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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拉蒙警告过他:“听着鲍伯,我知道你没有什么不良企图,但是人家可不会这样想。这么说好了,假如你‘钻进’哪家银行……”
“噢,爸爸。”鲍伯开心的要命,“真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能搞到一大笔钱?”
“是呀是呀。”拉蒙摊开双手,“那么一来,你、当然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马上就得吃官司,说不定还得坐上几年牢。”
好奇心是个既可怕又诱人的东西,鲍伯没办法克制内心的欲望,所以至今也没能真正改掉这个毛病。
此刻,他调皮地望着屏幕上那行字符,情绪渐渐冲动起来。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曾试验这么大的密码——假如它真是个密码的话。一般来说,字符越多,命中率越低。就像叫鲍伯的人如果有一百个,而叫鲍伯·杨的人很可能只有一个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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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没有规律。鲍伯大着胆子按下了显示键。
有了!他的心狂跳起来。因为在一般情况下,计算机遇到错误指令,马上就会提示:命令错误!而这次不同,屏幕上的文字是这样提示的:请按任意键继续。
鲍伯有些胆怯。
干不干?现在取消命令还来得及。不过……如此大的密码究竟是什么人设置的呢?要知道,无意中碰上这样的机会,其命中率是非常非常微小的,只要其中任何两个字符颠倒一下位置,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果断地触击了一个按键。
屏幕上滚动过一片多少有些眼熟的文字,方块儿形。噢,是中国的汉文!没错,是汉文!
鲍伯通过电脑结识了不少中国朋友,那些中国少年使用的就是这种文字。当然了,鲍伯对汉文的认识仅仅停留在辨认上,至于这些方块儿字所表达的内容,他完全看不懂。
不过这不要紧,电脑的自动翻译系统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个难题。只需要限定你所翻译的内容,计算机就会把你认定的语种译成英文。
鲍伯将这些文字推到屏幕的一角,小心地启动了自动翻译系统。轻轻一按,屏幕上立刻有了结果。在那些方块儿字的正下方,眨眼之间出现了一片英文。
鲍伯险些叫出声来,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词汇:Rabbit(兔子)。
哦,这里提到了兔子。鲍伯将身子坐正一些,困倦一扫而空。他把文字调到开头部分,于是就读到了如下内容——
月牙湾涨潮了,那只灰色的兔子沿着沙滩拼命
跑着,前腿上的血迹被海水冲掉了。我朝它放了一
枪,没有命中。说话间,它箭似地穿过前边的礁石
,精灵般地消失了。待我回到刚才那地方的时候,
那头黄牛已经死了。毫无疑问,它是被那只兔子咬
死的。9。8。2001
鲍伯激动得喘气都快停了。他看出,后边的那组数字是日期记录。没错,2001年8月9日。今天是8月20日,也就是说,这是11天前的记录。
最可怕的是,这里表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兔子把一头黄牛咬死了!
真见鬼,这个人一定是个惊神病!否则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他继续往下读去——
它和那只黄鼬撕咬着,灰色的兔毛四处乱飞。
这样的情景简直称得上惊心动魄,我完全被惊呆了
。兔子的喉咙里发出类似于狼那样的嚎叫,真是太
可怕了。打到最后,黄鼬终究不是对手,遍体鳞伤
地逃走了。
这是第二次记录。16。8。2001
从日期上看,又过去七天了。鲍伯眯缝着眼睛望着屏幕上的字,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似地难受起来。他死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兔子绝不可能这么疯狂,一定是那个精神病编造出来的疯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父亲咳嗽着推门进来了:“鲍伯,你又在搞什么鬼?”
鲍伯迫不及待地从计算机前跳了起来,像见了救星似地叫道:“噢,爸爸,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一个疯子!”
拉蒙先生莫名其妙地看了儿子一眼:“疯子?哪儿来的疯子?”
“这儿,爸爸,你看这些文字!”
拉蒙先生快步走到计算机前,认真地把那些文字读了一遍,两道浓浓的眉毛慢慢地皱了起来:“哦,是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不,应该说太可怕了。”
鲍伯凑近父亲小声道:“爸爸,说不定这里有什么阴谋!你觉得呢?”
“我不敢肯定,儿子。一定要我说的话,我宁愿把它看成是个恶作剧。”
鲍伯摇摇头:“嗯,真是恶作剧倒也没什么。怕就怕它不是恶作剧。”
父子俩重又凑近计算机,打算把那些内容再分析一遍,不料,屏幕突然闪动了一下,所有的东西顷刻间消失了。啊,对方把信息通道关闭了。
“阴谋,爸爸。绝对是阴谋!”
