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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谢,就是你不跟我说,我也会帮你的,别再跟我说客气话了,行了,你那边应该也很晚了?你早点睡,我困死了,让我再睡一会。”
“嗯?你睡?少熬点夜,这对身体不好?”
“行了,我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不说了,我挂了啊?”
“嗯?”手机挂上后,阮艳艳隐忍在眼眶里豆大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个不停,她身后一趴,倒在被子里,把头埋起来失声的痛哭了起来。
海彤说得没错,她真的做了对不起爸爸妈妈的事,但——
得彤了再。一切都不能再回头了,她知道这个决定早已改变了她的一生,只要妈妈能好起来,叫她做什么都是无所谓,她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第二天,天才刚亮,门上便传来几声有力的敲门声。
“来了——请稍等一下——”敲门声响起的時候,她正在浴室里洗面。“伍先生,早……”
伍皓站在门外,看着她清爽不施脂粉的脸,感觉这个早晨都变得分外的清新,只是——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当眼光移到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時,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昨夜她在房间里到底怎么啦?
“没……没什么?”她忙不迭的低下头,被他盯着看的感觉,就像只走头无路的困兽一样。
昨晚跟海彤通完电话后,她伤心的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着哭着,哭累了便睡着了,早上天刚亮就醒了,在镜前看到自己哭肿的眼睛,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刚才还在用热毛巾在敷着消肿,本来就是不想让他发现的,谁知道他也起得这么早,还是让他给看到了。
“你哭了?”他拧眉问道。
“我只是有点想家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事?”阮艳艳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想家这个理由很好用,他应该不会怀疑。
“先跟我到楼下的餐厅吃早餐?等会再去机场?”伍皓没有再问下去,率先转身走向大门,阮艳艳感谢他没有再追问下去,抹了把脸,振作了下精神,跑回房间里拿回自己的手提包,便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五楼的餐厅用早餐了。
早餐过后,她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行李早已被服务生搬到楼下的酒店接送车内,幸好她今天早上起得早,把一切的收拾好了。
坐在车内,她没有问他们到底要去哪里,至到拿了机票,她才知道,他们要法国的南部普罗旺斯。
在她记忆中,那是一个美丽而又闲适的小镇,每年五月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那个時候总能吸引大批大批的观光客,观赏着紫色的花海,品地道的庄园红酒,那样惬意又悠闲的生活,曾经她也很向往,更梦想过跟自己心爱的另一半度蜜月時可以去这个如此美丽的地方,只是——这一辈子似乎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奢望了。
虽然不知道伍皓为什么带她去那里,或许是公干,或许他还有私事要做,但他们绝对不会是去观光,她沉默的坐在车子内这么假想着。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车子内沉默的气氛被他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阮艳艳只是转头看向他,正好与他的眼光对上,似乎她也了然他眼内的意思,静静的点了下头,并没有去问到底他要她帮什么忙。
“到了普罗旺斯后,我们会结婚,但婚后,有些事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但你必须配合我做一个好太太,你明白吗?”
明白是一回事,但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结婚?这是人生中一件何等的大事,更何况她一直都希冀着有一个圆满又幸福的婚礼,并不是这种以结婚为名,而去做一些人前欢笑,人后落泪的笨事。
可是,她还可以选择吗?
“我们暂時会往在那里,至于什么時候离开……”伍皓欲言又止,想到她刚才因为想家而哭泣,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阮艳艳本来低垂的头也没有抬起,只是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那就好,谢谢你?”
阮艳艳因他这句感谢的话惊愕了,他感谢她什么啊?她都不过是拿他的钱,扮演着他需要的角色而已,这种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的婚姻生活是痛苦的。
她不是傻子,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至于他的私生活,她是没权去管的,这就是他用五百万买下她一生的证据。
心,划过深深的伤痛——
章节目录 010 结婚的理由
眼里盈满了悲伤的水雾,她将头压得更低,叹息的喃道:“该我谢你才对?”
阮艳艳抚心自问,是的,她拿了他的钱,还没有正式跟他说一声道谢的话。
哪怕是建立在金钱上的关系,她还是得向他道谢的。
“谢谢你,伍先生?”她压低着脑袋,哽咽的诚恳道。
伍皓没有回话,赫然,一张白色的纸巾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顿了下,才惊惶的抬头,用一双泪眼朦胧,不可置信的眼睛瞅着他,眼睛眨动,串串泪珠滚满。
“别哭了,等会让我奶奶看见了,会以为我欺负你的?”不待她有所反应,他抬手替她抹去不断滚落的泪水。
顿時,她有种以幻又像真的感觉,这样的他太温柔了,这样的他太能令人感动了。她不禁有点沉醉,可他刚才说的——
“奶奶?”阮艳艳惊讶的喃喃道,他这么说,是要带她去见他的亲人吗?
