧幽暗深深。
那眼神……
明知不该,江蔓清还是控制不住地躲开了视线,以狼狈不堪之势。
他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质问她?
江聿琛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嘴角的自嘲意味更明显了。
她不信他。
从来都不信。
房间里安静的诡异,气压也悄然变得低了下。
烟燃了一半,江聿琛唇角咬着,想抽但又拿了下来:“你能因为傅繁,就把我让她给,如今……又能因为你这个所谓的朋友,也可以把我让给她,给她创造机会……江蔓清,你真是伟大啊。在你眼里,我他妈就是一个可以让来让去的东西,对么?”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可江蔓清却听出了其中深深的冷意。
心口又涌出一股强烈的钝痛感,她僵着身子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