拉蒙先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看来你是对的。不管怎么说,我们有必要向专家请教一下,问问他们有没有这种凶残的兔子。你说呢?”
“好,我们明天就去!”
3。看不见的“万能神父”
请教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些德高望重的动物学专家像听神话般听完了他们父子俩的叙述,哈哈大笑地给了他们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在拿最起码的常识开玩笑!”那个生着长眉毛的博士站了起来,踮着快步在室内走来走去,“动物的天性!年轻人,请你记住这两个字:天性!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根本没法改变!”
鲍伯还是头一次被人称做年轻人,过去别人都管他叫“嘿,小东西”。于是他只得用年轻人的口吻说话了:“对不起,博士。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从电脑里看到的,我父亲可以作证,我没有编造一个字。”
“是的,博士。”拉蒙也站了起来,“我儿子说的都是实话。我也看到了那些记录。”
博士摇动着又白又细的手指:“别误会,别误会。我完全相信你们的诚意。是的,无论是谁看到那种不负责任的记录都会大吃一惊。但是请你们想一想,在今天这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有那么一两个人和全世界开开玩笑,我们姑且把它称之为玩笑,想想看,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问题在于,”鲍伯皱起了眉头,“我觉得那个家伙并没有开玩笑。否则,他何必设置一个那么大的密码?还有,当我们准备仔细看看时,对方却把信息通道关闭了。博士,您会这样开玩笑么?”
博士抠了抠嘴角,看样子接受了鲍伯的说法。他把目光转向其它几位专家:“喂,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个嘛……”一位专家坐直了身子,“我想会不会是这样:那个记录是真实的,基本内容也没有什么出入。只不过……只不过你们看差了一个名词。我的意思是说,他那里写的会不会是狮子?豹子?或者狼崽子什么的?总之,那绝不可能是兔子!”
鲍伯忍无可忍地大叫起来:“没有看错,我记得清清楚楚:Rabbit。就是兔子!”
那位专家耸耸肩膀:“既然如此我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长眉毛的专家走过来,拍着鲍伯的肩膀:“是的,这里可以是任何食肉类动物,唯独不会是兔子。因为它是吃草的!这是最关键的区别。”
说来说去,一点儿结果也没有。有一位小个子专家,竟然怀疑鲍伯看三维动画片看多了,弄得鲍伯险些和他吵起来。拉蒙先生只得拖着儿子告辞。
“算啦鲍伯,我看算了。”他们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拉蒙毫无信心地归劝着儿子,“他们都是动物学方面的权威,你要想让他们接受这个说法,就好比让公鸡下蛋一样困难。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否则……”
“否则谁还找他们!”鲍伯气哼哼地说。
父子俩的脸色没有瞒过凯瑟琳的眼睛,她咋咋呼呼地问了半天,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哦,我的上帝。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这样的问题还用得着请教专家吗?问问我就足够了。”
“让鲍伯安静一下,凯瑟琳。”拉蒙接过妻子手里的剪刀,“走吧走吧,我们把花园里的康乃馨剪一剪。”
凯瑟琳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啊,鲍伯,说不定有一个人能回答你的问题。”
“噢,妈妈。快告诉我他是谁?”
凯瑟琳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万能神父!老教堂的万能神父!听说天下的事他无所不知。”
“咦,妈妈。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鲍伯顿时来了精神,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那个神秘的万能神父,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反倒把他忘了呢?“爸爸,放下剪刀,我们现在就去。”
“去哪儿?去见万能神父?噢,不不不!”拉蒙先生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我可不愿意再次丢脸了。你还是自己去吧,好在老教堂不是很远。”
自己去就自己去,这有什么了不起的。鲍伯到卧室换了件新外套,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老教堂位于市郊的结合部,在一片美丽的枞树林里。平时鲍伯没有机会到这儿来,所以,当他踏上教堂的石阶时,竟被这里的幽静陶醉了。
啊,这里比喧嚣的城市好多了!它令人愉快。
巍峨的教堂里空无一人,鲍伯沿着两排坐椅中间的过道向前走去,最后在圣坛前停住了。他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霉腐味儿,在鲍伯的四周,数不清的蜘蛛网像帘子似地悬垂着,好大好大的蜘蛛在网上慢慢地移动着,叫人看了触目惊心。祭祀和布道用的一应器具上落了老厚一层尘土,看来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万能神父!”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头顶上方回旋着,偌大的老教堂里飘荡着嗡嗡的回声。光线从镶满彩色玻璃的穹顶