“是的?我会带你去见我奶奶,她祖籍是法国人,出生在普罗旺斯,后来跟我爷爷是自由恋爱结婚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晚点再跟你解释,机场到了,下车?”原来车已经停下来了。
伍皓打开车门走出去了,阮艳艳呆呆的看着他绕她这边,为她打开车门,握着她的柔荑扶她下车,司机已经帮他们把车尾箱的行李都搬了出来,还在机场的入口处推来一辆行李小推车,将他们的行李放上去后,才驾车离开。
伍皓推着行李车,要她跟上。
阮艳艳跟在他身旁还在努力消化着他刚才跟她说过的话,难怪她总能在他的眼眸里看到淡淡的蓝光,原来他是一个中法的混血儿。
其实再仔细看他,他脸上的轮廓有着混血儿美感,总是散发着一种诱惑人心的魅力,越看越移不开眼睛。
人们总会对美好的事物有着一种接近自虐的追求,就像女人爱時尚,男人爱名利一样,只要有一丁点的甜头,就会不能自拨的往下沉沦。
从前,她不会太在乎这些,可为什么对他就没有一种靥足感呢?他真的好好看,那种绅士般的贵族气息,不需要显彰便能轻易从他的举手投足间流露。
她一手轻抚在胸前,对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或许除了家人还有最好的闺蜜外,他是第一个对她如此温柔、如此有风度、如此体贴的男人。
因为这样,对他也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好感,只是这么微妙的情绪她只能藏于心内,决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暗的给自己下着这样决定,便没有迟疑的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迈进。
回过神来的她才发现,伍皓其实没什么行李,推车上除了她的行李外,他只有一个简单的旅行包,现在他们正前往行李托运处,机票是伍皓委托酒店订的,早上离开酒店的時候已经拿了,当行李托运完后,伍皓带着她坐在候机室里等待。
从巴黎坐飞机到普罗旺斯大约一个小時多点的時间,机程很短,如果飞机不延误的话,算了下時间,他们不用中午就能到达。
“艳艳……”伍皓轻叫唤着她的名字,阮艳艳被他这么一喊,心里不禁漏跳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小名,从他嘴巴里叫唤出来,怎么有种暖暖的,醉人又温馨的感觉呢?
同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他叫唤的那一刻起,有如小鹿乱撞般跳动得厉害,心跳加速,令她本来白嫩的脸蛋染上羞人的绯红,生怕被他看到自己这样失礼的举动,她忙将头低下,小声的应道:“是?”
她害羞的样子,没逃到他那双精悍的眼眸,难得在他脸上浮起一抹浅笑,他才放宽心把该说的话告诉她。
“我奶奶生病了?”口气有些无奈,但似乎是个不能不接受的事实。
“啊?”本来害羞不已的阮艳艳,被他这消息惊得猛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那双犹如透着海水般湛蓝的眸子,一脸惊讶和狐疑。
“这就是我要和你结婚的理由?”接下来的话,像突然掉进了腊月里的冰水一样,冷得她从心里透着冰寒之意,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刺痛。
“哦?”口气中不乏失望之意,但她很快强打起精神,收拾起自己必须隐藏的情绪,温婉的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虽然他的话刺痛了她的心,但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百行孝为先”。
他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和苦衷,她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他,包容他,而不是一味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为何。
想必此刻他心里也不好受,家里的至亲生病,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啊?
他现在肯定心里也是百般的煎熬?
一想到他也有不得已、难受的時候,她的心便想开了。
伍皓却因为她那温婉的话,薄唇紧抿,下巴处抽搐了几下,口气变得清冷又沉重的说道:“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带你来这里是要完了我奶奶最后的心愿,她希望看到我在她的故乡完成婚礼,我们要做的是,陪着她渡过人生中最后的,最美好的岁月,你明白了吗?”
“嗯?我知道了?”阮艳艳点头,欣然的接受了他的建议。从你他起。
她深刻体会过,当家里有人病倒的時候,无论病情大小,家中每一个人每天都会在愁去惨雾中渡过,就像看不到光明一样,每天都是心力交瘁的奔波着,劳累着。
其实与她有相同经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